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热情的土鸡

5、要打回去吗 等莫茗

　　等莫茗和謝亦秋见到安梓希，是在氤氳着刺鼻消毒水味的医院。谢亦秋看见安梓希的样子，脑子一片空白，气血上涌，头上青筋爆起。
　　那条白色纱裙上洁白不再，布着肮脏的鞋印，以及星星点点的凝固了的血渍，小腿和膝盖上留下了乌黑的淤青。
　　挎包的带子被扯断，连带着白嫩的小腿上，烟头
　　烫伤留下的痕印.
　　谢亦秋揪起齐渺的领口几乎咆哮着吼道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他哽咽着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齐渺就这样被拎着，眼神冷漠，没有想反抗的意思。莫茗深呼了一几气，她也被气得胸腔狂跳。但她依然拍掉个谢亦秋抓住齐渺的双手
　　“又不是他的错，你跟他耍什么横。”她語气冷得像块冰。
　　谢亦秋微微一怔，双目通红。他松开手，冷静了一会儿，随即在齐渺的肩膀，无力地落下一拳。
　　”抱歉……”
　　“你帮了小希，我欠你个人情“谢亦秋整个人显得灰败。
　　那个时候，毕骞堵往安梓希，让她把莫茗叫过来。安梓希周围全是流里流气的混混，她紧紧咬着唇，手上的挎包的攥地愈发紧。
　　“你觉得可能吗？”安梓希干笑几声
　　."意思是不肯配合喽？”毕骞无奈地摊手.随后转过身去发出几声狞笑。
　　安梓希感觉非常不妙。
　　几个混混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臂，死死地把她摁住，手里的烟毫不留情地就往那如羊脂玉般的皮肤上烫去。
　　安梓希疼得泪水夺眶而出，却咬牙切齿地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毕骞揪着小姑娘的头发，居高临下看着安梓希。
　　“怎么不叫唤了？白天嘲讽我可不是这样的，哈哈哈哈……”
　　齐渺路过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以及随后正在扯着自己裤腰带的毕骞.
　　齐渺眉头紧锁，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
　　“云兰街……。请速度快一点。”
　　毕骞端着安梓希的下巴！看着女孩子娇嫩的脸蛋、以及那生不如死的神情，不禁浑身燥热难耐。
　　“啧，姓莫的那娘们儿搞不到.你也湊合！”
　　安梓希心中咯噔一下，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泪水。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一阵耳鸣，酸水止不住地在胃里翻涌。
　　齐渺是眉头紧皱，不由得上前。
　　过了一会儿，安梓希竟感到身上的负担消失了，她缓缓睁开眼，只看到一个背影。
　　好像是莫茗的讨厌鬼同桌。
　　她听到他说已经报了警，让这群人有种就继续待着。
　　她又听到毕骞的低喝。
　　“妈的，又是你这多管闲事的小子。”
　　然后她看见巷子里的人渐渐散去，不再拥挤。便整个人一垮，晕了过去。
　　莫茗和谢亦秋都是满眼复杂地看着齐渺，他的嘴角有肿，是被毕骞手有下一个叫张虎的喽啰猝不及防地偷了一拳。
　　莫茗对齐渺说：“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齐渺看着莫茗鬓边的碎发，至始至後没什么起伏的瞳孔忽而柔和了下来。
　　“这算是奖励？”
　　莫茗对他这先入为主的一句话感到无语，可随着少年的话没入她的耳朵，心还是在一刹那间猛地震动。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安妈妈从病房外撞了进来，看到自己从小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样的女儿，如今伤痕累累地昏迷在床上，心脏像被棒球棍打了一般剧烈地疼痛，
　　莫茗和谢亦秋低着头上前承认了错误。
　　莫茗握着赵娴的手。
　　“阿姨，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接着走出病房谢亦秋头发揉得乱槽糟的。
　　“怎么处理，要告诉学校吗？”
　　“如果你还想看见她的话，我觉得应该要考虑一下她的自尊心吧。毕竟出了这样的事。”莫茗说。
　　“谁知道毕骞那种牲口会不会大肆宣扬。”谢亦秋愤怒的地说，眼眸里泄露凶光，像是拿定了主意要采取行动。
　　莫茗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先别急……”
　　她低着脑袋，看着通讯录里的“老爸”。
　　如果让他知道，他或许会很生气吧……
　　犹豫不决的手指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莫茗拨了电话，那一头传来了莫听云惊喜的声音。
　　莫茗踱步到走廊拐角，正欲开口，又停下，
　　“喂—”齐渺斜身靠在墙边，跟谁在打着电话。
　　“麒哥…”
　　听到这莫茗捂住手机，嘴巴凑近。
　　“没事了没事了，晚点再找你。”
　　齐渺的声音陆续传来。
　　“帮我办个事呗。朋友在你这儿给欺负了。”齐渺语气平淡，不像在求人，只是在说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听他的意思.…….是打回去？
　　莫茗还在想着，拐角的齐渺已经挂断电话，一
　　回身，看见了一个原地发愣的小姑娘。
　　他神情微微一怔。
　　“干嘛呢？”
　　“为什么要帮忙，明明己经跟你没关系了。“莫茗张着眼睛不解地问。
　　齐渺没回答，似乎想不到好的理由
　　医院的走廊灯光白得发惨，少年的眼眸如玉如墨。
　　“我欠你的行不行？”
　　声音很小很模糊，莫茗听得不太清楚。
　　“什么？”
　　但这一次齐渺提高了音量，回答的很快，刚刚那种似有似无怠倦的神情消失不见。
　　“一顿饭吃不饱，只能想办法让你再请一顿咯。”齐渺耸了耸肩，随意而又懒散。
　　明明看上去还是很讨厌，可是竟然已经有点顺眼了呢。
　　“齐渺—”一道响亮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男人身材挺拔，面容英气坚毅却，剑眉星目，修长的双腿让他没几步就来到了他们身边。
　　张麒见齐渺旁边还有人，于是停在了离他们差不多五米的地方，一串车钥匙被他从兜里牵了出来。
　　他朝着齐渺示意：“楼下等你，整快点。”
　　齐渺用眼神回应，又看向莫茗。
　　“走了。”
　　他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方，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夜晚的高架桥旁霓虹闪烁，汽车在桥上飞驰，倒冲的冷风吹不灭男人烟头上的火星，反将浅淡的雾刮得七零八落。
　　城市是猫头鹰，黑夜比白昼还要放浪。
　　张麒单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倚在车窗沿上。
　　“说说，怎么回事？”
　　齐渺坐在副驾驶，头靠着座椅，风掠过耳际，鬓角的短发微微颤动，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向后倒伏，露出清晰的眉骨。
　　“我们学校的……混混，应该算是。”
　　张麒露出揶揄地神色，吐了口烟圈，眼光打量着齐渺这刻意隐瞒一些细节的模样。
　　“一帮小孩子至于找上我？”
　　“比较有效率。”齐渺向左瞥了一眼。
　　张麒随意地问了一句：“刚刚医院那个跟你聊天的小妹妹，很眼熟啊。”
　　齐渺并没回应他的问题，一个劲沉默着，
　　张麒也不觉得冷场。
　　半晌，男人突然开口，语气很小心：“对了，你妈妈她……”
　　“别说了！”齐渺面色像块铁。“她不是我妈。”
　　眼睛锐利的仿佛可以杀人。
　　张麒看着这小子没两下就炸毛，便收了声不再自讨没趣，将燃着余烬的烟往外一扔。
　　“行了，不说了。你拜托我的事这两天会安排好的。”
　　车子缓缓减速，轮胎碾过砂砾，发出细碎的声响。引擎低沉的嗡鸣渐渐平息，最终在别墅的铁艺大门前完全静止。
　　车头灯的光束刺破暮色，照亮了门柱上缠绕的藤蔓。车身漆面映着别墅外墙的暖光，泛出冷冽的金属质感。车门尚未打开，但排气管仍微微震颤，吐出一缕白雾，很快被夜风吹散。
　　张麒打开车门。
　　“明天周末，今晚别回去了，来我这陪我打拳皇。”
　　齐渺嘴角扯了一下……
　　“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