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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装聋作哑 我给你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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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店就在宴会厅楼上。关叙跟着服务员进了电梯,门一合上,他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房卡。
严冬德今日的行为无非是在向所有人宣示,关叙已经成为他的盘中餐。
当初创一起步,多少人把功劳记在吴存头上。往后走多远,关叙身上都避免不了会挂上严冬德的标签。
一开始关叙也想得开。往上爬嘛,只要不犯法不杀人无所谓什么手段,自己清楚靠的是自己就行了。可刚才那一瞬间,耳根子突然烧得慌。
他跟羞耻心之间的界限在哪儿呢。
叮——
关叙迈开步子往前走。走廊铺着厚毛毯,脚踩上去一点声儿没有。他走到房间门口,停了一秒,抬手按了门铃。
门打开,严冬德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
他一把将关叙捞到房里,然后摔上门,“来这么晚?”
“楼层太高了。”
严冬德拍拍他脸蛋,“你们公司那个什么社怎么不找我,我给你介绍客户啊,要多少栋楼都行。”
“试水阶段,还是找赔得起的客户。”
“这么为我着想呢?”严冬德手往下探,放在关叙腰侧,“伺候好了什么都赔得起。洗澡去吧。”
洗澡出来后房间里飘着白烟,关叙吸了吸鼻子。
他今天喝的都是洋酒,虽然,没怎么醉,但意识清醒状态下对烟味反而更敏感。
“不喜欢啊?”严冬德起身走到关叙边上,把半截烟递到他嘴前,“这牌子的没那么难闻,抽一口,还挺香的。”
关叙忍住把烟头扇飞的念头,“烟草过敏。”
“不够男人。这里不行,下面的小嘴可以吗?”严冬德把烟咬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灭掉后拍拍关叙的肩膀,“脱掉躺上去吧宝贝。”
关叙看着干净的床,“严总,我们是床伴是吧?”
“是啊。”严冬德直接扯掉了身上的布,从床头撕开一盒嗝屁袋。
关叙正解带,“那为了双方的体验,我想强调一下,我不喜欢玩乱七八糟的情趣游戏。如果您有这方面的爱好可能得另找人了。”
“这样啊,可惜,这屋子里有一堆呢。”严冬德笑眯眯看着关叙后脖,然后走过去从后抱住,“我会一堆好玩的,你不想体验?”
“不想。”关叙装作柔弱,笑谈道,“身体不允许啊,不然肯定陪您玩。”
“没事儿,我行就好。”严冬德把手伸到浴袍里,揉着肉,“没什么肉,但手感很好啊。”
关叙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没有兴奋,也没有那么排斥。仿佛身体失去了敏感性。
严冬德急不可耐地把关叙扑倒在床上,勾住他的脖子要吻下去。
床头手机突然震动,一秒破坏气氛。严冬德只好拿手机,看陌生的号码,犹豫一秒接了。
而听到那头声音后扫了眼关叙,最后走到阳台。
“怎么这个时候谈工作啊?”
“打扰严叔叔兴致了。”
“说吧什么事?”
“您要不要澄舍的股份?”
“澄舍?”严冬德商人严谨的智商秒上线,他一改语气,“小禾啊这可不能开玩笑。”
“怎么会开玩笑,如果您有兴趣我们谈谈吧。”
“这么好的东西说卖就卖……”
严冬德当然清楚澄舍值多少钱。这种家族生意做到今天,不但没缩水反而更壮了,谁不想挤进来分一块。
“你肯定有条件吧?我们在商言商。”
宋禾西漫不经心地道:“创一的生意,想请严总多关照。”
严冬德眼睛一眯,笑了:“关叙啊?”他偏头往关叙那边递了一眼,“不过我看他不像是需要你操心的人。关总挺卖力的。”
“生意上还得靠您这样的人,我就是生活上搭把手。”
“生活上?”严冬德余光扫到他也在看这边,忍不住勾起嘴角,“关总这魅力可真不小,连你都肯低下头来求人。”
“具体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谈吧。还有严叔叔,关叙手机关机了,您要是在晚会上替我稍句话,我出门忘带钥匙了等他回来。”
“……行。”
严冬德撂下电话,静静地打量着关叙。
关叙主动破了沉默的气氛,“严总是公司有事?”
“算是吧。”严冬德走过来,站到关叙面前,弯腰逼近,“关总,你和宋禾西上床了?”
“没有。”关叙早听到严冬德提到了澄舍,不难猜出打电话的人是谁。宋禾西原本说会出场,不知道半路出什么事情耽误时间没来。
严冬德笑了一声,“关总你不够诚实啊,他都愿意拿澄舍的股份买你。而且我也是听说他这次来北京是奔着你来的,这样的情分难道只是萍水相逢?”
关叙诚恳道:“您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我们之间确实干干净净。”
“就当是吧。”
严冬德拿手机打电话,对方立马接通,电话里传来软绵绵的男声:“严总,您终于记起人家了。”
“给你发地址,直接过来吧。”
电话挂完后严冬德笑着道:“穿衣服吧,小禾说钥匙没拿等你回去。”
关叙是要回去问个清楚,他走前还是没忘给个笑脸,“严总,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我很抱歉,下回——”
“不用抱歉,如果我能拿到澄舍的股份,反而还要请你吃饭呢。”严冬德又换上了往日那副精英嘴脸,“以后给你的资源不会差,即便咱们睡不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谅解。”
关叙打车到家,楼道黑漆漆的,只有自己家门口亮着。光在地上拉出一道长影,直直地铺到他脚边。
“终于舍得回来了?”宋禾西阴沉沉的声音传到耳朵,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让人后背发凉。
关叙没去留意他什么表情,自然地换鞋,“澄舍的股份怎么回事,真当严冬德是你一句话能忽悠的?”
“关叙,你还真肯跟严冬德上床啊。”
宋禾西反手把门带上,惯性往前一挪,直接撞上正弯腰放鞋的关叙。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把我说得跟很被动一样。”
关叙往后挪一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禾西怎么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样,一双眼绿幽幽的。
宋禾西一掌拍在玄关的墙上,靠墙的鞋架跟着一晃,“为了赚点钱不择手段,你他妈好意思说不被动?”
关叙被这话刺到心,“什么叫为了赚点钱,还有你管我这那的做什么?”
“三年前我能管,现在怎么就管不得了?”宋禾西往前逼了一步,盯着他,“你跟谁睡我管不着,你找个干净的人正正经经谈,我半个字都不说!可我再三提醒,你非要知三当三,往严冬德这种人身上扑,吴存那事儿还不够你长记性的,还是说你就好这口?!”
关叙愣住了。
“没话说了?”
宋禾西拽过关叙的手,直接拉进浴室。
“干什么!”关叙来不及制止,宋禾西一把扯开他身上的外套,力道大得领口两颗扣子崩开,骨碌碌滚到地上。
“你有事说事非得动手动脚?喂!”
关叙锁骨那一块露出来,除了一边灼烧的伤疤痕迹没有发现其他印记。
宋禾西心跳这才慢下来一点,他弯下腰捡起扣子,“钱够花就行了,干嘛非得出卖自己,你是不是缺心眼?”
关叙没好气地从他掌心里拿过扣子,“说澄舍的股份。”
宋禾西咽口水,思绪终于回到正轨上,“我也不是光会添麻烦,这事儿我能解决。我知道严冬德对创一重要。蓝界什么体量,创一什么体量,赵宏手里没牌就让你去拿自己去换,操,真他妈不地道……你们拿不出的,我拿得出。澄舍我占百分之十八股份,给严冬德五个点够他摸到门道了。”
“这事不关赵宏。”关叙语气决绝,“澄舍的股份不能给他。”
“有什么不能给?”
“也不是不能给,是不值得。你这么做就是杀鸡用牛刀,所以我说不能给。”
宋禾西冷笑一声:“就你会算计?我有自己的想法,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对我的钱有那么强掌控欲做什么?”
“……”关叙被反驳得没话说。
宋禾西轻轻低下头,与关叙持平视线,“关叙,三年前我说过我不会给你空头支票。我说到做到,你受着不好吗?”
宋禾西的眼睛很干净,看人的时候直直的,就像已经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了。
关叙揉了下眼睛,声音低下来,“钱怎么花是你的事,我觉得不值是我的事。说服不了就尊重吧。”
他拿过外套,推开门走出去。
关叙反手带上门。门刚合上,身体就贴着门板往下滑,最后坐到地上。
宋禾西那双眼睛久久徘徊在脑海里,关叙突然恐惧,会不会未来有一天自己会很在意这束光熄灭了。
三年前的事情不应该只有他记得吗……这么久来自己只是当个童话故事听,从来没奢求过宋禾西能兑现诺言。
关叙恍然想起那把吉他。宋禾西最宝贝的一把,砸的时候一点没犹豫。感情大概也是这样。捧得多高,摔得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