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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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切蒂洛来到皇马之后你其实感觉到复杂，你在老帅手下的米兰效力了多年，老实说，你很喜欢老帅掌控的更衣室气氛，但是在他手下踢球那些年你留下了不少暗伤，你知道那时的米兰别无选择
他只能咬牙不选择轮换你们，任何一次轮换都是在刀尖上起舞，任何差错都会让两年的雅典复仇之路走的更加艰难甚至万劫不复
你站在伯纳乌更衣室的战术板前，指尖划过那张被撤下的穆里尼奥照片，意大利咖啡的香气从走廊飘进来，安切洛蒂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反射着战术图纸的冷光——这已经是本赛季第三次修改防守反击的箭头方向
“米勒尔，”助教敲了敲更衣室的门，“新战术会议”
你转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生锈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走廊尽头的战术室里，安切洛蒂正用马克笔在玻璃幕墙上画圈，莫德里奇的金发在中央空调的风口下轻轻晃动
“我需要你带他适应西甲节奏”安切洛蒂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意大利腔调，手指点在4-3-3阵型图上，“就像马尔蒂尼带舍瓦那样”
你看着克罗地亚人后颈渗出的汗水，想起八年前自己初到圣西罗时，加图索也是这样把战术手册拍在你胸口
更衣室柜门开关的响动中，你听见卡卡的球鞋最后一次划过理疗床的金属支架
训练场上，莫德里奇的传球总比你预判的早0.3秒，当他的过顶球第三次穿透你镇守的防线时，你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草屑粘在渗血的护膝绑带上
“该换人了”安切洛蒂在场边掐停秒表
你摆摆手，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皮球，正午的太阳把球门阴影烙在草皮上，恍惚间看见卡卡站在点球点，用口型对你说：“传给我”
“再来”你把球抛给莫德里奇，后撤步时右膝传来尖锐的刺痛
克罗地亚人犹豫着没启动，你突然暴喝：“跑啊！没听见教练说要适应节奏吗？”
莫德里奇翡翠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带球突进，你忍着痛楚横向移动，在禁区弧顶截下他的直塞，安切洛蒂的掌声混着蝉鸣传来，你弯腰撑着膝盖，汗水在草皮上砸出深色斑点
更衣室淋浴间里，你让冷水冲刷发烫的膝盖，莫德里奇的声音隔了吗着水帘传来：“为什么故意放慢步频？”
你关掉花洒，看见他举着你的训练数据单，热成像图上，右膝的红斑像团燃烧的火
"28岁的破骨头，"你扯过浴巾，"总得给我留点余力"
他忽然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上周欧冠对多特蒙德，你在更衣室吃了四片止痛药"
你甩开他的手，浴巾滑落时露出大腿内侧的疤痕——那是两年年前车祸留下的刻痕
莫德里奇的视线扫过你无名指的纹身，突然改用克罗地亚语：“我的私人医生他常说疼痛是身体最后的警告”
你却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只当是年轻人不满你的敷衍
你套上训练服，战术口袋里的药瓶发出细碎声响，安切洛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你压低声音：“别学巴西人当告密者”
国家德比前夜，你在理疗室撞见安切洛蒂正在研究巴萨的录像，屏幕上的梅西像条游弋的鲨鱼，连续过掉三名防守队员
“如果是你，”他暂停画面，头也不回的问你“会怎么防这次突破？”
你凑近屏幕，闻到他身上雪茄与发胶混合的气味：“提前两米启动，封死内切路线”
意大利人在战术板上画了个红色箭头：“但你的腿......”
“能撑九十分钟”你抢过马克笔，在梅西的跑动轨迹上打了个叉，“只要别让那小子进禁区”
安切洛蒂摘下眼镜擦拭，老帅幽深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你
忽然说“你当年被买走的时候说这里会有更好的发展之路”
“舍甫琴科离开米兰时，也说过同样的话”
更衣室灯光突然暗了一瞬，你听见自己沙哑的笑声：“所以您打算什么时候卖了我？”
老帅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你听见老帅低语
“其实如果你不离开米兰，你也不会这样”
你沉默的收起了录像带，像当年在米兰时你总是会在夜晚陪伴老帅反复观看录像带
比赛日的大雨浇灭了伯纳乌的声浪，你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莫德里奇被布斯克茨撞倒在地
安切洛蒂的怒吼被雨声吞没，队医拎着急救包从你面前跑过
第五十七分钟，比分1:1，你扯掉替补背心，右膝的肌效贴被雨水泡得发白。安切洛蒂按住你的肩膀“再等十分钟”
你避开他的手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等梅西帽子戏法吗？还是等那个克罗地亚人在这一次比赛适应西甲？”
上场时，你与莫德里奇击掌，克罗地亚人染血的膝盖在草皮上拖出暗红色痕迹，你想起七年前马尔蒂尼也是这样与你交替
你突然觉得，自己是否应该给那个年轻人更多耐心与时间
梅西带球突进的瞬间，伯纳乌的嘘声达到顶点，你提前卡住内切路线，在他变向时用肩膀完成一次教科书级的合理冲撞，皮球滚出边线的刹那，你听见右膝传来不祥的脆响
加时赛最后一分钟，马塞洛的角球划过雨幕你扛住皮克的推搡，用额头将球砸向c罗，当葡萄牙人将球踢入网窝欢呼声震落顶棚积水时，你跪在草皮上，发现护膝已经渗出血水。
更衣室里，安切洛蒂举着X光片怒吼：“半月板裂缝！你想提前退役吗？”
你往伤口上倒消毒酒精，疼痛让你清醒：“当年舍甫琴科也是这么离开英超的？”
意大利人突然沉默，柜门开合的响动中，莫德里奇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打断了你们之间的沉默
有的时候你会想，自己和老帅都变了，你猜忌着老帅会不会对你产生失望从而像对待舍瓦一样对待你，老帅也在迟疑是否该重用你这个大伤归来者
你与老帅之间犹如重逢的师生，别扭极了但又了解和信任对方
深夜的理疗室，你看着手机里卡卡发来的米兰雪景，克罗地亚人突然推门进来，往你膝盖上贴了剂新的膏药
“教练说下周联赛轮休”他的手指精准按压着穴位，“还有，药别混着止痛片吃”
你猛地抬头，看见他举起你藏在护腕里的药瓶，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金发上镀了层银边
“我医生说过”他转动药瓶看生产日期，“逃避痛苦的药，往往是最痛的毒”
你夺回药瓶，金属盖在寂静中发出刺耳声响，莫德里奇忽然握住你颤抖的手腕，力道像他手术刀般的传球一样不容拒绝：“明天开始，每天加练半小时核心力量”
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笑出声，窗外的伯纳乌球场亮着维护灯光，像艘即将启航的星际战舰，你知道这艘船终将驶向新时代，但至少今夜，你还握着舵盘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