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金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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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白驹过隙，秋去春来，又是一年。
少年人的身形抽条得快，止央又长高了些，原本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变得莹润清瘦，更加显露出万种风情来，如同天边明月一般皎洁而惑人。
小少主终于安稳地突破到了金丹期。
说来也怪，晋升金丹的雷劫虽然没有晋升元婴、化神等的恐怖，在一般人身上也不是毫无威力。
寻常人晋升金丹，虽然不至于被雷劈得浑身焦黑，但是雷劫淬体的强大力量在身体经脉中乱窜，带来的痛苦终归要修养几日才能平复。
然而止央晋升金丹时，天相骤变，劈下的天雷不似往常一般的漆黑可怖，反而带着金色耀眼的光芒，落在止央身上时，还让人诡异地觉察出一丝温柔来。
金色的雷劫之力隐没在莹白的肌肤下，让小少主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适的嘤咛，只觉得自己仿佛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任由暖意温柔地拓展着自己的经脉，最终在丹田中乖巧地凝结成一颗澄澈剔透的金丹。
止央睁开眼，鎏金色的光芒如水一般盈满双眸，肃穆澄澈的神性隐隐约约地浮现，又在无人察觉时慢慢褪去，双眸重新恢复成原来暗金色的模样。
小少主丝毫不知道他这种突破方式是何等的惊世骇俗，感知到丹田中凝结的金丹后，满心都是可以出宗门玩耍的快乐，起身就向临霄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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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样，庄珩正在临霄殿中批阅宗卷。
然而倘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位做事一丝不苟的宗主今日频频走神，批阅宗卷的手也时常顿住，眉间萦绕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担忧。
直到天边的云层散开，露出明艳的阳光，在殿后某处凝聚的灵气旋涡缓缓消散，他才松了一口气。
庄珩放下手中的毛笔，下意识地整理起自己已经非常整齐的衣领，又重新束了发，端庄优雅地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拿起笔，好似要重新开始批阅宗卷。
“爹爹师尊——！我到金丹期啦！”
新雪一般的香气首先盈满屋中，然后是小少主清丽明艳的身影。
庄珩又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起身，刚刚好揽住进屋的止央，宽大的黑色衣袍笼住小少主纤细的身体，如同巨龙将一捧新雪温柔地圈禁在怀中。
他俯下身，在止央未曾察觉的时候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发旋，随后捧起怀中小少主的脑袋，又在额头印下一吻：“小乖很棒。”
已经长大的小少主被爹爹这番黏黏糊糊的做法闹得脸颊通红，一边双手轻轻地推自己养父坚硬宽阔的胸膛，一边侧过头别扭道：“爹爹！我不是小孩子了……”
却不知道自己红得滴血的小巧耳朵和染上细腻粉色的纤细脖颈更因为这番动作而暴露在庄珩面前。
庄珩又俯下身，不知想了什么，薄唇凑上前去，趁止央没有反应过来，轻轻叼住了通红的耳垂。
“唔！”被自己爹爹这般动作，小少主本就圆钝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放在庄珩胸膛上的手受不住似的微微颤抖着，眼尾生理性地染上一抹艳丽的红痕。
道貌岸然的仙尊只当没有感受到怀中少年从嘴角溢出的颤音，变本加厉地伸出舌头，轻轻地顺着耳廓游走。
小少主试图使劲地推开自己的养父，却因为耳朵处传来的湿润而奇怪的触感而浑身乏力，几乎要软倒在庄珩的怀里。
庄珩好似良心发现自己怀中的雪团子已经红得快要融化，这才不疾不徐地抬起头，如同抚摸猫的脊背一般，从上到下轻柔地给敏感地颤抖的止央顺毛：“嗯，爹爹的小乖长大了。”
止央从庄珩的怀中撑起自己，眼神乱瞟，就是不看庄珩：“爹爹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奇怪……”
庄珩“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把止央好好地安置到自己的床榻上后，庄珩开始从储物戒中掏东西。
“小乖晋升金丹期，爹爹准备了一些小东西……你莫要嫌弃爹爹就好。”
“饮品，味道比较甜，小乖可以尝尝。”这是拍卖会上千万上品灵石一滴的液态灵气。
“望舒剑，长得很漂亮，可以当备用武器。”这是小世界中众人争抢的天阶灵器，通体由寒冰般的未知材质制成的纤细长剑，轻盈锋锐。
“衣服，嗯，很衬小乖。”这是世间仅此一件的防御灵器，由元蚕丝和玄鹤羽织成，不染尘埃，不惧寒暑。
“夜灯，晚上小乖起夜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这是能自动凝聚月华之力，可以温养神魂的星辉灯。
“……”
庄珩轻描淡写地介绍着自己一件一件拿出来的礼物，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都只是寻常物件，只有逗止央开心的作用。
止央握着手中爹爹给的“饮品”，难得怔愣住。
他虽然对于这些宝物的稀有程度没有意识，但是感受着这些礼物传来的灵气波动，也知道定然是万分珍贵的。
琳琅满目的礼物背后是爹爹珍重的爱意，小少主心下熨帖，朱红的唇瓣轻启，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见昭云难得神色严肃的站在门口，冷着脸道：“宗主，开阳峰有外门弟子出任务时命牌破碎，我请求出宗带人查看。”
……
“蔚然领的任务是探查并制服桃花镇杀人凶手，”昭云坐在殿内待客的椅子上，漂亮的脸庞此刻冷肃起来，锋芒尽显，让人不敢直视，“桃花镇镇长之前向宗门求助，镇上一名青年被杀，失去心脏而死，疑似仇人作案，请求我们派弟子去协助缉拿凶手。”
“本来以为是凡人之间的仇杀案，没想到竟让蔚然殒命在那里！”昭云咬牙，怒火在眼中燃烧。
“红霖还在外历练，无锋修为不够，开阳峰只有外门弟子秦知微可以随行，因此我希望能借玉衡峰的清和一用，内门弟子中他的修为最高，我比较放心。”
庄珩思索片刻，点头同意。
昭云一刻也不愿意等，起身便准备去召集弟子前往桃花镇。
“昭云姑姑，请等一下！”止央连忙叫住昭云，“我也是金丹期了，也可以一起去！”
“蔚然姐姐人那么好，我不相信她就这样死在桃花镇了。”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止央微微顿住，唇瓣无意识地抿紧，小脸白了白，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又继续说，“我也是金丹期弟子，也应该肩负起宗门的责任，请带我一起去吧，昭云姑姑。”
昭云出门的脚步顿住，回头望向止央。
昔日围着自己撒娇打闹的雪白小团子已经成长为少年，眸光清澈，神色坚定，月白色的发丝垂落，如同密宗残卷中描写的古老神灵。
昭云一时间竟然晃了神，沉默片刻，眼神移向庄珩。
庄珩看着自己心爱的养子坚定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把止央唤到身前。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巧的护身符，用细细的红线穿过，轻柔地掀起止央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认真地戴到他的脖子上。
庄珩理了理止央内衬的衣领，将护身符藏入他的内衬里，紧贴着莹白的肌肤。
随后揉了揉止央的脑袋，道：“去吧。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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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昭云找到随行的弟子们，通知第二天便启程。
楚无锋得知自己因为修为不够而无法和止央一起去的时候，沉默了许久，衣袖中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种沉郁的状态直到得知顾清和可以和小少主一起去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冲动的青年趁着夜色来到銮星殿，夜色沉沉，幽静的月光洒在庭前，孤寂而清冷。
殿内燃烧着温暖的烛光，映照着止央穿着一身轻软的白色寝衣，浑身萦绕着湿润的潮气，似乎刚刚沐浴完。
见到心心念念的雪白身影，楚无锋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将自己的头埋在止央温暖柔软的颈弯中。
一年的时间，楚无锋也长高许多，怀抱宽厚有力，可以满满当当地将心上人搂在自己的怀中。
止央虽然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却感知到身前人委屈的心情，原本准备推开楚无锋的手变成抚摸的姿态，轻轻地给窝在自己身上的大狗狗顺毛。
“无锋师弟已经很厉害了，一年时间从刚刚筑基到半步金丹，简直是我见过修炼最快的人了。”
见楚无锋仍是固执地把头埋在自己的颈弯中不肯起来，止央只得继续安抚道：“这次是因为昭云姑姑担心有额外的危险，所以才不让金丹以下的弟子去，你不要怪昭云姑姑，她是在担心你。”
楚无锋嗅着盈满鼻腔的新雪香气，感受着心上人轻柔的抚摸，心中的委屈早已消散了大半，只是赖在小少主的怀抱中不肯离开。
“我相信无锋师弟肯定会马上突破金丹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出任务了……”
话音未落，止央突然轻咳了几声，细微的咳嗽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乍暖还寒的春日，夜寒露重，体弱的小少主有些禁不住风。
细弱的咳嗽声在楚无锋的耳边被放大，如同惊雷一般让他弹射离开小少主的怀抱，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宽大的黑色衣袍，为小少主披上。
“对不起……”楚无锋低下头，像一只干错了事的大狗狗，浓眉紧缩，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恼。
止央看着面前师弟垂头丧气的模样，轻轻笑了笑，面庞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天晚了，快回去吧，我会记得想你的，无锋师弟。”
我会记得想你的。
我会想你的。
我想你。
楚无锋呆呆的，满脑子都是止央的“我想你”，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被止央推着就走出了房间。
直到一个人在庭院中站了许久，看着房屋中的烛火熄灭，他才回过神来，往自己的居所走。
他要闭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