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立冬来的比往年要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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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愁已经吃了两块西瓜了，但落棠切了许多，看上去一分没少。他凝视了会那些汁水鲜红的西瓜几秒，不远处楚慕辞的声音传来，他嗓音拖着，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顾大公子，我回来了，西瓜吃完了吗？我去端了两碗冰梨汁来。”
“诶，居然剩那么多，那便先喝梨汁吧。”楚慕辞把带来的两碗冰梨汁放到桌上，目光扫过那看起来便没少的西瓜，挑了挑眉，嘴角微扬，下一秒嘴里便要吐出，却又一下子被打断。
“没有。”
“？”楚慕辞顿了下，而后装做遗憾的叹了口气，抬眼注视着平静地抬手把木碟中的一碗梨汁端出的顾南愁。
此刻顾南愁的注意力全在那碗梨汁上，他感到楚慕辞那炽热的视线，并不甚在意，面前的这碗梨汁明显比楚慕辞的那碗要小，连上面的干桂也少了许多，这碗梨汁是淡淡的透黄，颜色清亮，很令人有食欲的颜色。梨汁上还缀着几朵干桂花，很淡的淡香，在炎炎暑日喝，应当会很舒爽。
顾南愁微微抬抬手，接过入喉，带来的是一股甘甜如拿清新的梨香，终于桂花淡淡的香味，在炎炎夏日喝，总很舒爽。
顾南愁微微抬抬手，接过入喉，带来的是一股甘甜，和清新的梨香混着干桂花的香味，甜味很淡，更多的是梨和花的味道。
一碗根本不够喝，况且他的那碗还那么少。
‘……’
“啊！这是什么玩意儿？！”前院隐约传来顾言锦带着丝丝的崩溃的喊声。
“小公子！停！小公子你先别动，诶！别拔剑啊”，同时，落棠焦急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嘎——！”而后便是顾言锦愈加崩溃的声音：“它过来了！！”
正准备喝完最后一口梨汁的顾南愁“？”
刚伸手拿一块西瓜吃的楚慕辞：‘？’
空气静默一瞬，楚慕辞懒散地起身，偏过头看了一眼重新抬手喝下那碗还未喝完的梨汁的顾南愁，抬指轻点在另一碗梨汁的碗沿上说：
“这碗梨汁……顾大公子就先帮我喝了吧。”他轻眨了下左眼：“反正方才你也拿错了，这碗，才是顾大公子你的。”
楚慕辞说完，笑眯眯地走出了亭子，脚步轻盈，迈着步子走了。
顾南愁在楚慕辞转身后，便抬了抬眼皮，冷淡的望着他，挺拔宽阔的背脊，发丝因风飘扬，他所送的那根发带也是。
另一边——
顾言锦满脸死灰地拔剑指着面前围着的三只大鹅，要知道，他平生最怕的就是这尖喙的动物，自那次意外后，他便指剑发誓，要是再让他碰上下尖喙的玩意儿，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但如今……
顾言锦狠狠闭了闭眼，此刻他面前的这三只大鹅正张着一对大白翅膀，冲着顾言锦挥舞，嘴里还发出古怪的嘎嘎声声。
他的脸此刻恐怕是青紫交加了，木着，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绝望，而落棠站在一旁，手里还抓着一手的鹅毛，呆若木鸡地望着三只大鹅围攻顾言锦的景象。
她缓缓将头扭到一边，紧紧的抿起唇，往后退了几步，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大鹅还在“嘎嘎”警告着顾言锦，神情凶恶，顾言锦剑尖指着其中一只，慢慢地往后退着，他是真怕了这些面带不善的家伙了，长得如此奇怪便罢了，身子还没他一条腿高，胆子却如此之大！顾言锦欲哭无泪地在心里大喊。
正当顾言锦心意已决，正准备提剑时，生前的三只大鹅，却像是被定住般僵硬着，就这么立在了原地，事实也是他料想的那样，那三只鹅被定住了。
顾言锦猛然回神，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颈也松懈了些，回身望向声源，近处，楚慕辞站在一道石阶上，挑着眉看他，几步走到他面前，淡声调侃：“真没想到，小锦锦居然怕鹅啊，上哪儿去回来了？”
见是楚慕辞，顾言锦便收起了手中的剑，即便感到尴尬，也不好说什么，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并未回答楚慕辞的问话，木着张脸，视线瞥向那三只张牙舞爪的大鹅时不由地一顿，后退远离了些。
“是又去见聂姑娘回来了吧，”楚慕辞恶意满满地笑着，注视着顾言锦从愣住，而后脖子向上，红了个彻底。
他故作高深地走到顾言锦面前，伸手拍了拍身子僵硬地跟块石头似的顾言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着眼，一双黑到极致的眼眸里看不透情绪。
说完，空气静默，
楚慕辞笑了。
他放下手，勾着唇挑了挑眉，他身前的发丝因风轻扬，而那墨蓝的发带，伴着楚慕辞带着戏谑笑意的嗓音回荡在顾言锦耳边，像似恶魔低语。
“算了，不逗你了，”楚慕辞离顾言锦远了些，越过他，步子轻快，沉稳，他弯下腰，一手一只提起了最凶的那两只鹅，风轻云淡道：“这两只我先提去膳房了，剩下那只……”楚慕辞垂眸看了一眼。
“让落棠解决”。
被点到名，落棠立马精神了，举着手应了声。
楚慕辞走后，顾言锦才从那阵怪异的感觉中回神，他动了动身，回想起楚慕辞刚才说的话，只感到没头没脑，甩了甩头便动身去寻顾南愁去了，不过他对猜中他密秘的楚慕辞还是有些许心有余迹的。
原因便是楚慕辞猜中了，而他用的是又，定是早早便知他去了哪，真是可恶，顾言锦恶狠狠地腹诽。
立冬来得比往年要早，昨日分明还在吃西瓜，今日却开始下起了细雪，且温度降得也极快，冻得人的手脚都没了多少知觉，唯崔闻斋内倒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依旧清冷，屋外的植物，包括廊檐外挂着的灯笼，都挂上了细细地白霜，何况今日还下了场雨稀雨，根本出不了府。
楚慕辞在廊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热气被呼出，凝实的气只在冰冷的空气中停留了片刻，便消散待尽，他眯了眯眼，转身迈步去了膳房。
膳房的门是开着，往外冒出丝丝热气，还未待靠近，楚慕辞便闻到了他熟悉的辣味。他抬手扇了扇带上了点辛辣的热气，眯了眯眼，声音朗朗地唤了声膳房里的人：“赫伯！”说着，楚慕辞眯眼抬脚走了进去，里头的辣味更重，呛得楚慕辞忍不住低声咳了咳：
“赫伯，就算顾大公子喜辣，您也不能放那么多吧，真……咳，咳咳，这味儿是太大！再说了，他这身子也吃不了那么辣的。”
“慕辞？哦，饿的话就先吃吧，另一锅在一边，较为清淡口的”站在灶台旁的赫伯愣了下，而后目光轻柔地笑了笑，沉声说。
楚慕辞散漫地一屁股坐到一旁，还是有些受不了这味儿，起身一下子打开了窗，赫伯还未来得及出声，梅枝上的雪就甩到了楚慕辞脸上，把他冻了个“清醒”。
“……”楚慕辞默默抬手摸了把脸，把脸上的雪给弄掉，重新坐了回去，轻眨了下眼，也不怕冰渣掉到眼睛里。
赫伯为他倒了碗汤，轻声说：“喝吧。”楚慕辞抬眸看了眼被赫伯打开的锅盖，新奇道：“炖的是大鹅啊？难住怪那么熟悉，我都快不知多久没吃过了”。
他端起汤碗，吹了吹，喝了口，笑眯眯弯着眼叹了声：“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喝。”
“油嘴滑舌，”赫伯抬手关上锅盖，笑了一声，转而神色凝重了些，嗓音低沉，对着悠闲喝汤的楚慕辞道：“此行比平常危险得多，路途也不知会遇到什么，些什么平日里见不到的东西，你们必然得小心，虽你们现已实力尚高，恐怕没多少人能打过你们，但这世上奇事那么多你们也必然会遇上各自的心结。”
赫伯说完，楚慕辞也正巧喝完了汤，他擦擦嘴，弯着眼应了声“嗯”。他站起身，回身望了眼，重新又挂上霜雪的红梅枝，说：“知道了，您放心。”
“嗯，”赫伯点点头，眼底担忧散去，又重新转为柔和，抬眼望着窗外梅枝的楚慕辞，道：“你们刚从媱国回来，这几日便先好好休息吧。”
“好，”楚慕辞点点头，垂着眼站了起来，他并未与赫伯对视，点了下头，顿了下又道：“赫伯，你把汤装点到碗里吧，我给顾大公子送去，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现在应当在喝茶，或是在廊内看雪。”
“不用你说，”不用楚慕辞说，赫伯早已将汤食装好，放在了一旁，此刻见楚慕辞说了，也就抬手递给了楚慕辞。至于为何不为顾言锦准备，那是因为顾言锦早已早早喝完汤，急匆匆地出府了，根本不用人提去给他。
但顾南愁不同，他自小便不怎爱吃早食，以至于有时不吃。
每次都得赫伯或是落召他们送去或朝呼一声才会吃，从小至今，没有丝毫的改变。
“啊……还有，慕辞你等会儿，这药也快煎好了，也送去给南愁吧，”赫伯道。
楚慕辞闻声，又重新坐了回去，面容懒散，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意思，膳房一侧被楚慕辞打开来的窗还没被关上，梅枝伸了进来，枝条与梅上都染上了白雪，此刻化做了水，正一滴一滴的从梅枝上滑落，滴到了靠窗较近的木桌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楚慕辞笑着断开视线，看向了向上冒着热气的药陶，这个药陶材质并不与其他的药陶相同，以前也不是没用过普通的那种，但用一次基本遍就报废了，不得不另用其材。
这药陶做成时已经是半年后，顾南愁用废的普通药陶也堆了将近百件不止，基本每日废一个，有时买到较为差的，要方刚放入药陶便碎成了渣渣。
药很快便煎好了，可能是赫伯提前煎了的缘故，令他没等太久。赫伯将药倒入瓷碗中，又放入食盒的最下层，后才给了楚慕辞，他拍拍楚慕辞的肩，说：‘去吧，待会儿药性得散了。’
楚慕辞应声，提着手里食盒走出了膳房，走到廊里，周身瞬间凉了许多，周围没有鸟声，安静地不像早辰。
他微勾着唇角，手里的食盒被他握得轻微晃动。
“你怎么在这？”对面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楚慕辞抬了抬眼，正对上了对面顾言锦的视线，他手里拿了一堆东西，药包、糕点、烧饼，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一只快奄奄一息的鸡，身上还似水流了汗。楚慕辞诧异地挑了下眉，上下看了眼有些狼狈的顾言锦，他们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楚慕辞才戏谑地笑了声回答了他的问题：“给你哥送药。”
“还有，你这是上哪儿野回来了？手里还提那么多东西，不至于是买东西回来才这样的吧？”
“……”顾言锦避开视线，不语，步子加快如风一般从楚慕辞身侧走过，又怕他追问似的，很快走到转角，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立冬来的比往年要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