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之》昔梦难圆

37、爱不施舍 等所有人出

　　等所有人出去了，空间顿时安静下来了，她才疲倦的停下了防备的脸，终于剩下他们俩个了，她坐在床边轻轻的握住他那宽大厚实的手掌，那还是温热的手心，有着熟悉的感觉，她小心的靠在他身旁，像对待一个婴儿般的温柔，
　　‘你好好睡，我陪着你，只是---只是，你一定要记得醒来，我知道你累，可是，你堂堂湖军统帅，不能言而无信，你说过，让我相信你，你就要做给我看。’
　　房间内静静的，她喃喃自语，微弱的呼吸让她心稍稍安定，她轻轻抚着他的手掌，那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老茧，将自己的手放进去，抓起他的手贴在脸上，温热的泪珠不小心滚下一颗，滑到了他的手心，她慌乱的抹去，压下呜咽的声线，轻轻的道喊‘介怀。她就这样贴在他耳边，轻声的，一声声叫着，像是怕他睡着，怕他不醒。时间在一分分流逝，偶尔护士会进来查看，量量体温，然后便出去，独留着一室的沉默伴随着一声一声的呼唤。实在是过去久了，天暗暗的快要大亮了，她已然累的半睡半醒间，手却紧紧的始终握住。韩云飞进来时看到这样情景，他踌躇着上前，轻轻的喊‘夫人。’她像是没听着，又喊了声 ‘夫人，醒醒。’
　　她抬起疲倦的神情，有一时迷茫的望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坐正，紧张的全身细胞都在叫嘁，直到看见床上的人安稳的呼吸她才将那一口憋着的气呼出，才想起身后叫自己的韩云飞，‘什么事。’
　　‘夫人，大小姐那边来人了，说大小姐不大好，要见您。’
　　她愣愣，道 ‘大小姐那边是不是知道了。’
　　‘不清楚，不知道梁--，‘她’不知道有你没有说，看人样子是很严重了，怕是、、、、、、’
　　她不放心的看一眼床上的他，点点头‘我这就过去看看，不许放任何人进来打扰三少。’
　　‘是。’
　　‘还有消息既然传到大小姐那儿了，就难保前院的那些人不知道了，你去传令，封锁统帅府，这几日通通不许见客。不许进来，也不许出去，谁要是乱说，或乘机作乱，家法伺候。’
　　‘是。’
　　顾宜之弯下腰轻声在他耳边说‘介怀，我去去就来。’才出来官邸朝大小姐皇甫甯院里去，这是她第三次见到皇甫甯，这一次的她看起来真的要油尽灯枯了，残酷的病魔是如何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折磨成这样.她轻轻的走过去唤了声大姐，许久床上的人才缓缓睁开眼，她目光迟迷涣散，茫茫然的不知定点何处，顾宜之又叫了声，她才慢慢看过来，愣了愣才双眼怒意的瞪着她，瘦弱蜡黄的脸上眼珠子异常的突出，一瞪起来都叫她心颤，她知道，梁雨秋来过了，所有的事她都知道了，她不禁在心里埋怨，如今多事之秋却还是要告诉她这些，只怕又要多事了，她不惧怕的看着她仿佛也在等待，久久，她只是问了句
　　‘老三，他还好吧。’
　　‘没事，一定会没事的。’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只是眼中的坚定确是能让人安心的力量，皇甫甯渐渐的又安静下去，许久都没说话，大概说一两句都已经消耗她太多力量了，伺候她的人说，她已经吃不下任何药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医生也说过要做好心理准备，左不过就是这几日了，顾宜之心中叹一口气，对于生死的无奈，让她无力，她忽然想要回到他身边去，心里没有一刻像现在那样放不下他。
　　‘大姐。’她叫。
　　‘你怎么能把她赶出来呢，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人爱他吗？’
　　‘大姐，任何会打扰他，妨碍他病情的人哦都会这么做，并不是针对。’
　　‘你知道，我就快死了，临死前求你一件事，无论如何，你就容下雨秋，好好待她吧，她这些年来不容易，我，我求求你了。’她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半坐起身，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让你疼痛。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有我在一日，我就保她衣食无忧。’
　　‘你，、、、、、’她脸色铁青，有些颤抖，只是恨恨的望着她，许久她慢慢软下去，滑下的收，轻轻的松开了，细不可闻的道‘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都要死了，你这样也不行吗？其实，雨秋也很无辜，她做的也够了 ，所以，算我求你了，留她一席之地吧。’
　　‘大姐，除了这个，其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有这个，我绝不会退让一步，爱，是不可以施舍的，如果今天我同意了 ，就证明我不够爱他，也就不配呆在他身边。’
　　、、、、、、
　　许久，屋里静静的无人在说话，她抚着手臂上的红印，像是摸着伤口，一点一点，的等它消散，直到有一天，什么都没有了。
　　皇甫甯挥挥手示意她出去，她站起来，立在床前一会，才慢慢说‘大姐，你好好养病。’
　　‘行啦，走吧。’顾宜之才转身出来了，才走到大院门口，忽然就听里头一声惨叫，接着几个仆妇就冲进去，不会却又有人呢冲出来，见她还站着，忙道 ‘夫人，大小姐，她，她、、、、、’
　　‘怎么样。’她有些急切，像是不好预感。
　　‘大小姐吐了一口血，看来，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