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蚀》叆雪霏霏

324、山村旧事35 夏永夜听到

　　夏永夜听到‘亲戚’两个字，忍不住生理性犯恶心，脸色渐渐变得不好看，“我也不希望，但是架不住我那个生物学上的爹……从他那边算的话，我的畜生亲戚可能有一箩筐。”

　　傅冰雨，“………”夏远是这种人吗，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怪不得‘二少’要篡位，“给我吧，一块做了。”

　　夏永夜转身走出法医室，脸色又煞白了一些，每次想到因为生物学上的父亲，会有一堆畜生亲戚，夏永夜就感觉血液有跳蚤一样难受，快步走到洗手间疯狂干呕。

　　周朗一直跟在夏永夜身后，慢慢地上纸巾，“要不要喝点东西？”

　　夏永夜抬头，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捧起水往脸上泼了一把，拿过周朗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有冰的吗？”

　　周朗抱起手臂，颇为无奈，“天太冷了，喝点热的，养生要紧。”

　　夏永夜笑不出来，“你不问我吗？”

　　周朗笑着说，“你想说会告诉我的，但是……人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过可以选择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夏永夜垂下眼帘，喉咙发苦，强压着哽咽说，“其实我也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存在意味着……她的不幸和苦难……”

　　周朗也哽住，缓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也许她……那就记着她的苦难和不幸，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夏永夜红了眼眶，重重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后说，“我之前跟你提过吧。“

　　夏永夜迅速整理好情绪，语气也平静不少，“现在的主神跟我可能是爷孙辈或者堂叔辈的，那张照片上的外国男人很像我见过的主神，根据我见过主神的年纪判断，他确实该算爷孙辈的。但是按照日蚀组织的架构，原则上现在的主神和我应该叔侄是辈的。再结合最近发生的一些列事，我推断，中间应该出了什么问题，才有了‘太上皇’二登基的局面，大清洗除了改变日蚀组织的继承制度，还有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中间那个死了。”

　　周朗同意，“所以中间出现的问题，应该是新王可能出事了。”

　　夏永夜，“从现在的局面判断，应该是死了，但是老皇帝又不愿意自己这一支血脉丢掉领导权，所以他回来重新执掌日蚀组织，同时也破坏了规矩，为了稳固权利他开始大清洗，同时又发现，既然这么麻烦，不如直接把组织变成自己的，彻底打破规矩。”

　　周朗勾住夏永夜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让他稍微卸下一些心理负担，周朗发现夏永夜一直否定自己的存在，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本不该出生的，现在活着的意义更多是为了母亲复仇，可是复仇之后呢。

　　夏永夜转身站在周朗面前，“你那是什么眼神？在担心我？”

　　周朗掩饰心思被拆穿的慌乱，拍拍肩膀说，“我担心你不是在情理之中吗？这说明我把你放心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把你放在心尖上。”

　　夏永夜嫌弃和周朗拉开点儿距离，“这种话放小说里算正常，现实中说出来怪油腻的，少看点霸总小说吧。”

　　周朗直呼冤枉啊，他什么时候看霸总小说了，明明喜欢看霸总小说的不是夏永夜吗，“我不爱看那种小说。”

　　夏永夜呵呵翻了个白眼，“那你从哪里学得？”

　　“这不网络土情话吗？”

　　夏永夜打了个激灵，“可够土的。”

　　周朗，“………”

　　夏永夜活动了下脖子，“说回正事，那块定制的腕表背面刻着dragon，我有个大胆地猜测，这个dragon是不是……”

　　夏永夜停下脚步，沉静地说道，“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中间死掉的那位主神。”

　　周朗沉默了几秒说，“如果他和何广真有血缘关系……”

　　夏永夜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略带嘲讽地歪头说，“那么何广极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子，但是何广本人不知道，而莫雷尔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莫雷尔潜逃后主动投奔了蜈蚣，结果就是两个人闹掰了，莫雷尔死前跟他透露了一些，才有了今天何广直播绑架求证的事。”

　　太复杂了，日蚀组织就是个封建邪/教组织，结构本就奇葩，随着时代发展，这套落后的制度让日蚀组织难以运行，想要不崩溃只能打破原有的规则，制定新的秩序，而现在也是彻底消灭它的最好时机。

　　夏永夜突然冷笑一声，眼中多了几分疯狂跳动的杀意，“如果何广真是dragon的私生子，那就有意思了，按照小说情节，私生子这时候一定会争家产。”

　　周朗大手压在夏永夜的发顶，猛然侧过身，脸颊贴着夏永夜的耳尖探过来，周朗的脸瞬间占据了夏永夜的视线，“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个反派。”

　　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夏永夜的神经，脸在渐渐发烫，周朗的眉眼好像带着热气，瞬间击碎了夏永夜眼里的寒冰，蛮横地戳进他的心里，夕阳的余辉描摹着周朗侧脸的轮廓，如精致的艺术品裹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夏永夜的眼瞳微微放大，心一下一下跳得厉害。

　　周朗看夏永夜不说话，又凑近了些，“发什么呆呢？”

　　夏永夜竟然紧张地垂下眼帘，生怕周朗眼里的光让他心跳再变快，刻意摆起架势说，“你挡着我视线了。”

　　周朗赶紧站好，天边一片橘红，有段时间没看到夕阳了，周朗迎着夕阳，脸上多了几分放松的笑意，“夏永夜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夏永夜的心跳还在躁乱，余光黏连在周朗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端着架子，“说说看，我不一定会答应，但是……可以考虑考虑。”

　　周朗低头浅笑，隐去眼里的些许失落，“跟我过一辈子成吗？”

　　夏永夜愣住，两眼发直，人也僵在原地，心里不安分的躁动瞬间冷却，拳头一点点收紧，一辈子，一辈子吗，夏永夜确信，这份承诺他给不了。

　　周朗笑着拍拍夏永夜的肩膀，失落的情绪占据心头，又故作无所谓地说，“瞧把你吓得，我知道了，你就想跟我谈个恋爱。”

　　怎么说得夏永夜跟个渣男一样，但仔细想想，只想谈恋爱不考虑以后，确实可以和渣男坐一桌，夏永夜脑子里一团乱，但也不能不说话啊，夏永夜认真组织了一遍语言，突然发现自己的语言包确实不够用，“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像不太对，夏永夜马上改口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听着好像也不太对，夏永夜词穷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评价！”

　　评价？周朗要词穷了，这和评价有什么关系，谈个恋爱还要打分？

　　夏永夜恨不得一头撞晕，这都什么啊，“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自己理解一下。”

　　周朗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要他自己理解的话，周朗脑子突然转起来了，反正夏永夜语文水平有限，那要是跟他玩点文字游戏，要个承诺啥的不行吗，这也不算耍心眼吧，周朗笑着说，“好，我等你给我一个承诺。”

　　说完周朗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说什么承诺，直接要他考虑跟自己过一辈子不就行了。

　　痛失天大的好机会，周朗笑不出来，夏永夜也在认真思考，承诺？给他一个什么承诺？认真考虑的承诺，那倒是可以，他确实会认真思考的，夏永夜郑重地对周朗保证，“你放心，我承诺，绝对会认真思考我们的关系。”

　　周朗，“……”夏永夜说得承诺和他说得承诺，好像不是一回事吧，周朗此刻脑子也转不过来，说不出哪里不太对。

　　晚上食堂里，陆开气得吃了三碗白米饭，真要白开水泡米饭了，“竟然用块砖骗我们……”陆开快把碗底戳破了。

　　周朗把芹菜炒肉推到陆开跟前，“你好歹吃点菜，别一个劲儿的扒饭。”

　　周朗说完，陆开把碗里最后一点儿白米饭扒嘴里，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这是把我们当猴儿耍呢。气死我了。”

　　周朗头一次见陆开气成沸水，“早晚能抓住他，你也别气了。”

　　夏永夜乘机把自己那盘芹菜炒肉也推陆开跟前去，陆开一低头，面前两盘芹菜炒肉，完全懵了，“怎么两份？”

　　周朗精准端起左边那盘，重新放回夏永夜面前，“吃完。”

　　夏永夜桌下一脚踩周朗脚背上，周朗咬牙指了指夏永夜，又把芹菜炒肉往夏永夜面前推了推，“粒粒皆辛苦，也别辜负食堂阿姨做饭的辛苦。赶紧吃。”

　　夏永夜攥起筷子狠狠戳碗底，“我承诺，重新考虑一下对你的承诺。”

　　周朗，“……”这是拿承诺造句呢，怎么让人听不懂了。

　　汤元悦竖起耳朵，争取不落下任何一个八卦，“什么承诺？周副承诺给你买房还是买车？”

　　又来个看热闹不嫌热闹自制热闹的，还把话题扯北极去了，夏永夜一听马上意识了什么，对啊，别人谈恋爱谈到最后，都得谈到买房买车，“车我有，我明天…就把夏熠明那辆兰博基尼的钥匙拿来，房我也有，目前不在我名下，反正最后也是我的。”

　　汤元悦笑笑不说话了，看来是铁了心要倒贴，小声对周朗说，“周副，我看豪门的门槛也不高，这不上赶着给你剁门槛吗，把握住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