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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稚气 我要来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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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领着几个打扮精致的男女往楼上走,边走边按对讲机:“酒赶紧拿上来,快点儿。”
吧台后的调酒师正擦杯子,余光扫见服务员端着一盘酒从后厨挤出来,在桌缝里左闪右躲。路过吧台时他伸手拦了一下。
“楼上谁啊,Jesse都叫过去了?”
服务员脚步没停,飞快扔下一句:“小傅总带的人,全是钱堆里滚的。不说了经理催命呢!”
包厢门一推开,烟味混着音乐的震动涌出来。彩灯扫过沙发区,几道人影歪坐在一块,笑骂声偶尔盖过音乐声。
一头亮色的宋禾西扎眼地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他手里正转玩一颗骰子。
边上的人凑过去说话,宋禾西偏头听一听,但脸上没什么认真的表情。
带来的人站一排,经理热情地欠身:“小傅总好久没来了,这些都是新人,您看看满不满意?”
傅清让左拥右抱的没空地放人,他笑道:“今天做东的另有人,宋禾西你先挑吧。”
宋禾西看一圈周围蠢蠢欲动的人,“大家喜欢谁找谁吧,不用管我。”
很快人被挑走,宋禾西身边是还在拼酒的郑鹏,他不满道:“你不挑就不挑,咋还不让我挑?”
宋禾西笑笑不语。
郑鹏大声喊:“今天宋禾西请客,大伙敞开了喝!”
包厢里的人拍手叫好,郑鹏给宋禾西倒一杯,“这三年不见人,回来第一时间跑去见个野男人,家里的今天才肯见,见色忘义我都不稀得骂你!”
宋禾西喝了酒,“你有他好看吗你就叫。”
郑鹏捂着胸口做呕吐的表情,“我说够了吧宋禾西,你要真进化成同志了,部队里多好的你不要,非得惦记姓关的?”
宋禾西依旧反驳,凑过去低声道:“他的好你不懂。”
“脱下衣服不都一样儿,我就不信男人光着还能比女人好看。”郑鹏转头亲一口女模,挑逗说,“还得是像你这样的可爱啊。”
有人替宋禾西打擂,“鹏鹏你不懂,男人跟女人那都不一样!”
很快话题转移到男人女人这事上,众说纷纭,傅清让插嘴道:“你们跟一个处男谈女人好还是男人好就是对牛弹琴。”
话一出在场的男女人眼睛都一亮。
宋禾西好面子,立马说:“少给我造谣,你们聊天能不能正经点?”
郑鹏:“诶哟忘了您老现在是事业派不兴聊感情,不过我们都是俗人,还得是聊点大家都知道的,这样更有参与感啊。”
喝到一半,大家早散了,三三两两扎堆瞎聊。傅清让拎了瓶酒挤到宋禾西旁边,把两人杯子满上。
“我还没问你澄舍这事呢,真给人卖啊?”
宋禾西:“严冬德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蓝届。”
傅清让:“不是为了关叙?”
“什么!”郑鹏转过脸,暂时撇开女人,“卖澄舍股份是为了那个野男人啊?二宝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宋禾西抬手摁住郑鹏凑过来的脑袋,直接给他掰到一边,“说谁野呢?”
郑鹏拍开他的手,“我认真的啊,你这是败家知道吗,男人要学会把钱包捂好。况且关叙给你名分了吗你就上赶着给人送钱。之前创一那事你没跟我说,但我都听说了,你太败家了!”
宋禾西放下酒杯,嗓子眼发苦,郑鹏没说错,他跟关叙啥关系也没有。
傅清让比起郑鹏语气更温和:“他没说错。澄舍的股份不是小钱,你一时冲动卖了,这次就当是给爱情交的学费。可然后呢?一直这么给人送下去?”
宋禾西脱口而出:“你当年为了给宋祁念拉投资不惜卖公司,跟我有什么不一样?”
“……”郑鹏看看宋禾西看看傅清让,头疼道,“你俩就是倒一给倒二讲,我怎么就会有你们这样见色忘义的兄弟。”
宋禾西补充道:“我没刺激你的意思,就是信你会懂我。这种时候我不可能袖手旁观,我做不到放手。”
傅清让眼里的情绪没保留多久,他坦然道:“我当然懂你,既然我们的做法相同,你不妨看看我和宋祁念的结果。难道你想……”
“关叙不一样。”
傅清让笑道:“谁年轻的时候没觉得那人不一样呢。”
宋禾西垂着眼,看杯里那块冰边缘变得圆钝,“我去当兵是为了变得独立成熟,不是为了忘记他。”
郑鹏眼中露出哀愁,揽他的肩膀,“哥们儿我是真替你难受。关叙这择偶标准,年纪大、有钱、有家,曹操都没他挑。前两条你够,第三条你也能有,就这岁数……你总不能越长越回去。”
“……”宋禾西抬手一拍他脑门,“瞎分析什么呢。”
傅清让眼珠子一转,“强上吧。”
“???”郑鹏瞪大了眼睛,“这能行?”
傅清让:“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感情,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有时候碍于面子不说的人有的是。”
郑鹏竖起拇指:“妙啊,我能搞到特效药!”
傅清让从西装口袋掏出东西,拍在桌上,“我出套。”
“滚。”
宋禾西想扇这两人一巴掌,无奈沙发上大家坐得太近,不好施展拳脚。
最后喝到凌晨,结完账下楼,宋禾西敏锐地注意到门口那辆熟悉的车牌子。下一秒看见车窗摇下来,露出关叙那张没表情的脸,宋禾西连忙跑回店里。
“我操这不野男人嘛?”郑鹏揉揉眼,给傅清让指人。
傅清让把他手摁下来了,“是他,礼貌点。”
见还有其他人关叙下了车,走近后笑着打招呼:“小傅总和朋友也都在啊。”
傅清让:“小禾他结账呢,有时间喝一杯?”
“可以,我请客。”
宋禾西拍着袖子走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倒是清明:“你怎么跑来了?外头风大上车说。你们俩赶紧回去吧。”
等傅清让和郑鹏一走两人上了车,关叙偏头看了他一眼:“喷花露水了?”
宋禾西手搭在腿上,坐得有点板正,飞速道:“包厢里烟味太重,前台只有这个。”
“有脾气就往酒吧跑的毛病还没改。”关叙下班前看见傅清让发的朋友圈,看到地点是酒吧。基于上次的事故他实在放心不下,直接在车上办公跑到这儿接人。
宋禾西目不斜视,仿若自己很占理:“喝酒发疯也比回去跟你吵强。”
“不是吵架,是我跟你商量事儿的时候你爱吼人。”
“什么叫我爱吼人?”宋禾西偏过脸看着关叙一本正经的样子,嗓门不自觉变大,“你不说那些难听的话我能——”
关叙一脸‘我就说’的表情等他说完。
宋禾西住了嘴,“反正怪你。”
“嗯,怪我吧。”
宋禾西安安静静地靠着窗户发呆。
关叙主动道:“严冬德的事情谢谢你,创一跟蓝届签了个长期合作项目,如果不是你肯定没机会。”
“谢屁啊,你不也是把光影送给我了。”宋禾西小声嘀咕。
“不一样。这事我不该说你冲动,我相信你的判断力。搞好跟蓝届的关系,不仅对创一,其实对你的事业也很有帮助。”
宋禾西转过脸,严肃道:“什么我的事业?关叙你记好了,严冬德这事我就是冲着你给他卖人情,以后对我好点,别老甩脸子。”
关叙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个笑的弧度,“知道了少爷。”
关叙嘴角那点笑还没收住,宋禾西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响。
刚好遇上红灯,司机一脚刹车踩得狠了点儿,眼睛瞪得跟车灯似的。
宋禾西很快撇过脸看着窗外,装得无事发生,还不忘小声给自己壮胆:“来强的也不是不行。”
关叙比司机还懵。余光扫见司机那躲躲闪闪的眼神,他硬把那股燥热压下去,咽了咽口水,装成一根木头。
宋禾西不知道喝得什么酒,只是轻轻碰一下,关叙就觉得脸皮发麻,像酒渍还在上面噼里啪啦地冒泡。
跟蓝届的合作达成后,关叙肩上的担子变小了点,不用再天天加班见客户。王涛整理完这一周的工作日程到办公室汇报。
“你安排的很好,下周没什么事,周五就不用来上班了。”关叙正在核对一份合同。
王涛高兴道:“谢谢老板!哦对,之前一直推迟的医生昨晚给我打电话了,关总您看要不要趁着这次空闲……”
关叙没犹豫:“可以,安排在这周四下午吧。”
“好的。”
王涛走了。关叙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指头停在“艾利利”的备注上。
艾利利是赵宏推荐的心理医生。其实他早就有她微信,也见过一面,那次聊到一半他直接走了。主要那阵子怎么也联系不上宋禾西,关叙整个人垮得厉害,什么都聊不进去。
现在再找她,也许正是时候。
周四那天关叙提早从公司出来,到咨询中心的时候离预约还有半小时。他在等候区坐下,从书架抽了本书,低头翻着。
正翻到一页,忽然一声尖叫炸开。手里的书滑下去砸在地上。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被父母架着从走廊那头出来,整个人撕心裂肺地扭动,两个大人脸上全是泪痕。
关叙盯着那孩子。她半张脸是烫坏的,疤痕从额头拉到下巴皱成一团,像被什么狠狠啃过。
因为太熟悉那种伤,心脏开始砰砰跳。
“关先生,我们可以进去聊聊吗?”
留着短发的艾利利出现在面前,她的语气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