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蚀》叆雪霏霏

325、山村旧事36 周朗差点一

　　周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身边到底哪来这么多卧龙凤雏的，周朗拍拍胸口，顺顺气，免得真吐血了，“我也有……目前没有房，争取以后有房，车的话，我那辆桑塔纳开三年了，还没坏。”

　　汤元悦也是呵呵了，“所以抓住机会先把一只脚跨进豪门再说。”

　　周朗越听越不对劲儿，“你什么意思啊，说得我好像没人要一样。”

　　汤元悦笑而不语，就你那情商和一根筋的脑子，碰上夏永夜这个脑子转得快但是把自己转晕的，赶紧收拾收拾抱大腿得了，挑三拣四什么。

　　陆开怨气可算散去不少，及时补刀说，“没人要不至于，你要去相亲市场肯定有人要。”

　　周朗真分不清陆开这是在夸还是在损他，端起剩下的半碗紫菜汤。

　　夏永夜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甚至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把那盘芹菜炒肉端远远的了。

　　周朗一看夏永夜这么安静，必有妖，凑过来笑着说，“芹菜炒肉呢？”

　　夏永夜放下筷子，“吃了，不要管芹菜了，不是在说相亲吗，接着说。”夏永夜急于把话题从芹菜上转移，打量了周朗一眼，摇摇头说，“据我判断，你这长相在相亲市场肯定租不到一个摊位。”

　　周朗汤碗一推，他一定要好好掰扯掰扯了，“什么叫……我这种长相怎么了，怎么就租不到一个摊位了，相亲市场又不是夜市摆摊，还需要租摊位吗？”

　　夏永夜坐直，准备开始指教，“相亲市场讲究什么？有房有车，你那辆桑塔纳不行。”

　　太直接了，和在周朗心口插一刀没区别，“不是说长相吗，怎么又扯到房车上了，房车是物质基础，肯定作为第一考核标准，我们说长相行不行？别歪题。汤圆你说说看，我这种长相有没有市场？”

　　汤元悦认真看了周朗一眼，很为难地问，“周副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周朗桌子一拍，“废话，当然是真话。”

　　汤元悦揉揉鼻头，“以我个人的审美，周副你可以找家娱乐公司出道，但是从相亲人士的角度分析，你这种长相……不太安全，再说通俗一点儿就是不安分，再说现实一点儿，看着会出轨。”

　　汤元悦说完端着餐盘灰溜溜走了，这么说有点太伤领导了。

　　周朗傻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会出轨？哪里看出来的，汤圆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汤元悦已经跑没影了，夏永夜摸着下巴表示认同，“有道理。”

　　周朗，“……有道理个锤子，你才看着像会出轨。”

　　夏永夜十万分不满地桌椅一拍，“不能因为我和夏熠明共用一张脸，你就把他的属性套用在我身上，他是他，我是我。”

　　夏熠明做梦高低得打两个喷嚏，这也能扯上他，真是他的好弟弟。

　　周朗懒得再掰扯了，胡说八道和对牛弹琴，不在一个频道上还能被气死。

　　吃过饭，收工回家，夏永夜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周朗寻思是不是在认真考虑那个‘承诺’，想想还有点儿期待，夏永夜至少认真对待了，但心里又没底，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失落。

　　夏永夜确实在思考，承诺，承诺了周朗会认真考虑两个人的关系，恋爱关系中还需要什么承诺好呢，送他一套房，用物质稳定感情的地基，这样会稳固一点儿吗？

　　夏远名下那几套房也不在他名下啊，夏永夜想了想自己的存款，好像也没多少，首付都不够，夏永夜忍不住叹气。

　　周朗听到夏永夜叹气，心跟着悬起来，怎么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滴滴滴——’身后的车不停在按喇叭，周朗赶紧右拐，一看拐错路口了，要掉头得继续往前开。

　　夏永夜也发现走错路了，“你是不是拐错了？”

　　周朗叹气，“看错路了，后面的人还一直按喇叭，算了，就多开一段路。”

　　夏永夜习惯性地抓安全带，“其实……”夏永夜说不出口，咬了咬牙郑重说道，“我认真想了想，谈恋爱也得考虑物质基础，跟你实话实说，我目前没多少存款，确实不富裕，但是你放心，我高低给你整套房，实在不行，让夏熠明把车卖了，我先给你弄个首付。”

　　周朗，“……”他怎么听不懂了，夏永夜到底在说什么，周朗想要的承诺好像没涉及买房买车吧，他只想要夏永夜认真思考一下未来，两个人过一辈子。当然房车他也会认真考虑，实在不行，厚着脸皮让既是爹又是舅的周玉龙赞助点。

　　看周朗不说话，夏永夜反而有点儿心慌，“你倒是给句话啊？首付行不行？”

　　周朗突然踩了刹车，一脸无语，“首付？”

　　夏永夜惊呼，“首付不行，还得全款？那也行啊，只不过需要点儿时间，你等我联系上夏远，高低让他先给我点正经渠道来的现金，一套房嘛，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实在不行卖点股份。”

　　周朗，“……”

　　夏永夜十分认真，眼神很坚定，周朗笑不出来，貌似已经跑偏到太平洋去了，要不要把话题拉回来？但是此刻，周朗反而有点胆怯了，他怕夏永夜的沉默，周朗拍着方向盘苦笑，“夏远知道有你这么个赔钱儿子吗？”

　　夏永夜，“……”

　　周朗赶紧解释说，“不不不，我不是说你赔钱，你不赔钱……”周朗渐渐没了声，完了。

　　夏永夜往椅背上靠了靠，长长舒了一口气，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周朗完全不敢大喘气，好端端的怎么就坏起来了。

　　夏永夜把车窗摇出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周朗不自觉一哆嗦，时间都好像冻结了，他觉得似乎…好像…还能抢救一下，周朗抓起夏永夜的手，拉过来按在胸口，“我发誓，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夏永夜眨眨眼睛，看着周朗一脸快哭了的表情，也是一头雾水，这又是哪一出，伸过头认真发问，“哪个意思？”

　　但凡不是在车里，周朗真要跪了，“你不赔钱。”

　　刚缓和了没三秒钟的气氛又凝固了，夏永夜抽回手，“对，我赔钱，我不赔钱能给你们分局打白工吗？”

　　周朗快死了的心又被抢救了一下，“我给你补上，你看成吗？”

　　补上？怎么补？夏永夜脑子一转，灵光闪现，以身相许那种补吗，他可太喜欢了，想想耳根都烫了，夏永夜往车窗边上靠了靠，怎么风越冷耳根越烫了呢。

　　许久不在夏永夜脑子出现的霸总小说情节，层出不穷的涌现，‘你现在还有三秒后悔的机会，三秒过后你就再也没有逃跑的余地’，不行不行，太油腻了，再说了，废话一堆可不是夏永夜的风格，夏永夜伸手勾住周朗的脖子，迅速贴过去。

　　夏永夜猝不及防地突袭，周朗始料未及，看着夏永夜近在咫尺的脸，不由自主呼吸一顿，心跳也在一下一下加快，现在又是什么剧情，跟夏永夜在一起，上演不了偶像剧，更多时候像无厘头，但是不知道结局的无厘头喜剧。

　　夏永夜一点点凑近，他好像没有近距离细细看过周朗的脸，夏永夜的目光从周朗的眉骨到眼瞳，再到鼻梁，细细看过才发觉，这人确实长在他审美点上了，夏永夜心上也烫了，又凑近了些，轻抚着周朗的侧脸，指尖不自觉往唇边靠，淡淡剐蹭着，夏永夜眼里翻涌的情愫越发浓烈。

　　夏永夜垂下眼帘，额头抵在周朗的鼻尖，热烈的心跳让血液跟着沸腾，“周朗，你上学那会儿…是不是很多人夸过你好看？”

　　周朗呼吸也是滚烫的，喉咙有些发干，“有几个吧。”他根本没什么印象，在老师们眼里，他是个精力旺盛浑身牛劲儿的愣头青，虽然成绩不怎么好，但是心不坏也不捣乱，至于有没有人说过他好看，确实不记得了。

　　周朗托起夏永夜的下巴，低声说，“你呢？是不是被星探追着恳求你出道？”

　　夏永夜仰起头，眼里洋溢着笑意，“没有，如果我要出道，不到中午就该滚出娱乐圈了。”

　　周朗笑出了声，就夏永夜的性格而言确实如此，“你也不要太有压力，我并不是非要逼着你对我做出什么承诺，我只是希望……如果可以，能不能考虑一下以后，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和你应该有个未来不是吗？”

　　夏永夜的眼睛瞬间黯然了几分，未来，他确实没想过未来，周朗手探到夏永夜脖子后，往怀里猛然一压，迅速吻上夏永夜的唇，他不想喜欢夏永夜眼里的黯然，他也知道，在夏永夜的世界里从来没考虑过未来。

　　周朗热烈地吻如狂风暴雨，夏永夜没有丝毫反攻的余地，只能老实地接受，但是老实从来不适用夏永夜。

　　夏永夜按住周朗的肩膀把人推开，马上跨坐到周朗身上，按下椅背的按钮，周朗整个人跟着椅背一起后仰过去，惊得他大叫一声，“夏永夜……”

　　夏永夜扑过来，掀起周朗的卫衣往上撩，周朗眼前一黑，“夏……”有些冷的手从腹部渐渐攀爬到胸口，周朗整个人紧绷起来，夏永夜手所到之处，体温也在一寸一寸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