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游个泳看看 那又如何, ...
-
今天是季琅入籍的日子,按线程来说魏延此时正被林飞羽罚去静谷思过,在季琅入籍当天,张纪雎跑去给他通风报信。魏延在静谷完全没有反思,反而是暗暗的恨季琅怎么偏偏被他看到,惹得他想去戏弄,又恨季琅害得他被罚,总之就是千错万错都是季琅的错。
于是在他听到季琅要入籍,更是怒从心头起,心想:你害得我受罚,还要当我师弟,那有那么美的事!季琅也是倒霉,本来要带他入籍的师兄突然有事,于是就让季琅自己去入籍,刚好被魏延、张纪雎两人钻了空子。魏延两人等在路上,那条路上有一湖,平日都有人在,但是季琅珍惜这次机会,早早就去了,刚好那个时间各弟子都在上早课,魏延就趁着这个时候将季琅的身份牌和书本抢了,通通往湖中一丢,再把季琅也往湖中一丢。
季琅不会水,当时魏延他们就在湖上看着季琅扑腾,魏延和张纪雎说:“你看他现在像不像一条狗。”张纪雎说:“我看他不如狗,哈哈哈哈哈哈哈。”
……
魏延实在不想干这种事情,但又想起昨晚的惩罚,不得不干。
张纪雎不喜季琅,便拉着魏延走在后面,让季琅自己去办事情。
张纪雎看季琅走得远了,就悄悄拉过魏延,试探道:“魏延,你不会真要带着这个小乞丐吧?”
魏延开始入戏,只见他最近向下一扯,眼神轻蔑:“本来想耍耍他的,谁知道他那么好运被师傅看中。”
张纪雎见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现在喜欢当大善人呢。”又见他坏笑着向魏延建议道:“我有个主意……”
说的就是扔季琅进湖的事,此时天气虽然转暖,但是湖里的水温度可不高,连带着湖边的温度都低了两度,修行者身体强壮,没有什么感觉,但季琅还没开始修行,甚至是营养不良,这往湖中一丢,可就要病了。
魏延看着这个狗头军师,干笑道:“这主意不错。”
“什么主意?”突然旁边凑上来了个人,是平日常和魏延玩格五的一个师弟。
魏延鲜少做这些坏事,突然窜出个人,他莫名的有点心虚,又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设,张嘴骂道:“不关你事,一边玩去。”
季琅入完籍、领完东西出来就看见三个穿弟子服的人站在一起说着什么,他认出其中一个是张纪雎,另外两个人,一个他认不出来,另一个……他也认不出来。
直到魏延看到呆呆站着的季琅,他抬手唤他过来:“季琅,过来,我们回去吧。”
这是季琅才跑过去,魏延顺手拿过他的包,季琅手足无措,赶忙阻拦:“我自己来就好。”
魏延掂了掂包裹,吊儿郎当道:“这里装的都是书籍吧,这么重,我好心帮你拿一下好了。”
季琅羞涩点头,只是走的时候又回头认了一下那个师兄的脸。
季琅来的时候走的是大路,回去的时候走的却是小道,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小声地问魏延:“哥哥,我们来的时候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啊。”
“咻——”张纪雎用石子将季琅的身份牌打进湖里,他边抛着手中的石头边说:“呀,小乞丐,怎么连个牌都拿不稳啊。”
“咚”是书本落入湖里的声音。
季琅红着眼睛看向魏延,魏延看了心软,忙转过头,说:“不小心手滑了。”
张纪雎贱兮兮地催季琅:“小乞丐,你还不快点去捞,说不定现在还没沉到底呢。”
季琅不再看他们,把身上的外衣和鞋子脱了,顺从地跳入湖中,他不会凫水,一开始他还算得上冷静,可是随着腹中空气的减少,他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他还不想死!
而岸上的两人看着季琅扑腾出的水花,好像在欣赏什么表演。
张纪雎看得哈哈大笑,他问魏延:“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
魏延惊,这人怎么抢他台词啊!等一下不会害得他被罚吧!魏延只好也抢他的台词:“狗还会枭水呢,我看他连狗都不如。”
他们的声音穿过湖水传到季琅耳中,上下飘动的湖水将声音扑住,季琅只能听着。
魏延看着湖中的动静渐小,道:“行了,我也看够了,给他捞上来吧。”
一旁的张纪雎御剑将季琅捞起,丢在地上。
魏延又开始找系统的规则漏洞,既然不能避开主要内容,那我就按着走,文件中也没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那除了主要内容外是不是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思及此,魏延向咳个不停的季琅伸出手,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凫水都不会。”
季琅被他拉得一个踉跄,魏延像是十分嫌弃:“算了,别到头来还害得我挨师傅罚。张纪雎,你去再给他重新领一个身份牌。”又威胁季琅道,“别想着告状,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瞧他不敢。”张纪雎嗤笑,后转身往回走。
湿着身子的季琅冷得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岸边的衣服和鞋,不发一言,埋头走着。
魏延看着季琅单薄的身子,冷得缩成了小小的一个,这破任务他真的不想做了,他宁意再完成100个以前的任务!这任务做得忒坏良心!
魏延一边叹气,一边上前给他贴了张御寒符,还要提心吊胆地防止被系统查出行为和原主不一样,他故作刻薄道:“好大的脾气,不过是让你湿了一下水。”
季琅每走一步都留下一摊水……
魏延领他回到了宿舍,又给他拿了一套新衣服。
季琅看着那种被浸湿的御寒符,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何魏延一边和张纪雎一起戏弄自己,一边又给他御寒符。
“为何?一时兴起而已。”原来季琅在无意间把自己思考的问题问了出来,魏延完美的融进了这个角色,人嘛,尤其是原身这种骄纵惯了的人,做什么都是由着心情来的,今日高兴了就对你亲近一点,不高兴了就要发泄出来,他所做的事情没有对错,只看自己高不高兴。
季琅听了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原来以为给自己酥肉饼吃的魏延和别人不一样,原来以为进了仙门就能过上梦中的日子,这时他才发现,其实哪里都一样,魏延也和主家那些恶劣的公子哥一样。
他又看见那张湿透了的御寒符,心怀侥幸地想:也许……也许不一样呢?
[净化值:5]
魏延听到提示音,挑了一下眉,怎么还白得净化值?这样整他他也不生气,还挺有胸襟。
“那你现在高兴了吗?”季琅认真地问他。
“……”魏延无语,这小孩真是天生善良。
“那今天你还会教我识字吗?”季琅又问。
“……行吧,今天会教你识字的。”魏延手撑着头,身子斜斜地坐在椅子上。
第二日,魏延门口立着一个人:“魏师兄,师傅唤您过去。”
魏延今日早就穿着整齐等着了,这是林飞羽知道魏延做的事,来问责来了。
魏延跟着到那位师弟到了林飞羽院内,院里坐着的除了林飞羽,还有一人,那人头戴高冠,身着一身银白长袍,面上常噙着笑,见了他的人都要夸一句温润公子。魏延知道这公子就是归灵宗掌门谢长运。
而此时林飞羽正面色不虞地说着什么,想必就是魏延的事了。
魏延上前行礼:“掌门、师尊。”
谢长运问他:“阿延,你可知今日唤你何事?”
魏延装做不知道的样子:“弟子不知为何,是我这两日没去上早课吗?”
一旁的林飞羽看他这幅样子,更是气上心头:“没上早课先记上,你老实和我说,你昨日是不是去为难季琅了?”
“我没有!”
“没有?没有他是身份牌和书籍怎么要补领,没有你带他回去的时候怎么有大路不走偏要走小道!”林飞羽看他还狡辩,喝令他跪下。
谢长运在一旁打着圆场:“飞羽,先听听孩子怎么说。”
林飞羽气极,连掌门一起骂:“就是你这样纵容他才让他这么顽劣!”
魏延撩起袍子跪了下去,说:“那又如何,不过是让他表演凫水给我们看而已。”
“你看看他!”
谢长运问:“那他会凫水?”
魏延答:“不会。”
“……你这回是恶劣了些。”谢长运也不好保他了。
“是实在恶劣,以为那些小把戏我还不理你,如今你是越来越过分了!连人也可以当玩意来耍了!”
魏延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回不罚你不得了。”谢长运说道。
一旁的林飞羽道:“往日你心疼他,不舍得罚,今日就做出这样的事来,教养还是得狠得下心。”
魏延能在归灵宗过得如此肆意,多半是有谢长运的授意在的。魏延是谢长运的妹妹谢青所生,谢长运和谢青乃是一对孤儿,幸而被四处云游的云藏散人收养,多年前云藏散人喜欢在凡世间游历,但凡求到他面前的事,不管大小都是能帮就帮,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情,云藏散人选择隐世不出。
谢长运和谢青就是云藏散人隐世捡到的,他们学成后一起谢师下山,不同的是谢长运继续选择了仙途,而她妹妹则留在了尘世中。
一开始他们书信来往甚密,甚至连今日吃了什么,是什么味道的都要互相告知,可是随着谢青越来越忙,两人的来往也渐渐少了,在谢青给谢长运写最后一封信前,他们已有数月不传信了,这最后一次就是谢青的托孤信。
对于这个孩子,谢长运哪里舍得管教,若不是因着门规,都很不得再给他修一座府邸给他,但这次实在是令他有些头疼了,他皱着眉头,指尖敲击着石桌道:“那就罚你去静谷抄两遍《礼学》吧。”
林飞羽瞪圆了双眼看他:“就罚这个?!”他一甩袖子,双手背后原地打着转,“真是慈舅多败甥!你自己想想,青儿会愿意看到她的孩子长成这样的人吗!按照门规,他得去静谷深处受五鞭!”
静谷深处是主要是处置严重违规的弟子的,其鞭罚不是普通的鞭打,使用的鞭子上多倒刺,还涂了特制的药,一鞭下去,痛觉要在身上留十天。
谢长运一听,知道林飞羽势必要罚他了,终于松口:“这你也知道的,阿延他恐怕是受不住五鞭的,他平日是顽劣些了,但我们都知道他不是个坏孩子,打他一鞭留个教训好了。”
“五鞭他受不住,六鞭他也受不住,要不罚他六鞭好了。”
“三鞭!三鞭好听,就三鞭吧!”谢长运怕林飞羽再给魏延加罚,立刻道。
魏延撒泼打滚:“不!我不要去静谷深处!我知道错了,师傅!舅舅!我以后绝不再犯,我自己去面壁思过行不行?”
魏延除了不想挨打,其实也不想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