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碧莲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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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碧莲庄
姚雪峰跟着一起走，最高兴却不是伍如珠，而是小四。小四暗笑：“我是鱼，他是熊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看你选哪个！”
是个人都知道熊掌比鱼味美，肯定选熊掌了。可惜伍美人不知道有孟子这个人，自然也不知道孟子的这句名言，她心中早有计较：鱼和熊掌我都要了。
四人在一草棚坐下，小二沏上茶。
姚雪峰要坐下来，伍如珠拿袖子默默凳子：“姚大哥，累了么？要不要歇会儿？”
姚雪峰黑脸，拉开另一条凳子坐下。小四内心哈哈大笑，无事献殷勤，人家来茶棚不歇息要干什么？
正乐着，美美地端起茶要喝，伍如珠一把抢过去：“情哥哥，烫，我帮你吹吹。”
情哥哥！姚雪峰入口的茶险些化作箭雨喷出去，斜眼瞥小四：这就叫上情哥哥啦？
小四闭紧嘴抿茶。其实不是“情哥哥”，而是“琴哥哥”，只是被伍如珠黏黏腻腻地一叫，谁都要以为她在叫“情哥哥”。
“姚大哥，听说你有柄祖传的剑啊？有锋利又小巧又轻便，送红颜知己什么的最适合了……”
娘的干你鸟事！丑人多作怪，主意打我剑上了！伍姥姥在，雪峰敢怒不敢言。师父教他在女人面
前要保持风度，却没教他在伍如珠面前要如何保持。他冷冷道：“你也说是祖传的剑，怎么能随便送人！”
看着他的臭脸小四就痛快，终于尝到这些天老子所受的滋味了吧，乐呵呵道：“伍姑娘说的很对呀，这样的好剑，又是祖传的，送给红粉佳人岂不妙哉！”
姚雪峰正窝火，寒着脸站起来。岂知下一句，伍如珠转向小四道：“情哥哥，你的竹板人家也好喜欢哟~~~~”
她说所的竹板，自然是指褚老传给他的那副。雪峰脸上立刻阴转晴，坐回来：“小四的竹板又小巧又轻便，还是师传的，送给红粉佳人意义重大啊！眼前就有个合适的，小四，别错失良机啊。”
人说不能同富贵，可以共患难，可这两人连共患难也不能。同在水深火热中，不知并肩作战，反而互相咬得一嘴毛。白白便宜了伍如珠，渔翁得利，两边调戏得如鱼得水。
这样看来，两人似乎半斤八两，都一样的痛苦，其实不是。小四的痛苦只是他一个人的，姚雪峰却要连师父的一起扛。
“雪峰，你师父闭关炼什么功呢？”
姚雪峰小心翼翼回答：“家师闭关，想将阴灵掌与紫盖掌融会贯通。”
伍姥姥点点头：“你师父一向醉心武学。”话锋一转，“什么时候出关？”
姚雪峰小心翼翼回答：“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这个晚辈倒不知。”
伍姥姥点点头：“这两种掌力一寒一热，一刚一柔，贯通确实不易。”话锋一转，“就他一个人么？”
姚雪峰小心翼翼回答：“家师怕一人难成，特地请了褚老一起。”
伍姥姥点点头：“嗯，两人确实容易得多。”
姚雪峰担心她话锋又要转，说出让他崩溃的话。不能怪他，如此小心翼翼，全是为自己好，万一把伍姥姥惹上天山，师父必定拧了他的脑袋。
果然她话锋又一转：“可是两个男人怎么炼？这一刚一柔的掌法，必须有女人合练才成嘛！”
姚雪峰泪，刚对话还很正常，马上就原形毕露了。合练……您是想…………
小四果然不团结，几乎爆笑，不愧是祖孙俩啊，脸皮都一样的厚度。他坐在旁边，憋得脸红脖子粗。
他感慨的不差，祖孙俩确实是一样的厚度：“情哥哥……人家也和你一起练功好不好？”
……
伍姥姥桀桀怪笑：“好好好，到时候大家一起练！乖乖，现在先陪奶奶去喝个喜酒。”
姚雪峰问：“喝谁的喜酒？”
“苏州碧莲庄的公子大婚，请我老太婆去喝喜酒。”
“碧莲庄？是江南江公子么？”雪峰又惊又喜，好啊这小子，偷偷躲一边成亲去了。“江南是晚辈此次下山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他居然要成亲了？哈，晚辈确实该去，该去。”
四人便沿途不停，快马加鞭地赶往苏州。
这对雪峰和小四两人而言，实在是件幸福的事。大家都忙着赶路了，伍美人调戏他们的机会大大减少，最明显的便是，她好像不再脚踩两条船了？
很快小四就再也不觉得幸福。机会减少，只是对雪峰而言，伍美人好像放弃了肥厚的熊掌，打算要他这条多刺的鱼。
其实作出这个抉择，伍美人很是纠结了一番。她也很舍不得姚雪峰，想两个都要，可把这个想法跟伍姥姥一说，立即被否决了。
伍姥姥说：“如珠啊，女子不能一妻多夫，会惹人笑话，你要知道廉耻。”
……哦，对不起，搞错了，这话是雪峰心里说的。
伍姥姥说的是：“如珠啊，凭你的姿容，这两小子算什么！你还是淘汰一个吧，咱不能掉价了！另外再挑好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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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姥姥的本意当然是要她挑姚雪峰。可伍如珠一想，情哥哥和她玩了千里的游戏，感情多深哪，舍不得丢。伍姥姥也一想，姓姚的小子，脑筋不差，武功不差，长得更不差，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万一有个比咱孙女还温柔漂亮的女子出现，不就被抢了去？小四呢，其他项也不赖，就是没那么招蜂引蝶。于是也就默许了她的选择。
姚雪峰暂时被淘汰了。记住是暂时，如果伍如珠挑不到更好的，那凑合凑合也收了他吧。
小四无限郁闷。如果晓得自己就是这么被点中的，肯定只想做两件事：一是缝了自己的嘴——玩什么破游戏啊；二是找亲爹妈去——为什么不给我副好皮相？
无论如何，姚雪峰是暂时清静了。清静下来的姚雪峰于是想到另一个问题。
江南是红线婆婆的外孙。外孙成亲，外婆能不来？看了看伍姥姥，姚雪峰决定还是去吧，总好过被这老太婆掐断脖子。
碧莲庄已遥遥在望。朱漆大门，门前两尊石兽，匾上碧莲庄三字俊逸飞扬，红色绸带缠绕，大气中透着喜庆。
碧莲庄公子江南就站在门口等候他们，将四人迎到厅上。伍姥姥道：“不必忙了，我先去见你父亲。你们年轻人亲近亲近。”
江南恭声应是，唤来管家带路。
伍姥姥走了，姚雪峰笑着上前，一拳打在他胸上：“你个臭小子！”
江南也是大喜：“好啊，到处找不到你，原来自己跑了来！”
“我就是爬也要爬过来！不过，别指望我送礼啊，在下两袖清风你也知道。”
江南失笑：“这人死性不改，就想着占便宜！”目注另外两个：“这二位想必就是伍姥姥的爱孙？”
雪峰笑，一指小四：“这位跟我一样，随姥姥来的，叫况后有琴”，又指伍如珠：“这位才是姥姥的孙女伍如珠姑娘。”
江南道久仰久仰，小四也客气一番。伍如珠却两眼放光，从一照面就直直盯着江南，没挪过。
江南修养良好，却经不住这么看，一张俊脸红到耳根。
姚雪峰与小四见状，内心大笑，尤其小四，巴不得伍美人就此看中了他移情别恋。
江南咳嗽两声，道：“三位一路幸苦，请厢房歇息。”
晚凉天净月华开，三个人坐在小院喝酒。
“你倒悠哉，不去待客，拉我们在这喝酒。”
江南笑了：“有我父母足已，我何必去凑热闹？”
“哈哈，新郎官还说什么去凑热闹，大家本就是来凑你的热闹啊。”都是好酒之徒，性格也豪爽，小四和江南很快打成一片。
江南闻言眨眼：“你们听谁说我是新郎官？”
姚雪峰惊讶：“怎么，不是你成亲？那是谁啊”伍姥姥说碧莲庄公子，雪峰自然而然就想到江南。
“是我二弟。”
原来如此，雪峰倒是听江南说过他有个弟弟，只是性格沉默内敛，江湖上没什么名气。“既然也是江公子，我们喝杯喜酒没问题吧？”
江南笑道：“说的什么话！该罚你三大杯！”
姚雪峰大笑：“不错该罚，何止三大杯，三百大杯我也认了！”操起酒壶，咕嘟咕嘟喝起来。
江南直摇头：“我明知道这人的德性，怎的还往他话里钻！真是愚蠢！”
小四频频叹气：“老是抢我的话！却叫我喝什么？”
酒喝完了，壶子弹丸一般飞向花圃，“哐当”一声脆响，直砸在院子廊柱上，滚落在地。
雪峰走过去，捡起酒壶，笑道：“大约喝多了，连壶子也拿不稳了。”
江南微微一笑：“有人比你喝得还多，连地方也找错了。”
小四瞪江南：“这里是碧莲庄么？”
“
怎么？”
“
连公子面前也敢偷偷摸摸！”
雪峰一本正经道：“人家不定是偷摸，或许只是想偷看一眼。”
小四点头：“有可能。已经看了一整天，晚上不看哪睡得着。”
江南苦笑：“这两人是客人么？”
二人大笑。
江南或许不了解，但雪峰和小四心中有数，偷看这种事，以伍美人的热情与脸皮绝对不屑为之。如果她肯做，那一定是挑美男洗澡的时候。这一点姚雪峰尤其肯定……
所以，刚才肯定不是伍如珠。
那会是谁？
花丛轻动，一个人走了过来。
明眸皓齿，温婉可人，一身明艳的红衣。
“红菱！”雪峰惊叫。
然后小四和江南就看见，他的脸瞬间红透，那神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两人大奇，这人怎么了？
不知道前由的人，确实难以明白。红菱为了救庞不成高不了而被抓走，雪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于是决定去君山搬救兵。结果，双壁的身份、师妹的危难让他恍恍惚惚，颠颠倒倒，完完全全把红菱抛到了九霄云外。
若不是看见她，依然记不起来。
这怎么让他有面目见人家？
红菱实在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别的女人摊上这委屈早就眼泪成河了，她却只字不提，就好像根本没发生过，还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姚大哥，真巧啊，又见着你了。”
江南对雪峰笑道：“你不晓得，前段时间这丫头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急得大家掘地三尺找人。”
他不晓得还有谁晓得！姚雪峰心虚得很，只好废话：“红菱，怎么你也在这里？”
小四惊笑看他：“真喝醉了？她二表哥成亲，你都在她怎能不在？”
雪峰哈哈笑道：“确实喝醉了，不如散了吧？”
明天是大喜之日，肯定很忙，江南便同意了。
正要散，“姚大哥！”红菱突然叫道，“你……可不可以等一下？”
好吧，躲也躲不掉。雪峰硬起头皮转过身，微笑：“怎么了？”
红菱低下头：“我有话跟你说。”
小四两眼放光，贼贼地看姚雪峰，暗笑：“你又来了！”
姚雪峰以眼神回道：“要么让给你？”
小四还想以眼交流，江南一把将其扯走：“小四，我那有空房，今晚去我那睡。”
两人走了，夜深月明，花香满园。这算不算花前月下？
左右无人，沉默半晌，还是自己认罪吧。
“红菱，真抱歉我……”
“我没事的，你不用内疚。”
“你是怎么回来的？”
“金兰三义说了藏金地点，许姐姐也替我求了情，囚禁了几天，鹤莲宫主就将我放了。”
许冰如。她好么？
“哦……对不起……”
红菱一摇头：“不要再提了，我叫你留下不是跟你是说这个。”红菱紧张起来，“姚大哥我，我知道你有意中人，虽然我很难过，我还是希望你幸福，我就很满足了，别的不奢求，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如意……但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红菱说得颠三倒四，夹缠不清，姚雪峰极力理解，还是一头雾水。
他苦笑：“红菱你在说什么？”
红菱却连眼睛都红了，她一擤鼻子，转过身道：“我说完了……你就当没听见吧。”
她还真说完了，穿过院子走了，留下姚雪峰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回到房里，躺在床上，他反复回味，听着好像在劝自己，可他有什么想不开的？那这话是说她原谅自己了？
思索了半天，不得要领，朦胧睡去。
睡梦中，幽香萦绕。
梦里总有不能开口的念想。幸好小四没本事入他的梦，否则肯定会生气——小样儿你敢比我还龌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碧莲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