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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王的赌约 “我才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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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怕!”朝露猛地挣开他的手,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倔强,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神仙怎么会害怕凡人!我只是觉得,这种打赌毫无意义罢了。”
鲍德温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底的执念愈发坚定,他轻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敢试试?反正对你而言,即使陪我一辈子,也不过是你漫长永生里,短短的一刹那罢了。就当是圆我一个心愿,也让你自己看清,我的心意,从来都不是执念。”
朝露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执拗,心底的那点倔强终究被击溃。她气呼呼地瞪着他,腮帮微微鼓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好,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天,看看你的心意,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她想起神曾对她说过的话,体悟只是体悟,没有任何意义。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合会则有生,因缘离散则灭。世间所有的相遇与相守,终究都是梦幻泡影,转瞬即逝。
他的一生短短数十载,对于几乎永生的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梦境罢了。
她看过太多人间的悲欢离合,看过太多凡人的爱恨痴缠,终究都会随着时光流逝,化为尘土。
神,不会为任何一场梦境停留。
鲍德温看着她点头答应,整个人都像是做梦一般,眼神恍惚,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朝露,你真的答应了?你没有骗我?”
朝露扬起下巴,故作傲娇地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几分:“对,我答应你了!不过你可记住,若是你敢变心,我便会立刻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鲍德温猛地回过神,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再次伸手,轻轻扶住朝露的肩膀,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欢喜与郑重:“朝露,我现在好快乐,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欢喜过。我发誓,我一定爱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若是我变心,若是我辜负了你,就让我立刻死去,永堕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朝露听到他这般沉重的誓言,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仰头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斥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疼:“不要乱发这种誓言!即使你真的变心了,我也不会怪你,不过是凡人的本性罢了,我最多就是离开这里,省得看见你心烦,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发誓。”
鲍德温轻轻摘下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冰冷的面具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深情,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若是让我再也找不到你,若是让我失去你,那还不如让我立刻死去。没有你的日子,于我而言,便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朝露的后悔,在夜色降临的那一刻便席卷了全身。老天,她到底答应了什么荒唐的条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当时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竟然当着鲍德温的面,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 只为了赌一赌,这位小国王的爱意,究竟能坚持多久。朝露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像一只焦躁的小兽,翻来覆去,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照不进她满心的慌乱与羞赧。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地面。即便两人已经正式确定了关系,鲍德温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的朝露。
这一次,朝露再也没有心思装糊涂。她猛地掀开被子,起身拉开房门,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质问道:“都凌晨了,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鲍德温的蓝色眼眸,像最澄澈的深海,牢牢锁住了眼前的少女。那眼底翻涌的深情,浓烈得几乎要将朝露溺毙,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
朝露干巴巴地反驳,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我们睡前才刚见过面,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此刻已是凌晨一点,两个小时前,他们才互道晚安,准备各自安歇。他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思念?
“一想到要等到明天清晨才能再见到你,我就辗转难眠。”
确定关系之后,鲍德温再也没有压抑过自己的情感。那些直白又滚烫的情话,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朝露的心上,让她手足无措,脸颊发烫。
他缓步走进屋内,身姿挺拔,带着王室的矜贵,却又在她面前放低了所有姿态,轻声询问:“朝露,我可以抱抱你吗?”
朝露浑然不觉,自己的脸颊早已染上了绯红的红晕,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她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蚋:“你想抱就抱吧,何必问我…… 你白天又不是没抱过。”
鲍德温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易碎的琉璃。朝露羞得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天是我误以为你要离开,一时失态,才唐突了我的天使大人。”
朝露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带着嗔怪的语气:“你每日处理国事,忙得不可开交,还是赶紧回寝殿休息吧。”
“一想到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你,我就舍不得闭上眼睛睡觉。”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朝露的脖颈瞬间染上红晕,她更是懊恼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小国王的告白。
鲍德温看穿了她的窘迫,知道再继续逗弄,只会让她更加害羞。他主动松开了怀抱,轻声道:“朝露,晚安。”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跨出房门的刹那,宽大的白袍袖口,被一只纤细的小手轻轻拉住。
朝露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却依旧小声却无比坚定地说:“我陪你…… 我的意思是,我要监督你,你肯定又想熬夜,不肯睡觉。”
狂喜瞬间席卷了鲍德温的内心,他极力压制着翻涌的喜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吓到朝露,让她反悔。他放软了声音,温柔地应道:“好。”
朝露立刻起身,想要跟他一起回寝殿,鲍德温却忽然注意到她赤着的双脚,眉头微蹙:“朝露,你怎么又没穿鞋?”
化作原型的两年时光,让朝露早已习惯了赤足踏在大地之上,总是不经意间忘记穿鞋这件小事。
鲍德温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公主抱的姿势温柔又稳妥,他抱着朝露,走出了她的房间。长长的廊道上,灯火摇曳,守夜的侍卫与宦官远远望见这一幕,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 两人之间的亲密,早已不言而喻。
朝露又羞又恼,双手紧紧捂住脸,又将脸深深埋进鲍德温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朝露,你没有穿鞋。”
“没穿鞋我也能走,我又不是娇弱的公主。”
“可我舍不得。”
这四个字,温柔又霸道,让朝露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猛地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说出那些打破他清心寡欲人设的情话,生怕自己会彻底沦陷。
面具下的蓝色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清楚,自己容易害羞的天使大人,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心动与羞涩。于是,他任由朝露捂住他的面具,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面具隔着掌心,朝露却仿佛感受到,鲍德温隔着那层冰冷,轻轻亲吻了她的手心。那一瞬间的温柔,让她羞涩得浑身发烫,几乎要蜷缩起来。
鲍德温撩起床边的幔帐,小心翼翼地将朝露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他也坐在床边,看着靠在床头、垂着眼帘不敢直视他的朝露,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试探:
“朝露,你会不会在我睡着之后,因为后悔答应我的事情,突然反悔,转身离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的调侃,“毕竟,我的天使大人,这么容易害羞。”
被戳中心事的朝露瞬间炸毛,大声反驳:“谁害羞了!我才不害羞!我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世间百态,怎么会因为男女之情害羞!”
鲍德温浅浅一笑,眼底满是宠溺:“是我妄自揣测了。天使大人是神明,答应信徒的承诺,又怎会轻易食言呢?”
朝露挺起胸膛,扬起下巴,带着神明的骄傲:“当然不会!神明说话,向来算话!”
鲍德温轻缓地躺在朝露身侧,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真切地触碰到了她的存在。在这一室静谧、暖意融融的氛围里,他终于拥有了踏实的实感:朝露,真的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她曾说只是试一试,可鲍德温心中笃定无比。他暗下决心,要用一生去爱她,倾尽所有,让朝露被幸福紧紧包裹。
朝露慵懒地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鲍德温摘下面具的容颜上。他双目轻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勾勒出一片温柔的扇形阴影,半边脸庞浸在昏暗的烛光里,波斯纱床幔的刺绣纹路,化作细碎的光影,斑驳地落在他的肌肤上。
她心里明镜似的,鲍德温是在假装熟睡。他与她交扣的手指握得很紧,掌心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焐热了她没有温度的小手,也悄然熨帖了她空荡荡的胸腔。
朝露本以为自己会因紧张而辗转难眠,可依偎在他身边,自己反倒先一步坠入了梦乡。
察觉到朝露平稳的呼吸,闭目假寐的鲍德温缓缓睁开双眼,转头凝望着枕边的姑娘,蓝色的眼眸里,柔情万千,缱绻成海。
待到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朝露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的画面:鲍德温一夜未眠,目光温柔,始终安静地注视着她。
朝露又羞又窘迫,板起小脸嗔怪道:“大骗子,连按时睡觉都做不到,我怎么相信你会爱我一生一世?”
鲍德温的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语气缱绻又认真:“那便劳烦天使大人,监督我一生一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