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前奏 其实我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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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4
卡卡西一直认为川岛梅见算不上什么人物。
没有特殊才能的人其实不应该被晋升为上忍，但她居然被四代注意到了。这个面慈心善、胸怀全村百姓的好人就像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大手一挥放开限制，于是编队精炼、个个身怀绝技的上忍队伍里终于多出一批废物，包括川岛梅见在内，那批人现在正在火影楼边上的办公楼里混日子拿工资，几乎不做什么外出任务。
大家都管他们叫米虫。
某个雨天，他戴着面具进入火影大楼时还只感到春风化雨的温柔，汇报完任务后却天地间雨帘茫茫，大雨瓢泼到路都看不清。顺着排水沟一路走到巷子里，哗哗如柱的倾斜屋檐上竟然趴着一只长头发米虫，黑色头发、黑色眼睛，上忍标配的绿色马甲不知所踪，她穿着灰色衬衫和牛仔裤，悠然自得地夹着烟污染环境。一双靴子面对面地挂在手边的栏杆上，已经全部被雨打湿。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毕竟在战争时也见过几面。
意识到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瞬间，卡卡西下意识地使用瞬身术，飞快地逃到了巷口。
那个女人边晃荡小腿边吸烟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他感到十分危险。
后来他问过梅见，她有没有一双被雨水废掉的牛皮靴子。
从这女人发呆的样子来看，估计是早就忘记了。
第二次是在惠比寿庆祝自己升为上忍的饭局上。迫于迈特凯的压力，他原本准备象征性地露个面就走——却在准备离开的同时看到那只姗姗来迟的米虫。
她看人来得整齐，表情有点惊讶。
卡卡西一下子就知道了，肯定是惠比寿和她说这是多人派对，她才会来。
一番没什么重点的自我介绍后，他只记住了她夹着烟却不抽的样子。
“川岛梅见小姐……出生在二月吗？”惠比寿装模做样扯了几句，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想干嘛。
泡妞呗。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米虫的酒量不错，反倒是惠比寿，只喝了几杯就醉成神仙模样，被凯带离。
啊，那么，谁来买单呢？梅见苦恼起来。算啦，幸好我刚发工资——就让惠比寿欠我一个人情吧。
玄间倒很殷勤地让她放心。川岛小姐，你在哪里任职？
在米虫部哦。她倒出一根烟。抱歉，我是因为害怕杀人才躲在那里的。嘛，不要露出这么失望的表情好不好？明明玄间桑长了一张帅脸吧。
听起来，小姐是个很善良的人呐。
是吗？……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看起来很冷淡的人，却这么有魅力吗？
卡卡西终于开始认真端详她的脸。
细腻的白皮肤，脸颊瘦削、眼角尖尖。眼尾处有很深的暗色，就算素颜也时刻有化过妆的效果。她全身着黑。如此看来，黑白二色确实最适合梅见那股冷淡的气质。她微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善良，不笑的时候冷若冰霜判若两人。但川岛梅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好像以后也没机会去知道了。他不会拒绝人，从小到大只知道服从命令，对方提分手就分手吧，怎么挽留，他从来不想和她提分手，从来不想。他不会挽留，所以每个决定都做得很慢很艰难，只要他不提分手，是不是她就可以不走？但是她还是走了。她主动提了分手，而他无力拒绝。卡卡西觉得自己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遇到新的旧的女人，被怜爱或被讨厌，然后走向被疏远，被刻意当成陌生人，从远到近，从亲到疏。
全部体验过一遍再结束很少见，大部分人只是试图拿一些好处就离开，被他质问时反过来撕破脸问卡卡西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还不松口，也不松手？
后来他索性拒绝所有人。一刀切的好处很显著，那就是生活里终于只剩下自己，渐渐无聊起来的时候他遇到了她；偏偏是这时候，偏偏是这个雨天，他狼狈的样子她没有看到，圈子又很小，于是很快就有了第二次的狭路相逢。
他去找她。她不拒绝。他愈受鼓励，便再次去找她。梅见是个狡猾的女人，她对他无任何要求。卡卡西这下紧张起来，以为她在等他自乱阵脚，露出马脚，主动出局。可是他想留下。他于是邀请她来自己家里，先前都是他待在她的公寓，卡卡西希望她来他的地方，男人有时候动物性很强，希望潜在的伴侣能来一次自己的领地。卡卡西想起他曾看到她在火影楼背后放置空碗，随后放猫粮又去换水，和流浪猫嬉戏打闹的样子。
她对待猫咪的样子很温暖也很像普通人，但是卡卡西知道她是被四代目认可的人，她有过人之处，只是她不愿再使用罢了，罢了就罢了，不用就不用，卡卡西觉得这没什么。只要她来，他不会拒绝的。
结果被拒绝的是他。
分手的时候也怪好笑的，他问：“为什么？”
她不回答，只反问：“和你分手还要挑日子吗？”
他突然想起伊比喜常常说的，把反问当回答用的人都很心虚。
*
我一直知道自己在木叶的上忍中算不上什么人物。
有段时间我流连于联谊。战争时期更需要解压，而同年龄段的人不管到哪里好像都在做差不多的事。刚毕业的时候大家在丸子店见面，边喝果汁边聊天八卦；体验过生死的快感后大家在居酒屋门口伴随着白烟一起闪现，然后喝到天昏地暗才分别。大部分忍者都是彼此眼熟的校友，再不济也搭配着一起出过任务。交付过后背的关系更坚韧这个观点我并不赞同，但是实践出真知，互相交付过性命后，从同伴变成床伴的难度的确下降不少。
夕日红则不同。除非认识的人多半都在她才会到场。有些时候，甚至是我充当策展人，介绍她和不同的人认识。嘛，人脉可是很重要的。
后来夕日红会带着阿斯玛一起出现。不过据说这男人一直不敢表白。
我知道阿斯玛的性格，于是对此表示理解，顺便从yet list上永久地划掉了阿斯玛的名字。朋友之妻不可欺。我很珍惜红和自己之间的情感。
那两个守城门的最喜欢怂恿阿斯玛喝了这杯就表白。于是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请了大家大概十几顿。我觉得他就算喝光木叶的酒都无法成功。怎么可能成功啊？怎么可能呢？一旦碰到真正珍贵的东西，束手束脚的态度才正常嘛。按我一般很准的预测来看，阿斯玛应该会悄悄选一个下午，然后悄悄地表白。
而鉴于夕日红对此的暧昧态度，我想她无论从阿斯玛嘴里听到什么都会说yes i do。
我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下定决心纠缠卡卡西的时候已经被人称为米虫，那么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和我都差距悬殊。要结婚的话就更麻烦，万一没有做好措施，生下一个能开眼的小孩怎么办？虽然我不知道带土的眼睛嫁接到他身上到底后果如何，终究不敢冒这令人胆战的险。
有一次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一双靴子的去向。我回忆起面具后的白发。当然，我日夜蹲守阳台正是因为早就知道是他。
但出于自尊，不肯正面回答。
没想到他叹着气起身，似乎觉得我是忘了。
于是失笑，想道，忘了也好。
其实我的自尊心已经不多了，可是这东西和套一样，越少就越难消耗。因为这个缘故，我经常被卡卡西评价为固执而古怪。
半个月前玄间向我提到上弦月与我八字不合，叫我多加小心，因为上弦伤情破财，对我这样的女人最不利。果然，半个月后的现在，我已离开卡卡西。
玄学这个东西在我看来是命运悲惨之人才会相信的议题。卡卡西多年来坚决不多用止疼药的原因是暗部那些上瘾后的前辈人模鬼样太过可怕，为了片刻的飘飘欲仙而为遍体鳞伤欣喜若狂，仿佛流血是赎罪券。虽然做忍者已经很久，虽然我依旧怀疑这个职业的正当性，但不得不说见的人太多也有好处。我的样本库里一共两大类数据，一是鬼神佛精样样都拜，生怕得罪道上高人，只有看了黄历才肯吃饭睡觉、饮水梳妆，杀人时却面相一变，俱是青面獠牙的恶鬼；二是卡卡西这类被我骂醒后发现自杀并不容易的脑残，最终进化成完全体宇智波鼬，不笑不惧，动静随心念，奖惩看自己。
……可现在想想、对我来说，这样的玄学什么也不是，不是不尊重，也不是勇敢，我就是我吧，一样的感觉，一样的判断，毫无长进的直觉和从未改变过的固执，我越来越觉得结果不应该是全部，多年后回头，那个时候的那个人明明最后离我远去，但一开始我还是会决定伸出橄榄枝。同样的爱，同样的恨，一切都会发生，即使变了时间换了地点，因为我做不到因噎废食，往后便只会有更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把我自己当作信仰，我开天眼只用作流泪，我再次走向那片混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