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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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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梁岩钊还是住在那间客房里。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两年前一样。
姜蒙帮他把行李箱拿上来，又帮他铺好了床。
“要不要把电热毯铺上？”她问。
“不用，现在又不冷。”梁岩钊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前忙后。
“那你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镇上逛逛。”
“好。”
姜蒙转身要走，梁岩钊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
“姜蒙。”他看着她，“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回来。”梁岩钊说，“谢谢你让我见到奶奶。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姜蒙看着他，笑了。
“傻瓜。”她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早点睡，明天见。”
“明天见。”
姜蒙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梁岩钊坐在床上，摸着额头上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这个地方，是他和姜蒙开始的地方。
也是他重新开始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姜蒙带着梁岩钊去了镇上的菜市场。
菜市场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梁岩钊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和摊贩讨价还价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
“你怎么这么能砍价？”他忍不住问。
“这你就不懂了，”姜蒙得意地说，“在小县城生活，不会砍价怎么行？”
他们买了菜，又去了河边。
河水比冬天的时候浅了一些，但更清了。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梁岩钊站在岸边，看着那条河，想起两年前他在水里蹦来蹦去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几个月后他会失去这条腿。
“想什么呢？”姜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在想以前的事。”梁岩钊说，“想那次我们在水里玩，我拉着你，你还是摔了。”
姜蒙笑了：“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拉我，我也不会摔倒。”
“是我不好。”梁岩钊说，“以后我不会让你摔倒了。”
他看着姜蒙，眼神很认真。
姜蒙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话算话？”她问。
“算话。”梁岩钊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拉钩。”
姜蒙看着他们勾在一起的手指，笑了。
两年前，在这个地方，他说“我会努力的，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两年后，还是在这个地方，他说“以后我不会让你摔倒了”。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梁岩钊。”
“嗯？”
“我们以后，每年都回来，好不好？”
“好。”梁岩钊说，“每年都回来。回来吃奶奶做的红烧肉，回来逛菜市场，回来河边散步，回来看星星。”
姜蒙看着他，笑了。
这个人，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个楼顶还在。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站在这里看星星。梁岩钊说“以后每年都回来看星星”，然后就消失了两年。
两年后的今天，他们又站在这里。
星星还在，和两年前一样多，一样亮。
“你看，星星。”梁岩钊指了指天空。
“我看到了。”姜蒙说。
“和两年前一样。”
“不一样。”姜蒙说，“两年前只有我们两个，现在也是我们两个。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两年前你是我同学，现在你是我男朋友。”姜蒙笑着说，“当然不一样。”
梁岩钊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站在楼顶上，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姜蒙。”梁岩钊说。
“嗯？”
“你相信命运吗？”
姜蒙想了想，说：“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们没有命运的安排，就不会相遇。如果我们没有命运的安排，就不会重逢。”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们没有命运的安排，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一起看星星。”
梁岩钊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我也信了。”他说，“命运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就不会分开。”
姜蒙笑了，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那天晚上，他们在楼顶站了很久。
久到姜蒙的脚都冻僵了，梁岩钊才说：“回去吧，别感冒了。”
“你先回。”姜蒙说，“我看你再走。”
梁岩钊笑了笑，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喊了一声：“姜蒙！”
“嗯？”
“我会回来的。”他说，“每年都回来。”
姜蒙站在星空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笑了。
她知道，这一次，他会说话算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