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叶修 ooc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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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窗帘严丝合缝地垂落，键盘的敲击声碎裂在寂静里，屏光像结冰的月光覆在叶修肩头。
经过漫长的训练，叶修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战矛却邪划出流虹般的光轨依旧精准。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松开按键，任凭指尖悬停在F键上方——这个强制后跳的指令键，原晞野总是嫌弃它，嫌它像个刹车键。那是他PK时最不愿触碰的键。
一种难以名状的疲倦，仿佛流沙般正缓缓侵蚀着他。
叶修叹了口气，退出荣耀，打开了前不久的常规赛录像。
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幽蓝的火苗在他眼底明灭不定，他低下头，点燃了新的一根烟。
铁盒不小心硌到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肘，叶修挪开了手，拿起薄荷糖盒，摩挲着出神。这是原晞野训练时喜欢吃着提神的牌子。少年含糖时鼓起的脸颊，清甜的呼吸故意凑近时惊起他后颈细小的战栗，看向他时戏谑的眼神，仿佛一眼能看穿他的窘迫……那些画面回想起来至今还在挑动叶修敏感的神经。少年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花费了多大的定力才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忍住那股想要掠夺少年翕张唇瓣里的津液的冲动。
“咔嗒”
指尖轻点鼠标，叶修将录像定格在第三十七秒。剑锋与矛尖相撞的刹那，连招轨迹与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重叠。恍惚看见那个秋日，自己崴脚跌坐在石阶时，原晞野揽住他腰身的手臂绷出青筋。"逞强也要看场合"，少年冷着脸却把体温渡过来，山风卷起的长发扫过他发烫的眼睑。
他明知这不过是剑客高手间的共通的默契，然而，他还是会因为剑客的操作习惯和原晞野高度重合的细节而反复观看这几帧。
烟雾袅袅升起，笼罩了叶修的脸庞，也模糊了他萧索的眉眼。
他站起身，翻出一个陈旧的硬盘插入接口，伴随着硬盘沉闷的嗡鸣声，他打开一个名为《小晞成长日记》的文件夹。无数个索利斯在不同的地图中跃动，冰蓝色的剑光里仿佛交织出那个清冽的身影。
如今荣耀的等级上限已经提高到65级，录像里的内容已经过时，但叶修却没有放弃观看这些旧录像。尽管它不再对现在的常规赛有任何价值，却似乎在这片刻，成了唯一的慰藉。
叶修靠在椅背上，含着薄荷糖，半眯着眼睛，神情似在审视，又像是在发呆。
当第十五个录像播至尾声，剑客头顶突然冒出个文字泡。叶修下意识倾身，鼻尖几乎贴上显示屏，索利斯神情肃杀地说 ‘是不是想死？’
他后知后觉地笑起来，衔起长串的烟灰簌簌落下。“那你倒是钻出屏幕来教训我试试。”声带震动撕动喉间的薄荷凉意，像是那个游乐园的黄昏，他和原晞野从蹦极台坠落，刺骨的寒风灌入他喉咙，他贴在少年耳骨的那句告白被疾风揉碎消散。
等了几十秒，只感觉空调出风口涌出的冷气爬上后颈，激得叶修打了个喷嚏。
期待中‘大变活人’的戏码终究是没有出现。
叶修抖了抖肩，来到储物柜里拿毛毯，路过沙发时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恍若幻觉，他看见原晞野蜷缩在沙发上小憩的模样。少年总喜欢把空调开得极低，脚踝从毛毯边缘探出，在屏幕蓝光里泛着瓷釉般的冷色。叶修会走过去，试探性触碰下他的体温，然后不动声色地用外套将他的脚裹住。少年蝶翼般的睫毛微颤，叶修听见清冷的声音懒洋洋地叫他：“拉我起来。”冰凉的指尖勾住自己时像缠绕的银蛇。
叶修无意识地蜷起手指，自言自语道：“真佩服我自己，熬夜也能出幻觉。”
他会回来吗？他没有发问，只是把这个念头搁在心里，让它在无尽的夜里沉沉浮浮。
训练室外传来苏沐橙哼歌的声音，门被推开，苏沐橙走到叶修身边，注意到屏幕上的录像，“你又通宵了。”
叶修裹着毯子，抬头暴露出眼底的红血丝，“早啊。”
苏沐橙递来温水，水面微微荡漾，像雨滴落入水洼，激起阵阵涟漪。
叶修想起那个暴雨夜，少年救下苏沐秋后便悄然离去，虽然叶修知道自己应为好友感到庆幸，但每当他想到少年连声道别都吝啬给予，喉间的薄荷糖便化作酸涩的刺。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却要被留下，守在回忆的漩涡中无法挣脱？
“沐秋最近怎么样？”叶修问。
那年车祸后，苏沐秋有段时间闭门不出，颓废至极。叶修曾看不下他的消沉：“手残就去当网管。”话一出口，叶修才惊觉语气里淬着毒，他意识到自己心态的失衡，这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说出来的话，反而出自对另一个男人微妙的嫉妒，嫉妒苏沐秋得到了原晞野的保护。
而苏沐秋僵硬的背影在显示屏蓝光里裂成碎片。叶修当即道歉，幸好苏沐秋后来振作了，找到了新的方向，在另一个领域大放异彩。
“哥哥很好啊，有个教授很赏识他，让他一起进组参与研究了呢。”苏沐橙轻抚着小毛毯，“你想他了吧？真巧，我昨晚梦见了他。”
叶修怔了一下，“哦？梦见什么了？”
“梦见啊，”苏沐橙那双与哥哥如出一辙的琥珀眸子眯起月牙的弧度，“不告诉你，快去睡觉吧！”
等待是世上最为残忍的折磨，就像在荒原上盼雨，知道可能永远等不到，却又无法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叶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