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沙》启明柴

16、第 16 章 满是

　　满是蜜糖的空气里，呼吸都带着甜蜜的血腥。程玑站在散落一地的皮肤里羞涩的笑了笑。
　　在体面的绅士面前剥皮，让她想起童年，和小朋友一起大笑的时候，她以为那是一个屁。在家长面前，她也是这样笑着的。接着就被一个大耳挂抽的头晕眼花。
　　或许是太遥远的记忆，她回忆起来竟没什么情绪起伏。
　　好了，她承认，她确实是一个怪物，没皮没脸的，从小就是。
　　很幸运，眼前的绅士并没有抽她，反而拉着她走下长长的楼梯，她的皮摇曳着左右扫荡，磨碎满地血一样花瓣。
　　花汁四溅，使她的皮白里透红。
　　“是上帝带你来到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上帝的使者，您放心。”蔷薇打落程玑伸长的五指，护住自己的心脏。
　　“您信仰上帝吗？我可以带你去见上帝的。”
　　悠然的步伐忽然停住，蔷薇的表情变得严肃。“嘘，别说话，主在看着。”
　　他摊开掌心，一朵妖冶的蔷薇花飘飘摇摇飘向她。
　　程玑像是被蛊惑住了，一动不动的。任由蔷薇花钻进她心脏。
　　“我给你一生的承诺，永不背弃，一生守护。”
　　程玑从梦中惊醒，方丈正睡在她旁边，卧成小小一团。
　　程玑轻轻踢开毛毯旁睡得香甜的小猫，推开刻满朱红花朵的房门。
　　只有尘灰遍地。
　　她捻了捻手指上的灰，指腹红润，肌肤丰盈。
　　“怎么会是一场梦呢？”她想起蔷薇。
　　“我的梦可造不出这么美的人。”
　　方丈的肉垫软软的，走到她身边没有发出动静。金色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施主，可是被魇住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又何必多嘴，杀灭我的思绪呢？”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想说，您的命劫越来越近了。希望施主早做打算，且听老衲一言。”
　　“好了，那你说吧。”程玑本来就被蔷薇搞得心烦意乱，索性由着方丈接着添乱。
　　“月衍新芽待初花，玉子欲落试星明。”
　　“这是什么话？”
　　“……”方丈不再说话，假装自己是一只真正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