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念暮阳》霜霜水水

3、“温念念，生日快乐。” 过生日好像

　　江南的冬天往往是柔和、淡雅的，秋冬的古镇少了几分喧嚣，而多了几分宁静。白墙黑瓦，流水潺潺。
　　学期结束了，温念念回到了那个江南小镇，当时许星阳送她去高铁站的时候，她竟然还多了些伤感。
　　“18弄东”
　　刚走到弄堂口，温念念就听到弄堂里传来小孩的笑声，几个小孩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糖画。
　　那个熟悉的门口已经贴上了新的春联，走到这里，温念念不知为何却有点不敢踏进这个家。

　　“哎呦，小念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啊。来来来，快跟姨母进来。”那个让温念念听着厌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但温念念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她只是跟着进了院子，院子的正中央是一个石台桌子，两小孩在那里嘻闹。
　　“温敏啊，快出来快出来，小念回来了。”
　　母亲急忙忙地从正房中走出来，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温念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说了声
　　“谢谢。”
　　两人谁都没有叫谁一声。

　　房间还是原来那样，冷冷清清的，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装扮房间，只喜欢摆弄几具简约的木制家具。但房间一看就是她回来之前，李姨打扫过的，桌上还帮着摆着几盆小多肉，让房间多了几分生气。行李箱也已经被李姨收拾好。
　　洗完澡，出浴室，铃声适时响起。
　　温念念接起视频，视频里的男生勾着嘴唇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像是等了很久。

　　女孩刚刚喜欢澡，白嫩的肌肤更加润透，头发是刚洗过的还未擦干，水滴顺着发梢滴下。许星阳咽了咽口水，觉得视频里的女孩回江南后水润了不少。
　　许是在首都的水土不服，温念念自己也觉得在首都时的皮肤干燥。
　　“想我了嘛。”男生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女孩只是看着屏幕没出声，但是脸红出卖了她的心思。
　　男孩好像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没有，等会还要看会书再睡。”
　　“明天有什么安排？”
　　“去庙里求签。”
　　听到这个答案，倒是超出了许星阳的意料，没想到女孩竟还会去庙里祈福。
　　“自己一个人？”
　　“不是。家人一起。”
　　男生笑了笑，两人都无语。男孩盯着屏幕看了会儿，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
　　“我就想看会你，那你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

　　电话那头，
　　“星阳，明天啊，你爸妈回首都，你不去国外找他们，他们一年到头都在国外做生意挺累的，最起码也得去机场接一下呐。”
　　男生握住老人的手，无奈地笑着，
　　“知道了姥姥，你放心吧，我会去接他们的。”
　　“哈哈行，对了刚才姥姥看到你在和女孩打电话，谈恋爱了？”老人兴致起来了追问道。
　　“嗯，姥姥，江南的女孩，过春节回江南了。”
　　“哎呀，江南的姑娘好啊，长得又水润，还温柔，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啊......”
　　许星阳知道老人家一说到这就停不下来了，赶紧扶着老人“姥姥，该去睡觉了，明天爸妈回来，您还得留着精力跟他们多说说话呢。”

　　第二天一清早，温念念就起床了。
　　今天得和他们去山上庙里求签，历年来都是这样。但其实江南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山，就像高中地理课的时候，她的老师总是调侃的那样“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小土堆。”
　　女孩今天穿了身格子的大衣，本就温柔，大衣倒是衬得更加柔和了些。
　　照例，温念念将红飘带挂上枝头。
　　还记得那年来庙里问缘，老师傅说的“现在所发生的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不要去求那么多。”
　　之后他们每年来也就没有去求很多东西了，也不过是健康平安。
　　每年其他人的飘带上都会写上愿望，但温念念的飘带却从来不会，她没有什么所求的东西，就算是高考那年，她也只不过是在挂上飘带的时候想了想要考上江财大。
　　但今年她的飘带上不知为何多了几个字，
　　“愿他平安。”

　　温念念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家中度过的，每天就是看看书，或者是在房前晒晒太阳，偶而沿着河流在古镇走走。最近，古镇来游玩的游客不多，很是清静。
　　只是马上过年了，陆续回到古镇的年轻人变多了，年味也变重了很多，家家户户都开始挂上春联了，准备着年货。
　　今年春节是在二月十二，跟往年比起来其实不算是早的也不算是晚的。
　　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人记得她的生日是在二月十浩呢。自从温念念爸爸去世后，前几年家人还会特地帮她过，后来也就没有了人特意去帮她过生日了。
　　她的生日藏匿在了人人庆祝的春节之中，她也似乎习惯了这样。

　　2021.2.10
　　古镇街道上挂满了灯笼，人们谈笑风生都在为了明天的联欢而准备，而没人会在意今天这个日子。知道晚上都还没有人提起任何关于她生日的东西。
　　温念念独自一人立在小桥上，望着灯笼倒映着的水面，就当是自己给自己过了个小生日吧。
　　“你说陪我到某年某月某天，却把我丢在了某日某夜某街。”熟悉的铃声响起。
　　其实每天晚上许星阳都会给她打来视频，十几分钟左右，他聊聊他的事，问问她的事，再盯着她看会儿。
　　接起，视频里出现的却是烟花。
　　还有，
　　他冲着烟花大声许愿
　　“温念念，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破天荒得，温念念那天发了个朋友圈，
　　“想要得到烟花，马上就有烟花。”

　　烟花不是很盛大，但她知道是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可以放烟花的郊区去放的，也是他知道她喜欢绿色，提前很久定制的。
　　很久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了，真的是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不过生日是正常的。
　　可是他在一片熙攘中，怒放烟火，只为为她祈愿。

　　“过生日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