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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别忘了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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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算重要?
“嗯……”休息时刻喝水的川西思考道:“就现在而言应该是即将到来的预选赛吧?”
“所以川西君,”藤原举着记录板皮笑肉不笑:“虽然你的接球技术在我看来和拦网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请你接球的时候稍微努力一下,不要因为觉得接不到就干脆放弃。”
川西:“……我努力过的。”
“小藤原说的很对哦。”天童从背后冒出来:“今天太一接球的敷衍劲连我都感受到啦!”
藤原向前挪动避开他,语气凉凉道,“天童学长今天的直觉失灵了吗?拦网十次只猜中了一次。”
天童觉大喊着“若利——”跑走了。
少女叹了口气,记录下今日的各项数据,认真地写总结报告。
距离IH还有半个月,白鸟泽已经连续两年夺得宫城县的预选赛冠军。所有人都对这场胜利势在必得,夺得今年的IH名额只是时间问题。
——除了一个人。
藤原停笔,视线从记分簿上挪开,正在收拾球网的白布似乎有所感应,抬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片刻后,少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儿就拎着包站在她面前:
“走吧。”
自她成为排球部经理已经有半个月,虽然她极力拒绝并表示学校里并不会出现危险,但少年们还是坚持要给她配一个保镖。
也不知道队员内部是怎么沟通的,总之所有人在“接送美女经理的人选”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据天童说上一次这么统一还是在濑见的私服品味上。
藤原沉默地跟在白布身侧,心里正思索着要如何开口,身旁的人突然出声:“有什么事吗?”
白布看了她一眼:“你已经盯了我一路了。”
言下之意:有话直说。
“嗯……”藤原斟酌几秒,慢吞吞地开口:“今天训练时,你的托球很平均。”
牛岛、五色、川西、天童、濑见。
只要是场上能扣球的,都收到了白布的托球。
每个队伍的特点不同,白鸟泽向来是“强大”著称,白布贤二郎也因此慕名而来,成为正选后的第一场正赛前,新二传却因为某种原因发挥不了全部水平。
被鹫匠教练知道又要挨骂,她想。于是她抬眸,浅珀的瞳孔注视着刘海下的阴影:
“你在犹豫什么?”
一语中的道出事实,少年僵在原地。
仿佛是国中时期独数于二传手的强势在骨血里重现,越是接近正赛,白布越是克制不住地思考着下一球应该传给谁。
他张了张嘴:“我……”
“悠!”
“总算找到你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春日和打断了这场对话,“这周末女排赛前团建,要不要一起?”
藤原悠:“……”
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样的场景在加入男排部后每天都要上演。
“不用了,周末男排部还有练习赛,我得帮忙。”藤原悠拒绝了小春的邀请,“况且,我也不算你们队员,就这么去参加团建——”
少女含有歉意地朝她笑笑:“总感觉……言不正名不顺的。”
小春日和追着要她入部不是一天两天,女排的前辈们对她颇有意见,但总有人要把这些说出口。
如此委婉的拒绝再听不出来,她的两年队长就白干了。小春尴尬地挠头:“好吧,那我们……赛场见?”
“嗯,赛场见。”
尴尬的气氛随着女排部主将的离开恢复原样,白布望向藤原,黄昏的棱线拉长了二人的影子,他忽然察觉对方的瞳孔颜色比转学那天要淡上许多。
“我怎么不知道有训练赛?”白布蓦地开口。
“原本是没有的。”藤原悠打开手机,调出短信界面示意对方查看。
【鹫匠教练:青叶城西同意了练习赛邀请,让他们准备一下。】
“我临时递的邀请函。”
青叶城西,宫城县排球强校之一。在过去两年里曾经多次与白鸟泽竞争全国大赛的名额。
白布还记得鹫匠教练第一次上自己出场时,白鸟泽的对手就是青叶城西。那时他正因为能在赛场上给牛岛托球而感到兴奋,对方二传轻飘飘的一个二次进攻如同一盆冷水,冰凉地从他头顶浇到尾。
那场比赛虽然赢了,但他始终忘不了对方最后望向他的眼神。
——带着轻蔑的审视。
赛后询问天童觉,得到的评价和眼前的少女如出一辙。
“及川彻啊,是个棘手的对手呢。”
藤原悠回想起曾经在录像带里看过的青叶城西的比赛,犀利果断的球风,调动队员情绪的能力……有他坐镇的青城确实是个难缠的队伍。
“不过白布君的托球也能够最大程度发挥牛岛君的实力,所以完全不用有危机感。”藤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鹫匠教练和我都很看好你哦。”
“!不用你强调。”少年狠狠扭过头,斜刘海罩住了微微发红的耳尖。
“你到宿舍了,明天见。”他埋头。
藤原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她低下头,荡下的发丝遮挡住窗户玻璃折射的光。
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啊……
次日清晨,藤原悠惯例第一个抵达排球馆,布置到一半,队员们刚好晨跑完回到球馆。
川西一边挂上球网一边随口问道:“藤原,你是不是不喜欢太阳?”
“嗯?”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她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每次见你要么太阳没出,要么就是已经下山,平常课间也不怎么见到你。”川西太一接过她手中的沙袋,继续道:“而且你总是拿头发挡着脸,其他人都说你像女……”
白布突然大声呵止:“川西!”
少年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懊恼地闭上了嘴。又困又累的众人被一嗓子“嗷”回了神,纷纷看过来。
藤原却坦荡地接了下去:“说我像女鬼,对么?”
川西顶着所有人谴责的目光艰难地点了点头。
少女只是垂眸轻笑,“知道了。”
又来了,那种平静到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
白布静静地看着她指挥川西去搬垫子和沙包,川西大喊着“不要奴役队员!”,场馆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仿佛方才的错愣只是幻觉。
就在所有人准备训练时,五色工突然问:“学姐为什么要转学到这里呢?”
白布贤二郎一直认为,如果白鸟泽招生时开设一门名叫“读空气”的考试课程,五色工一定会因为读不懂题目而被拒之门外。
可惜了,他是特招生。
所有人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的问题就这么被五色大大咧咧地问了出来,大家都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见被提问的本人弯了弯眼角:
“五色君觉得,我为什么要转学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着五花八门的版本,什么因为长的太漂亮在东京学校被孤立不得不转学,又或是家族企业破产无法再在东京发展;被前男友分手不愿再留在伤心之地……等等。
总之细数起来,白布已经听说了七八个奇葩理由,但他决定再听听情商接近于鸭蛋的学弟的回答。
“因为白鸟泽的排球特别强?”
……果然不该期待笨蛋的回答。
藤原笑而不语,一旁的川西否定了他的猜想:“女排的话,应该去新山才对啊。”
“那是为了见识牛岛前辈的超绝左手发球?”濑见猜测。
“小藤原第一天就跟我说了,”天童摇摇手指:“不对喔。”
“难道真的是因为破产……?”
“我知道原因。”一直沉默的牛岛道:“鹫匠教练的桌上有入部申请书,我记得上面的理由写的好像是……”
在这个地方断句,吊起所有人胃口而不自知的本人直愣愣地抬头:“抱歉,这个能说吗?”
天童:“……下次这种问题要在最开始问啊若利。”
“我记住了。”牛岛认真地点头,遂将目光转向答案的持有人:“所以能说吗?”
少女没同意也没拒绝,伸出手指:“鹫匠教练的办公室就在对面。”
牛岛:“哦,那就是不能讲。”
众人:………
谜底的面纱再次被合拢,话题终结在鹫匠教练身上。藤原悠打着哈哈避过这个话题,所有人也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训练一如既往进行,唯一的变化就是训练结束时五色抱怨今天的托球打点都太高。
藤原默不作声瞥了始作俑者一眼,拉过画上了阵容图的白板。
“练习赛结束就是IH预选,不出意外决赛局我们还会碰上青城。”
宫城县内目前还没有比青城更厉害的队伍出现,作为去年的春高冠军,白鸟泽这次可以免赛一轮,按照督导给的表来看,除去青城,唯二需要注意到的队伍只剩下伊达工业。
“明天练习赛正常打,五色君作为正选上场,但白布的托球主要还是传给牛岛学长。”少女的指尖轻叩板面,红色的油性记号笔划过代表“网”横线的另一边:
“据说及川彻已经改进了跳发球,虽然还不确定他会不会在明天的比赛中使用,自由人和接应不用紧张,平时的努力不会辜负你们。”
只有朴实无华,才是你们的强大。
“最后,白布君。”藤原悠刻意顿了顿,笔盖合拢的清脆声预示着战斗开始的枪响,是提醒也是警示:
“别忘了你来白鸟泽的初衷。”
“预祝我们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