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之》昔梦难圆

38、密不发丧 等她回过神

　　等她回过神来冲进屋子里时，皇甫甯已经昏迷，她赶忙让人去请了医生，她有些惊吓过度，只是愣愣的站在旁边，看着一屋子人，进进出出，虽然乱，却仍是安安静静的，她不禁要佩服皇甫甯的手段，跟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都是顶的了别处的人，她望一眼床上的人，刺眼的红染满了脸上，衣上，脸色已见死灰，许久，她也没一动，医生来了，推推囊囊的就把她往外室赶，等了好一会，医生才从里头出来，见她关切的眼神，只是对她摇摇头道 ‘夫人，对不起，已经拖得够久了、、、、、、他说完话，已经不理会她直直朝外去了，顾宜之听闻内室几声细不可闻的哭泣传来，她才拨动僵硬的脚进了内室，护士正要给她盖白布，她喊道 ‘等等。’众人都回头望着她，她朝着床铺走去，对着床边伺候了皇甫甯多年的仆妇讲 ‘去拿一套大小姐身前最喜欢的衣服来。’仆妇痴愣的看她一会才默默的擦了泪去拿衣服，顾宜之又让护士拧了干净的毛巾来，她就坐在床沿，一点一点，小心的擦着那些血迹，不一会她才替她整理好，穿上衣服。盖好被子。她一时停下手来，却觉得心中空缭，有点不知置身何处的茫然。
　　‘大姐，你安心的去，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现在就求你保佑介怀，对不起，大姐，求你让他好起来了。’她轻声细语的讲道。然后就吩咐‘去请韩副官过来。’
　　一会韩云飞匆匆赶来，一进屋子，他就有些寒栗，一屋子寂静的不同寻常，他进了内室，看见顾宜之呆愣的坐在床沿，床上躺着大小姐，只是大小姐的脸色，忽然，他在心里喊了声；不好。他开口道‘夫人，这、、、、、、’
　　‘、、、、、、’
　　‘大小姐，这是？’
　　‘韩副官，现在，我们的处境你都清楚吗？’
　　‘夫人--’
　　‘回答我。’她不理会他的疑问，有些强硬说。
　　‘是，湖军-----‘内忧外患’。’他停顿了下，最后才总说了这四个概括一切的词。
　　她点点头，然后就站起来，‘那么大姐的事 ，‘密不发丧’，这里的事，我都交给你了，如果走漏了风声，你知道会怎么样。’
　　‘是，’
　　她凝重的叹口气，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移动步子出去了，韩云飞送她到门口，才回来安排诸事。顾宜之回到那边却没有回皇甫旻身边，而是让姚汝璋秘密约见了几个人，大都是皇甫旻的心腹幕僚，首先来的是郁德民，只是没想到韩云飞连他也瞒下了，咋听闻消息时，也一时愣住，许久，他才忧虑的望着她，
　　‘夫人，现在我马上去找吕军长商量对策，边防军务都要稍作安排，以防有变，只是、、、、、、’他突然停顿，有些犹豫着。
　　‘先生有话就直说。’她说。
　　郁德民一向敬重她，考虑再三才开口道‘此刻，湖军和三少，有难关，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该去请胡先生回来，夫人，我是说，战地那时，胡先生他----’
　　‘行了，我，去请他，亲自去请他回来。’她知道胡舟南现在就是要面子，下不了台，刚好碰上皇甫旻也是强硬倔强，他们二人一向有师生情谊，关系多年，如今闹成这样却也一半因为她，而且胡舟南一向是湖军智囊，这样的时刻，是该请他回来，她交代了几句郁德民，让他全权安排对外的事，又叫了几个军政秘书交代了，各省军报电报，全不占不发批。如此交代好了，她才回去，皇甫旻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暗沉的房间中都飘着那模糊不定的害怕。空气紧巴的让人仿佛要窒息。她只是坐回床边，默默的，默默的注视着他，期待着他睁开眼睛，看到她，她已经回来了，她就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