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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还有我一直在 大人不能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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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后,关叙揉了揉眼,“画面太暗了。”
“文艺片嘛,都会有灰调,你看懂了吗?”
关叙摇头:“我没什么艺术细胞。”
“主要讲的是虚构症,是科萨科夫综合征的一种精神疾病。”宋禾西放慢了语速,“那个小男孩因为受过一段时间的虐待,他对别人的恶意和善意异常敏感,往往会把自己放到被伤害的位置,所以他经常会有一些被欺负或被爱的记忆。就像电影开场,如果不看到最后会以为那些人是教唆起哄,他才跳楼,但现实是那些学生都在极力劝他不要跳。”
关叙听得认真,而后问:“所以陈元最后死了吗?”
“采访里郑导说是开放式结局,我猜他没死,不然不会回头,而且他是微笑的。”
电影院四周的线条灯亮起来,让对方的眼神变得无法躲避。
“风是从后面吹起来的。”关叙回想起最后那一幕,“因为他跳楼了,死亡对于有些人来说大概是解脱,所以才会笑吧。”
宋禾西微微皱眉,“那你……”
“没有。”关叙笑容很自然,“就是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人,所以就猜测。不过你是导演,还跟郑勇明拍过戏,他心中的结局大概是你想的那样。”
从影院出来后两人又回到游泳池,接近十二点,泳池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
关叙靠着墙喘气,然后蹲下去在水里练习憋气。睁眼看见宋禾西飘逸地游了过来,他离开水摸了把脸。
宋禾西也出水,他低头看了眼电子表,“还有一分钟。”
“跨年?”关叙刚刚游得非常投入,一时间忘了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不过这种日子如果不是宋禾西带他出来玩,他平常是不会留意的。
宋禾西点头:“今天一天的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健康,我很久没出来运动了。”关叙扯开泳帽泳镜,按了按眼睛下面的印子,“还有其他活动吗?”
“什么活动,这是约会。”宋禾西也扯掉了东西,他拍拍水面,“本来以为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没想到你什么都会点。”
关叙笑了笑,他也没想到宋禾西的计划落空,“我不会唱歌、乐器,这些可以找你学。”
“忘了你是个运动天才。”宋禾西手按在关叙背后的台上,盯着关叙看。
关叙也平静地迎上这道目光,只是觉得心情像水里的双脚一样,轻飘飘地浮起来。
“约会和活动区别很大。两个人约会的时候,一般会牵手,拥抱,亲吻。”宋禾西放轻了声音,“这样才算完美。”
“……”
关叙只是以为是普通的见面,厚着脸皮:“你不是说像平常一样,之前还有这些流程?”
“之前我没成年。”宋禾西说完话靠近半步。
人走近时,水浮力轻轻撞向关叙胸腔处,不轻不重地一响。
宋禾西两只手夹住关叙的头,然后亲了下去。
泳池挂钟跳到00:00,宋禾西手表跟着滴滴响起,一秒接一秒的响声对上心脏跳动的频率。
“新年快乐。”宋禾西笑着说。
关叙正不知道是先质问刚才那个举动还是祝福回去时,脚下一滑,宋禾西突然抓着他的腰把他拽到水里!
水花扑腾开,关叙被他箍住腰往后仰,水面一下没过下巴,宋禾西转而吻了上来。
两人往水里沉去,搅出一圈又一圈的浪。
关叙后脑勺磕在池底瓷砖上,想喘口气,却忘了还在水里。水立马从嘴角灌进去,呛了一下。宋禾西追上来,堵住了缝隙,给他渡了口气。
水里憋气技术太差,关叙看着水面破碎的光影,只能牢牢抓住这个救命稻草。
清醒状态下总是带着负罪感,可身体撑到极限时血脉喷张,心脏像架在火炉上烤。
宋禾西在送气的同时,咬住关叙的舌头,一双手紧紧抱着。
两人在水里的位置一直在调动,浮上去沉下来,关叙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身体像枯木,被宋禾西占据掏空,他放下了扑腾的手。
一分钟不到,宋禾西抱着关叙上了岸,拍拍他后背,“下次教你怎么憋到一分半。”
关叙双手搓了把脸,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胸口起伏得厉害。满脑子都是宋禾西怎么会这么恶劣,约会差点玩出人命。
宋禾西找来毛巾擦了擦关叙的头发,故意放轻了力度,“要喝水吗?”
“喝饱了。”关叙夺过他手里的毛巾,起身离开。
到酒店房间后,宋禾西发现关叙裹着被子躺下了,背影透露着拒绝聊天的气势。
宋禾西关了灯,本本分分地睡在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的呼吸声很轻,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宋禾西依然没有睡意,忍住没打扰关叙睡觉。
“新年快乐。”
关叙突然开口,而后松了口气闭上了眼。
听到这话宋禾西感觉血管里扔了一块泡腾片,他立马坐不住了,坐起来,默默看着关叙的背影发呆。
新年第一天,两人正要从酒店离开。关叙要回趟公司处理项目盖章的事情,却看见宋禾西紧皱着的眉头。
“怎么了?”
宋禾西挂了电话,沉默几秒才说:“爷爷凌晨去世了。”
后续处理丧事,关叙全程陪着宋禾西。宋老爷跟着宋禾西爸妈葬在一起,下葬当天两人留到了最后,宋家其他人坐车离开。
像几年前一样,两人站在墓碑前。宋禾西同样没说话,但这次带了三束花,依次放在墓碑前。
“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见面。”宋禾西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碑上的照片,“就只有我还在这里。”
“还有我,还有布鲁斯,你不是一个人。”关叙抬手摸宋禾西的脑袋,语重心长,“如果伤心你可以跟我哭。”
“怎么可能哭。爸妈去世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不会再为谁哭,后来你因为我进医院,我还是哭了,但那时候我还是孩子。现在不一样,我应该坦然接受离别。而且爷爷这一辈子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应该替他高兴。”
宋禾西起身,偏头看见关叙微微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一声,“好像我现在跟你表白,你会立马点头。”
关叙眼睫垂下去,眉头还是痛苦地皱着,“叔叔阿姨面前还是不说这些了。”
“怎么了,怕他们责怪你带坏我?”宋禾西拉过关叙的手,按了按掌心,关叙的生命线很长,其他掌纹线几乎没有分叉,“不会的,他们是很好的父母,会尊重我所有选择。他们也爱你,当然不忍心责怪你。”
关叙顺势抬手搂住宋禾西,手掌贴在他后脖子上,一下一下轻轻摸着。
寒假匆匆过去,宋禾西回到学校上课,关叙回到公司继续跟进造物社上线工作。
三月中旬,宋禾西亲自去盯后期,期间一边上课一边跟进度。跟关叙见面的时间几乎很少,家里请了保姆照顾狗。
两个主人公作息时间都有时差,宋禾西成功把关叙的客房住成了卧室。
这天宋禾西路过创一就上楼吃饭,现在关叙生活状态精致了不少。至少午饭一桌子能有两个从楼下端上来的热菜。
“这儿有多余的米饭,你吃了吧。”关叙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桌上,继续吃饭,“没回学校?”
“翘课了。”宋禾西没空喝水,因为饭菜很可口,“学校食堂几乎找不到其他肉,我都要变成黄鼠狼了。”
“这儿离你学校不远,可以过来吃饭。”
“我过来也会有人把饭递上来吗?”
“你可以吃我的。”
宋禾西笑得得意:“下面人会不会说总裁屋里藏了个吃干饭的情人?”
“不会。”关叙给他夹肉,“会说我突然生了个儿子。”
“……”宋禾西取笑道,“关总现在也是会讲冷笑话了。”
吃完饭后宋禾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一晃就是八点,转头看,关叙还在处理工作。
大概九点多,关叙才合上电脑。他拍了拍宋禾西的脑袋,“走了。”
“我操都几点了?”宋禾西打了个哈欠,然后埋怨道,“你这个沙发太硬了,我给你换个软点的。”
“不用。”
司机早在下面等,上车后关叙才想起事,问:“你们那个电影怎么样了?”
“还在剪,差不多国庆上映。”
“周期这么长?”
宋禾西:“算快了,还有能掰扯两三年的,主要不是有魏广林嘛审核能快点,毕竟题材不敏感。”
“嗯嗯。”关叙摇下窗户,刚巧手机响起,是艾利利的。
“艾医生啊?”
“助理跟我说你最近工作很忙,是挤不出时间过来?”艾利利问。
关叙:“确实,可能五一才有时间。”
“这样啊,那我这边有几个东西要给你,你有空让助理取。”
宋禾西在边上听得清楚,他指了指自己。
关叙:“行,那我让宋禾西去取。”
电话结束后,宋禾西说:“是什么东西?”
“治疗相关的。”关叙也不是很清楚,后来跟艾利利约过两次,看她的意思自己还需要长期治疗。
宋禾西犹豫三秒,还是开口:“我能看吗?”
“可以啊。”关叙笑了下,“医生说需要长期接触,我现在倒是觉得自己没事,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旁观者,你看了说不定能找出点问题。”
宋禾西忍不住扣手,但没直言,而是道:“你觉得没事那肯定没事,我就了解下,看了我也会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身体指标都正常。”关叙没有在意,转头看窗外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