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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区区三鞭 他说了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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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错就要受罚,这次要是纵着你,以后其他弟子怎么办?这门派还怎么管理!《礼学》再抄一遍!”林飞羽看他撒泼更是不爽。
“飞羽……”谢长运想帮着魏延说两句,看见林飞羽瞪他,又改口道,“阿延,飞羽说得也有道理。”
魏延被关进了静谷,静谷被划分为一个一个的小格子间,你看不见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看不见你,只能听见笔纸相碰的沙沙声,魏延待得压抑。
“小玄,小玄,我不想抄了。”魏延趴在桌上握着毛笔。
[那你可以换个顺序,先挨打再抄。]
“我更不想挨打啊!我挨打的时候记得帮我屏蔽痛觉啊,不然我怕我挨不过去。”魏延笔缀不耕。
[我也很想,但是你工资不够了啊,提醒一下,你上一次的绩效扣光了。]
“赊账也不行吗?”魏延摔笔,“我还是不是你的好搭档了,你难道忍心看着我受苦吗?”
[在忙,勿扰。]
魏延甫一抄完,就被人带去了静谷深处。
那掌刑的人拿着上好药的鞭子,要魏延把上衣脱了。
魏延后退一步:“不脱行不行?这衣服好歹也能挡一下,我怪怕疼的……”
掌刑的人打断他:“你也可以选择让我们帮你脱。”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人就要上前。
魏延急忙摆手道:“别别别,我自己来,让你们帮我脱衣服多不好啊,还是我自己来哈吧”
魏延边脱边观察起来,这静谷别的不说,氛围感是一等一的好,像这静谷深处,就是黑黢黢的,除了墙上的蜡烛,就没有其它的光源了。魏延上前跪在垫子上,等着疼痛来临。
“咻——”鞭子撕破空气抽在了少年还未长开的背上。
“唔!”魏延咬紧牙关,被这一鞭抽得直晃悠,虽然很疼,但是……没有想象中的疼!
[为了体现出炮灰局的人文关怀,更好地呵护员工的心理健康,本系统特地为你申请了疼痛减半buff。]
“我就知道,你是全炮灰局最好的分系统!”后面的人看他能抗住,快速地把剩下的两鞭抽完,生怕等一下这位小公子反应过来,鞭子没抽完,人也晕了。
魏延拍马屁的话还没输出完,愣生生被这两鞭打掉了,他险些被抽倒在地,只能堪堪用手支撑着,视野也骤然暗下来,本来就昏暗的烛火透不进他的眼里,像失明一样。他支撑着身体的手在抖。
[0317,0317,0317……]系统一直重复地喊着魏延。
“怎么了,小玄,喊我一次就行啦,你是不是还喊了别的员工?我好像听到了。”魏延眼前再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大汉,正将他拖出静谷深处。
[是啊是啊,喊了一个0316。]系统回他。
“等等等等,两位大哥,稍微放放我,我自己走。”魏延站起来跺跺脚,试图把刚刚蹭上的土跺掉。
那两位大哥看他清醒过来了,放开架着他的手,门外还有医部的两个人扛着担架在等着,他们看见魏延自己走了出来,诧异地问那两大哥:“不是说他晕了吗?现在我们还要拉他吗?”
那两大哥平日听过不少魏延的事迹,比如自己逃学博戏顺便挑唆同门一起,又比如辱骂他不喜的同门。他们想过魏延会求饶、辱骂或者拿他的掌门舅舅来威胁,偏偏没想到这人还有几分骨气,执刑时一声不吭,虽然孱弱了点,两人看着魏延笔直的背,想必他也不愿意用这担架,于是开口拒绝:“不用了,不过三鞭,我看六鞭他也挨得住。”
一旁刚打算客气一下的魏延:“……”婉拒了哈。
那两医部的人听完就扛着担架跑了,似乎还骂了他们浪费时间。
还是好疼,魏延顺着小路往自己宿舍走,有人就装模作样,没人就弓着腰扶着树走,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一推开门,嚯,掌门舅舅正坐在房中等着呢。
魏延模仿原身,调整表情,眉头紧皱,嘴角下拉,偏偏还把头抬得高高的:“你来做什么。”
谢长运看着疼得直抖的魏延,含笑眼也不含笑了,里面盛满了心疼,他把放在桌子上的药拿起:“很疼吧,去趟到床上,舅舅给你擦药。”
“别说三鞭了,六鞭我也挨得住!”魏延硬气地说。
“是啊是啊,咱们阿延最厉害了。”谢长运一边给魏延擦药一边哄道。
“厉害什么厉害!他都说六鞭他也挨得住,你来给他上什么药啊。”林飞羽大步走进,把手里的药往袖子里推,他对谢长运的教育理念很是不满,“魏延,这几日你反思得如何,知错了没有。”
魏延把头往枕头里一埋,不说话。他实在不知道回什么,文件上也没写啊,就写了魏延从此记恨上季琅,时时与他作对。他本人是想服软的,可是按原身的性格肯定是要顶嘴的,顶嘴说不定又要被林飞羽罚,不如什么也不说。
谢长运拍了拍魏延的肩,让他把头侧着,免得透不过来气。
“我看阿延是知道错了。”谢长运帮着魏延说话,“日后可不许再这么胡闹了。”后面这句是对魏延说的。
魏延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妹妹托付的孩子,就是犯下了弥天大错他也舍不得说重话。
林飞羽则认为孩子小时候不管教,长大后最容易走上歪路,本来魏延的天赋就普通,若不及时管教,以后心智难坚,日后在修行之路上恐怕更难精进,更何况这次的行为可不能称为什么胡闹!所以他对于谢长运的溺爱行为很是不满。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替他说话了,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绝对不再轻饶!”林飞羽看着面前这两人,一人不像知错的样子,另一人还护着帮着,越想越气,言辞也激烈起来,说到后面一摆手要走,走前还叫谢长运也走,不许他在这里继续嘘寒问暖。
林飞羽和谢长运走了没多久,魏延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师兄,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季琅声音,似乎还有些愧疚。
今天还挺热闹,魏延想。
“进来吧。”魏延朝门外喊道,让季琅进来。
季琅得到许可后,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走了进来。
魏延不喜欢他这幅窝窝囊囊的样子,小孩还是要大大方方的好一点,于是他让季琅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抬头!免得别人看见了又说我欺负人。”
季琅瑟缩一下,才慢慢抬起头来。
先前季琅不敢抬头,这回抬了头才看清魏延背上狰狞的伤。背上的肉被鞭子抽得紫红,隐隐看见破碎的皮肉,伤口周围微微隆起,高于皮肤表面。季琅心下一慌,面色凄凄,跪了下去:“师兄!此事绝对不是我告密,我也不知道为何师傅会知道……”
魏延被他这一跪吓了一跳,他哪来的胆子敢让反派跪他,他麻溜地爬起来,不小心扯动到背后的伤口:“嘶……站起来!”
“师兄。”季琅顺从地站了起来。
“我说是你了吗?你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没有骨气的家伙。”
“对不起,师兄。我没听过。”季琅又搓着他的衣角了,依魏延看,那衣角不过三天就要给他搓成蝉翼。
“没听过那就学。”都忘了,这孩子字还是刚开始学的呢,不过不是季琅在主家的时候不是偷听过夫子上课吗,怎么连这都没学。
“砰!”魏延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你这个乞丐,怎么还敢来这!”
来的人是张纪雎,他是过来看魏延的,听说魏延因为丢季琅下水那事被罚了三鞭,他认定是季琅告的状,现在看见季琅居然敢厚着脸皮来这里,心下气恼,抬脚就要踹他。
魏延看他动作,赶忙找借口制止:“张纪雎!你是不是把我的门撞坏了!”
“没有,我只是轻轻一推,哪里坏了。”张纪雎走到魏延面前,探头看他的伤口,“啧啧啧,怎么他们还真打啊,你没找掌门说说情?”
魏延冷哼一声:“区区三鞭。”
魏延装的,但是总不能说自己差点要躺地上求了也没能免掉这三鞭吧。
“呵呵,不愧是魏师兄。”张纪雎笑着朝他行了一揖。
张纪雎又想起在身后站着的季琅,这几日张纪雎没少和人一起排挤季琅,宗门规定不可以伤害同门,但是没人规定要怎么和同门相处吧,于是在张纪雎的操作下,没有弟子和季琅讲话,甚至还有人在对练时故意下黑手。
张纪雎向魏延邀功道:“魏延,我看就是他告了你的状,你不在的这几日,我已经让人给他教训了。”说完他兴高采烈地看着魏延。
魏延差点没藏住抽搐的嘴角,大哥你是非得和反派作对才痛快是吗。
“他说了不是他。”魏延说。
“他说不是他你就信啊!”张纪雎震惊道。
“师尊说的,是因为他刚领完东西没一会就来报失,被竹密部的人报了上去。”魏延做面上愤然,“都怪你,他不会水你难道不会吗?当时要是你下去捞上来就没那么多事了!”
竹密部是宗门里专管人员档案和本宗与其它宗的信息往来,本宗弟子外出回来的汇报内容也要一式两份,一份给自己师尊,另一份交往竹密部。因工作内容多而细,竹密部的弟子多是心细谨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