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断裂应变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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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5
大醉一场后，我从卡卡西的公寓爬回红的公寓。
红生活规律，情感稳定。与之相比，我格格不入得就像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木叶森林里的九尾。
御手洗红豆好几次觉得我很擅长讲比喻。或许我应该尝试在办公室写点小说，发展一下副业。
毕竟不额外做任务的话就只有工资，甚至不够我买一个月的夜宵。
“你和卡卡西……”红想了又想，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突然闹成这样。“他不是邀请你和他一起住吗？怎么又要分手？”
“是我主动提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问。“你是说了很过分的话吧。”
过分吗？
不过分吧。
最过分不外乎一句气话。
我说其实我很怕死啊，卡卡西说你怎么会怕死，你这么勇敢，几乎把每个男的都骗得团团转。
真是气晕了。我这辈子没开过眼，没品尝过真正的痛苦，但是那个晚上我看什么都蒙着一层血光。我气急败坏地大叫，生怕邻居不知道我们正在吵架。那是因为你看起来不怕死，但其实你错了，你以为你是不怕死吗，你那叫想死！你不是不怕死，你只是想死！不要以为我懦弱、不喜欢杀人、没有写轮眼的才能也不愿意诚实，就看不出来你的心！
这些话很过分吗？
也没有吧。
现在想想，这些话的确不算过分，只是比残忍要更残忍。但卡卡西太自私，每次争吵都只看着我失态，看着我气血上涌到失去理智、暴露出所有软肋，所以被他的左眼一看就动弹不得，连自己早就备好的台阶都找不到。他太知道怎么让人一步步把自己放到火上烤。
我不想白吃白住，但红拒绝了我付的房租，于是我负责洗碗拖地，她平常做菜买菜。当然了，我没有决定菜单的权利。
我醒了吃，吃了睡，无聊就看天上的白云这里飘飘那里飘飘，顺带着想象自己要是会飞，能不能逃到五大国之外。
红把我这副废物样子尽收眼底，终于在某天再也忍不住，揪着我使出瞬身，飞到一片空地。
我头昏脑涨地从地上爬起来，却看到她摆出准备战斗的架势。
“喂喂，红，你这是做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我，没有正面回答。嘴角紧抿的样子让我紧张起来。
“来，和我打一架！”
我苦笑：“你来真的？”
何苦用这样的方式来激励我呢……我摸向兵器袋，却发现包里空空如也。
“因为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隔空丢来的苦无被我稳稳接住。“我不会用忍术和幻术。如果你赢了，才能继续借住。”
“那我呢？都可以用吗？”
她冲了上来：“随意！”
顺带一提，我和夕日红最后打成了平手。
我和卡卡西的开始其实很简单。
他来找我。
我没有拒绝。
这之后又发生了很多次，大概是身体很合拍吧，他想更进一步。
那天我因咖啡而亢奋得无法入睡，坐在窗台上等待日出。卡卡西倒是睡着了。但不久后他就被渴醒下床。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别抽烟了，第二句是这样不方便，你来和我住一起吧。
我连烟灰都忘记弹掉，说了句好的就兴奋得无法自处。
然后，一周都没过完，周一我留宿，周二我来陪他吃饭，周三我中午才离开，周四周五我没有来，周六，我们就分手了。
这次闹得很大，不像以前那种为了欲擒故纵而玩出来的把戏。
仿佛真的要做陌路人。
我强迫自己别去联系卡卡西。那段时间里我确实十分消沉——因为发现自己根本拿不清卡卡西的脾气。他会主动向我求和吗，应该不可能吧；他后悔吗，暗部精英可是精英中的精英，他既默许我离他而去，就是接受了我们之间从此并无余地转圜，也并无未来可发展。
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一想到自己曾因为他讨厌烟味而暗下决心戒烟就笑出声来。卡卡西并不觉得我们是那种关系吧。
——唐突的那个人，是我。
但我没想到红会主动问起这件事，她明明清楚我每天乱搞男女关系。所以，当我从她口中听到“卡卡西和你还好吗”时，一股切实的无力涌了上来。
我实在无力与之对峙。
可能我看起来，真的很认真吧？很认真地投入，以为自己在爱。
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明白，一旦开始谈情说爱，就意味着要直言不讳地写出真正的自己，就会不断被赶上绝路。
我明白得太晚了。
御手洗红豆曾经说过一句话。想知道某物究竟属不属于你，唯一的测试方式就是放手。
放手之后呢。
如果这东西回来了，就是你的。如果没有，说明此前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分手后的第二天早上天气很好，我啃完两片吐司，突然记起她说这这些话的神情。大蛇丸叛逃的时候我只是中忍，没有资格插手，但出门散心时，却久违地在森林边缘和红豆相遇。
我们曾是队友。
因为她的脸色实在太差，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搭话。月光很美，松林也茂密。红豆却留下这番容易让人多想的话语。她表情莫名，大约那时候的每个人的每一天都很难捱。过去的悲伤，我实在不想详尽复述。总之，我每多听一个字，就越感到沉重。
我似懂非懂地听完，终于找到一个发问的契机，那么，你想要的东西回来了吗？
这里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梅见。红豆笑了下，难掩眼中悲凉。她的下一句话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卡卡西已经追过去了。要是他还能回来的话，代我向他问好。
和卡卡西问好。我五味杂陈地站在原地。你要我怎么说，说什么？
红豆思索片刻，神色已然恢复至无悲无喜。说个你好就行。
结果我始终不愿去找他，而那个莫名其妙的“你好”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离正确的出口时机越来越远。
我又开始头痛。头痛欲裂的时候，突然想起四代目给我的晋升评语。直觉一向很好，自欺欺人的技能却功高一筹。
“那么……”红问我。“你觉得累吗？”
“我已经放手了，回不回来是他的事。”
“或许他和你一样。”
“什么？”
“在自欺欺人这件事上，你和卡卡西简直是棋逢对手。”
“我和他之间不见得还有棋可以下。”我试图逼自己不去想他。
她叹了一口气，帮我满上酒杯。“有可能哦。”
为什么我一直和红是朋友呢？如今我想明白了。
除了她确实理解我、关心我之外，我还在红身上看到了正常人的感情。这是我欠缺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几年后我站在卡卡西的学生身边，听说他们把日向宁次称为天才。但所有经历过战争的担当上忍都知道，他的模样，全然不是。
天才是很少见的，也完全不能和单纯的“实力高强”等价。天才是在关窍上都如鱼得水，是不论人如何描述夸耀也抓不住他轻巧的吉光片羽，是怎样愤懑也不会有那孩子如此艰涩苦痛的前半生。卡卡西的少年时期确实一帆风顺。在旗木朔茂的事发生前，他只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怎么会和他竟然能。好痛苦好茫然，我站在打出血痕的假人身前拨开一片惆怅和令人胆寒的天赋去看，竟然是卡卡西面无表情的脸。
越过很多很多地方后我终于对着追不上的山后夕阳醒悟，那是对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脱开控制后也没什么好怕的底气。
这一代里，没有和当年的卡卡西相像的孩子。
战斗结束后，红告诉了我她每天早出晚归的原因。
她拜托了阿斯玛对她进行特训。
我们躺在地上，凉风习习而过，草叶清爽好闻。听她这样讲，我很好奇：“你要做什么？”
“成为担当上忍。”
我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早就有担当资格了。”
“虽然担当上忍会麻烦一些，但我很想试试。”
“怪不得是阿斯玛。他明年就要开始带学生了吧。对了，一、二……”我稍微回忆了一下。为防止计算错误，甚至将数字念出声来。
“什么？”
“四代目的孩子已经毕业了吗？”
红摇了摇头：“还没有。”
我哦了一声，突然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红，今年的考核在什么时候？如果要成为担当上忍的话，需要做什么？”
这次换她被惊讶：“难道，你……”
红犹豫了一下：“今年的报名时间已经过了。以及……名单里有卡卡西哦。”
“才不是为了和卡卡西成为同事！”我举起手指，欲盖弥彰地晃了晃。“我是为了四代——我欠了四代好大一个人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断裂应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