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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的开始 异样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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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 is over bye~”枯燥的早八终于结束。
“诶,我们去吃什么呀?”黎暖暖开心道。
“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来不及过多说,凌诗行色匆匆走了。
“哎,好吧,只有咋俩了。小轩你想吃什么呀?”
今天本来是她主动和她们一起走的,为的就是和凌诗能更进一步接触。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始,不过以后机会多的是嘛。
另一边,凌诗接起了父母的电话。
“小诗,你准备一下,姥姥生病住院了,我等等和你爸去接上你去医院看看姥姥。”
凌诗的手突然顿住,眼底里划过一丝紧张。
记忆氤氲成一片,脑海里浮现出姥姥陪着她走过暑假山里轻灵又漂浮的河流,回忆着当时河面上金光闪闪的波光,日落时分身边盘旋在她和姥姥身边的古老的飞虫。清晨她和姥姥一起喝的两碗牛奶上弥漫的纯白色的雾气。
她们会在放学后一起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一起谈论学校的趣事,晚上吃什么。
想到这,凌诗的心里一紧,加快了回宿舍的步伐。
把东西放下,凌诗走出了宿舍,径直走向校门口。
大楼的阴影下,凌诗纤细高挑的身材在阴影下宛若一枝修竹,柔软而坚韧。
“这呢,小诗。”凌母略有些着急的脸庞从车窗上探出来。
一路无言。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冲撞着凌诗的鼻子,医生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一样一直萦绕在凌诗耳边。
“肺癌中期,还有可能治愈的。”
凌诗抬头,许是医院白炽灯的光线太过刺眼。眼泪不禁顺着眼角滑落。
凌诗抬手擦了擦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走进了病房。
“姥姥,我来了。”
看着床上的人的头发稀疏而花白,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像是失去了生机的枯草。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却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她那单薄得如同纸片般的身体轮廓。
看到凌诗进来,她虚弱地喊道:“小诗……”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凌诗快步走到床边,缓缓蹲下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姥姥……”
“小诗来了啊,又把你和你爸妈折腾来了,姥姥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胡说什么呢,姥姥。医生说你身体根本没什么。按时治疗就能早点出院啦。我还等着带你看我的大学校园呢。”
“好好好,姥姥答应小诗,一起和小诗去看小诗的大学。”
宿舍里刚吃完饭的黎暖暖和陈轩在玩游戏,看着屏幕顶端闪过的消息。
“暖暖,不好意思啊,我不能继续玩游戏了。我男朋友那......”
“啊?没事没事,正好我也不想玩了。”
黎暖暖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看着和凌诗的对话框,凌诗还没回复她。
想了一会儿,黎暖暖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你在哪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母将凌诗送回到学校。
昏黄的路灯下,凌诗的影子被无限拉长。想到今天姥姥如同枯槁一样的手,凌诗心脏又开始隐隐抽痛。
打开手机,看到黎暖暖发的消息。
【排球场这条路这里。没什么事。】
“叮咚~”听到消息提醒音,黎暖暖立马精神起来。想着单独制造一些独处机会的她立马发送
【那我能过去找你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凌诗不禁愣神了一下,她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的人,她觉得很麻烦。但是鼻尖现在似乎还萦绕着黎暖暖身上的柑橘香气。神不知鬼不觉的,按下了发送。
【好。】
【凌诗!我来啦!】
银铃一样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凌诗抬起头来,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月光下愈发显得两丸瞳仁黑的发亮。
黎暖暖微微一笑,陪着凌诗坐在长条木椅上。
弓字褶的白色裙摆站立时勾勒腰身,坐下时却可以如菖蒲花瓣肆意展开,腰间装饰的杭菊在裙摆上盛开,倒映着流雪般的月色。黎暖暖抬头望着她,斜轧的头发平白给这份活力中多添了一份柔软,露出白玉般小巧的耳垂,杏子眼里倒映着水色。
“发生什么了嘛?”。
凌诗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黎暖暖。
她望着她的眼,静默了片刻,毫无征兆的伸出手,凌诗避闪不及,让她冰凉的手结结实实地摁在脑门上。
“没生病呀”黎暖暖歪头兀自疑惑道,“你哪里不舒服?”
凌诗将白天的事讲与黎暖暖听。
黎暖暖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十六岁我外婆过世了,那时我总是恨,我恨岁月慌张,恨世事无常,恨不能像从前一样。我恨永久的分别如同利刃刺在我心尖。我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生离,而是死别。每每想起,强烈的室息感压的我喘不过气。我无数次懊悔,无数次转身就走,无数次抽离的手,无数次留下的背影,无数次视而不见,无数次的埋怨,无数次匆匆一瞥。留下太多遗憾。
可是记忆里温暖厚实的手掌和永远挂着笑的慈祥面庞。高大伟岸的身躯似乎有承载一切恐惧的能力,总是能安稳的将我托起。”
“后来我想明白了,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又理所当然,带着黎暖暖一贯无知无畏的脾性。一口气说完这些,黎暖暖随后歪头看向凌诗。
凌诗看向那双含水般的杏子眼,想着刚刚黎暖暖冰凉的手。夏末已经有了秋的凉意。她这种未经历风霜娇花可能生病。
“走吧,回宿舍。”
“诶,那我刚刚和你说的你听进去没有啊?”
“再说,先赶快回宿舍。”
深夜,在这栋宿舍楼中,万物都在安睡,可是凌诗脑子里都是黎暖暖对她说的话。脑边萦绕着这些话,凌诗竟然也坠入了久违的睡梦中。
明亮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投在墨绿色床帘上,床帘很薄,滤了层层叠叠的光,一切都被暖融融的阳光柔化得模糊不清。帐子的四个角挂着小小铜铃,只要上面的人翻个身,便发出清脆的响动。
床上趴了个少女,裸露的双腿翘起来,脚趾小巧玲珑,晶莹如玉,两腿一晃一晃。
凌诗洗漱完走进屋里,少女毫无察觉,面前放了本薄薄的册子,两手托腮撑在床上,径自看书。看得认真,时而笑一阵,笑得那铃铛晃动得更加厉害。
她走近才发觉,少女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蚕丝睡裙,睡裙在裸露的后背上系了几条细细一根线,松松打了个结。
这根线衬着雪白的肌肤,直逼人的眼。她的头发未挽,随意地铺散在床上,从凸起的蝴蝶骨,至下凹的腰线,再至起伏的臀,宛如一笔勾勒出来,流畅至极。
从那背影,凌诗有些迟钝地认出来了,那是黎暖暖,她从未见过的黎暖暖。
凌诗面颊微微发红,连耳廓都是通红,立马低下头去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