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卿卿辞

3、垂涎美色

　　“好。”沈怀初看着她。“要不要去见见我家长。”
　　沈家的事，帝都人尽皆知却不敢议论。沈家家大业大，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苏言栀自有耳闻，前世结婚前，苏南北就和苏言栀说过情况，沈怀初妈妈路初和苏言栀林愫辞父母是旧交。路家破产，路初被迫嫁给沈信耀，路初瞒着所有人，当两家父母发现时，路初已经生下孩子，于事无补。
　　苏言栀林愫辞从小生活在国外，对这件事一概不知，当苏南北对苏言栀说的时候，还是震惊。从来没从两家父母口中听说过路初。
　　两家从法国回来，参加路初葬礼，当时苏言栀也觉得路初可怜，毕竟当时她才初中毕业。
　　妈妈哭了好久，连死者的丈夫，儿子都没有哭。
　　沈信耀有好多情人私生子，苏言栀被保护的太好，家庭和睦，父母开明。觉得这种人卑鄙恶心，其实这只是豪门世家的常态，她家只是例外。
　　嫁过去后，知道路初是被沈信耀的情人逼得重病缠身，才去世的。
　　现在沈家还有一个女孩，叫沈清，沈怀初同父异母的妹妹。
　　“苏言栀……”沈怀初怕她不愿意，“可以吗？”
　　“可以呀。”苏言栀看出他的小心，“我爷爷奶奶都在法国，他们应该会想见见你，当然，你有时间的话。”
　　法国，一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嗯。”
　　无所谓了，有苏言栀在就好。
　　“嘿嘿嘿。”

　　……

　　下了车。
　　“记得叫爸爸！”苏言栀感觉这句话好不对劲。
　　沈怀初低头看着她灿烂的笑，有些愣神。
　　苏言栀很好看，眼尾上挑，明眸皓齿，是他的“罗曼蒂克”。
　　“我是不是很好看？”苏言栀朝他眨眼，“嗯？是不？”
　　冷艳凝霜的气质和搞笑的性格实在不符。
　　“走了。”
　　“哦。”

　　“爸爸。”
　　“爸。”
　　沈怀初叫不出“爸爸”在他自己家叫的便是少之又少。
　　苏南北站起来说：“来来来，初初坐。”
　　苏言栀拽着沈怀初坐下：“初初初初。”
　　沈怀初在母亲去世后就很少回家，除了母亲，没人这么叫过他。
　　“我妈呢？”
　　“怎么又问一遍？”苏南北津津有味的看科幻电影，“你打电话问问嘛。”
　　“嗯嗯嗯好好好。”
　　苏言栀把头放在沈怀初肩膀上，沈怀初看着电视，苏南北看着他俩。
　　苏南北虽然常说，不干涉苏言栀情感，她不是小孩子了。苏言栀有喜欢的人，苏南北知道苏言栀被甩了，当时他知道要笑死了，苏言栀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而江逾呢？除了样貌，成绩一无是处，
　　就这样苏言栀还能被甩。
　　“妈妈。”
　　“栀栀，怎么了？”
　　“你快回来嘛。”苏言栀仔细嗅沈怀初身上的味道，这是她好几年前用的洗衣液，“我和爸爸还有沈怀初都在家呢。”
　　“这次是真正的带男朋友见家长？”
　　“上午你不是不在吗。”苏言栀撒娇道。
　　“好，你们等着。”
　　“嗯嗯嗯。”
　　挂了电话，苏言栀开始玩沈怀初手指，沈怀初也由着她。手指很长，如果弹琴的话，那可真是……令人……着迷……
　　苏言栀把沈怀初拉上楼。
　　“我和你说，我的小物件太多，你说，我要不要带上？”
　　沈怀初想了会儿：“听你的。”
　　“你是不是只会这样说？”
　　“是真听你的，栀栀。”沈怀初现在看着很柔和，像柔光砖。
　　苏言栀张张嘴，没说什么。
　　到了三楼，苏言栀停了步。
　　她转过身，走向沈怀初，把他逼至墙前。
　　“栀栀，你做什么？”他声音哑哑的，有些不清。
　　“强吻你，不行吗？沈先生？”苏言栀转过身，进了房间。
　　沈怀初已经有些硬了，等他压下去，才进去。
　　苏言栀从柜子里抽出一个行李箱，拉到衣帽间。沈怀初跟在后面。
　　苏言栀拉开两层抽屉，里面是卷起来的内衣。
　　沈怀初别开眼。
　　苏言栀扭头看他一眼，继续装衣服，装了半箱内衣裤之后就开始收拾其他衣物。
　　沈怀初一直不说话，苏言栀则是在想事情，她想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不着家，沈怀初也要每天回来。
　　想着，苏言栀站起身，朝沈怀初走过去：“以后，你会每天回家吗？”
　　苏言栀已经贴在沈怀初身上，他低头就能看到苏言栀明眸善睐的眼睛，滑到脸上的发丝……白皙的皮肤和微微隆起的胸……
　　沈怀初：“我会，那你呢？”
　　“我希望你回家就能见到我。”苏言栀慢慢凑上去，闭上眼，沈怀初从她的睫毛滑到她的唇上。
　　然后，苏言栀被推开。
　　苏言栀一脸委屈：“已经结婚了，还不能吻你吗？而且以后不是还要做……更亲密的事吗？嗯？”
　　沈怀初听完就脸红了，苏言栀直接环住沈怀初脖颈，把嘴凑上去，轻轻啄他，沈怀初最初并没有回应，到后面已经掌握主动权，把苏言栀压到身后柜子上亲。
　　两个人的心跳好像交织在一起，怎么扯也扯不开。最后苏言栀先别开脸：“一会儿爸爸该听到了……”
　　“嗯……”沈怀初目光没从苏言栀脸上移开过，年少时喜欢的人，已经是他的妻了。
　　苏言栀继续整理衣物，沈怀初一直靠在衣柜上。直到舒陶在门外叫：“栀栀，我回来喽～”
　　“知道啦，妈妈。”苏言栀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到箱子里。
　　“走吧。”

　　楼下。
　　苏言栀和沈怀初坐在沙发一端，舒陶和苏南北坐在另一边。
　　尴尴尬尬的，电视还在放着。
　　苏南北先说：“既然婚已经结了，就商量一下以后的事吧。”
　　说完这句话，苏言栀明显感觉到沈怀初松了一口气。苏言栀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抚。
　　苏南北战术性咳嗽两声，正经起来：“婚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苏言栀捷足先登。
　　“在哪里？”苏南北看向沈怀初。
　　苏言栀识趣闭嘴。
　　“京阳山下，两层小楼。”
　　苏南北点点头。
　　舒陶问：“有花园吗？”
　　“有的，两个院子。”
　　“那还挺好的。”舒陶把碎发别到耳后，“栀栀，你去看过了吗，还喜欢吗？”
　　苏言栀双手一直握住沈怀初的手，刚回过神来：“去看过了，我好喜欢的。”
　　苏言栀冲着爸妈笑，眨眼睛。
　　苏南北问沈怀初：“你爸知道吗？”
　　沈怀初愣了一下：“知道。”
　　“阿初，我能这样叫你吗？”没等沈怀初回答，苏南北接着说，“从栀栀出生起，我们就住在法国。栀栀从小养的娇，我并不觉得你能把她照顾好，但她既然同意嫁你，我们就不多干涉……”
　　舒陶插话：“不然让刘姨去照顾你？”
　　苏言栀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和前世一字不差的。
　　“不用，我难道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吗？”
　　舒陶有点看不透她了，苏言栀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照顾好自己吗？
　　苏南北也很疑惑：“你会做饭吗？你衣服能洗干净吗？”娇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要嫁人，他自然是不高兴的。
　　苏言栀声音放软：“人家会嘛，你们都会，我们为什么不能会嘛！”
　　苏南北也不吃苏言栀这套了：“说出来自己都笑了吧？”
　　前世苏言栀为了沈怀初的美色的确是下了很多功夫，比如：做饭，点心，蛋糕……
　　“我会学的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下一个话题吧。”苏南北虽然不开心，但也不想过多干涉，“过几天去法国一趟，看看爷爷奶奶。
　　“他们还不知道，估计怕是接受不了的。”
　　苏言栀不合时宜的说：“总归是要适应的。”
　　对苏言栀，苏南北总是提不起脾气：“罢了，已经这样了，我和妈妈只是希望你幸福。我们养你，不是让你给人当人妻的。”
　　“嗯。”
　　苏南北起身：“阿陶，你带栀栀收拾东西，我们单独聊聊。”
　　苏言栀知道这一环节必不可少，只是朝他眨了眨眼。

　　“阿初，我觉得上一辈的事，不必强加给你们。我希望你能转告你父亲。我知道你和你家关系不好，不过我看重的还是你。”
　　“我知道的，爸。”
　　苏南北淡淡笑着：“苏言栀小孩子心性，还是需要你多包容包容。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答应，但是栀栀不是随便的人，她既然喜欢你，便随她去。
　　“我也不希望，她成为家庭主妇。生孩子的话还是放一放，她年纪还小。”
　　“我尊重她，工作我不干涉。孩子……我都听栀栀的。”
　　“还有……11年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夹着雪。我把栀栀弄丢了，一个醉汉一个巷子……虽然及时发现，没有到那一步，但给栀栀留下了不少阴影。所以……在那种事上……你要尊重她，循序渐进一些。”
　　沈怀初听着：“我知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你去楼上帮帮忙。”
　　苏南北眼眶已经红了，这大概是每个父母都会经历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
　　沈怀初站起来：“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栀栀的。”
　　“好了，去吧。”

　　沈怀初正要上去，就看到苏言栀和舒陶各拎一个箱子，他连忙接过去。
　　一只黑猫踮着脚走过来，亲昵的蹭沈怀初裤腿。
　　舒陶把“爱丽丝”抱起来：“爱丽丝带不带？”
　　爱丽丝是一只高……傲的黑猫，眼睛是蓝色的，因为苏言栀当时在翻贝多芬作品集，就想到了《致爱丽丝》。
　　“带。”苏言栀接过爱丽丝，“只带爱丽丝。”
　　“那其他东西你自己买。”
　　“好嘟好嘟。”苏言栀亲了亲爱丽丝的头顶。沈怀初浅笑着看她，苏言栀抬头，撞进他眼睛里，她也回他一个笑：“阿初，把箱子搬到车上吧，我抱着爱丽丝。”
　　“嗯。”
　　苏言栀往门口走，沈怀初拎着箱子跟在她身后。
　　江瑞见状接过箱子，塞到后备箱里。
　　苏言栀笑了笑：“你如果不忙的话，我们就先回家。”
　　沈怀初听到“回家”这个词，还是觉得恍如隔世。从母亲路初走后，家不是家的过了好几载，只会做表面功夫的继母，懵懵懂懂的继妹，只要利益的爷爷奶奶，家里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现在他可以和他爱的人，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了。
　　“不忙，走吧。”沈怀初的笑就没停过，“你的小物件可以慢慢带。”
　　“嗯。”苏言栀看着他，他今天的头发没涂发胶，但还是西装革履，颇有些男大韵味。他的眼睛是纯粹的墨色，生的狭长，微微上挑，显得冰冷凉薄，不尽人意，却笑得温柔……
　　“苏言栀？”见苏言栀愣神，沈怀初便唤她。
　　“那走吧，我一会儿打电话同妈妈说。”
　　“好。”
　　沈怀初打开一侧车门，苏言栀自然做进去。江瑞为沈怀初打开另一侧。

　　“妈妈。”
　　“……”
　　“我们先把东西放屋里，顺带收拾一下。”
　　“……”
　　“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
　　“做中餐，他不吃羊肉。”
　　说到这里，沈怀初才抬头看她。
　　等挂了电话，沈怀初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羊肉？”
　　苏言栀想了一会儿措辞，因为前世苏言栀经常给他做饭：“你……上学的时候就不吃。”
　　沈怀初倒是没再追问，然后一路沉默。
　　下车的时候，苏言栀接了个电话，沈怀初跟江瑞说了几句话，就开后备箱拎箱子。
　　苏言栀朝他走过来：“爸妈被朋友叫出去了，对不起啊。”
　　苏言栀觉得毕竟刚结婚，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但苏南北已经解释过了。她也忘了前世有没有这件事。
　　“没关系，不用道歉。”
　　他声音很好听，有点温润，有点磁性，还有点凉凉的。苏言栀感觉他说一句普通的话，就跟调情似的。
　　虽说如此，但苏言栀还是认真解释：“爸爸说他一个老朋友，要移民了。我会做饭，你想吃什么？我们一会儿去C座买点日用品和食材。”
　　“好。”
　　沈怀初跟在苏言栀身后。走到了门口，苏言栀停下：“改个密码吧。”
　　沈怀初没说话，兀自走上前，清空原来的密码：“改什么？”
　　苏言栀装着戳了戳脑袋，做思考状：“嗯……20251328可以吗？”
　　沈怀初盯着密码锁看了一会儿，迟疑地按下那八位数字，之后，他站起身，拿着苏言栀的手，给她录了指纹。
　　沈怀初把箱子放到到衣帽间，苏言栀跟在后面，她脸上再也挂不住笑，现在已经知道了前世沈怀初死的前因后果，她一定要先发制人。
　　苏言栀再看沈怀初的背影，至少还能枯木逢春。

　　苏言栀整理衣服，沈怀初去书房处理事情。苏言栀没带太多东西，所以用不了多长时间。沈怀初刚进书房没多久，苏言栀不好打扰。
　　百无聊赖地在沈怀初亲手铺的床上躺了一会，想起沈怀初的西装，苏言栀换了一条白色长裙，这条裙子是法式的，优雅，高贵的感觉。
　　但是，苏言栀没有带高跟鞋，烦！
　　而且苏言栀一定要穿裙子，搭沈怀初那令人垂涎的西装……嘿嘿嘿。
　　苏言栀穿了一条下摆带蕾丝边的长款吊带裙，上面是宽松的奶蓝色毛衣，休闲的款式刚好搭本来穿的白鞋。
　　苏言栀看了看时间，沈怀初进书房还不到一小时，她绑了一个低麻花辫，仔细理好每一根发丝。
　　苏言栀到处逛逛，温馨的装修，掩饰不住深刻的冰冷。苏言栀坐到沙发上，爱丽丝在她脚边蹭来蹭去，然后跳上高的地方，苏言栀看着爱丽丝，它窝在上面，舔着爪子。苏言栀掀开奶咖色布蕾丝，下面是一架木色的旧钢琴。
　　前世，苏言栀不记得有这架钢琴的存在。
　　苏言栀小心翼翼掀开，琴盖吱吱的响，她抽出琴凳坐下，手鬼使神差地放上，苏言栀甚至没有想这架琴的来源，以及它为什么从来没有在苏言栀的记忆里出现过。
　　前世，苏言栀的单张专辑《季》中，收录《春与水》《夏的蝉 》《秋的叶》《冬的霜》，专辑一经发出，就遭到热议。后三曲风分别与曲名对应，但《春与水》单音开头单音结尾，细水长流中，揉着遗憾，不甘。对此，苏言栀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苏言栀已经按下了《春与水》的第一个音，这时楼梯上的沈怀初叫了苏言栀的名字。
　　“苏言栀。”
　　她回过神，僵硬的手从琴键上挪开。
　　沈怀初走到她跟前：“喜欢这架琴吗？”
　　苏言栀现在有好多想法，如：沈怀初从小弹琴，但因为家庭原因被折断翅膀？或者是路初的，都是名门贵女，谁能没有才艺傍身？
　　无论前后者，都不是令人开心的，能细细回忆的。
　　苏言栀想说点什么，沈怀初倒先开口：“衣服整理好了吗？”沈怀初还给她开衫扯正。
　　“好了。”苏言栀看着他放下去的手，顺着台阶下。
　　“那走吧，我开车。”他把盖琴的布蕾丝拉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