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零》观前需知

35、第 35 章

　　虽然云涵放了暑假，但是她父母的工作依旧很忙。
　　平时中午回不了家，把云涵放在陈闫絮家里待着。

　　云涵上午写写作业，下午看看陈闫絮借来的录像带，要不就出去疯玩。

　　林潭闵递给陈闫絮的那份表格，陈闫絮连动笔都懒得动，最后还是陈闫絮边说林潭闵边写才把表格填完交了上去。

　　表格还在审批中。

　　林潭闵结束了徐立业的案子之后似乎又接手了一个新案子。

　　林潭闵和陈闫絮提过一嘴，好像是在水库里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

　　陈闫絮想起他之前住院的时候在电视上看见的新闻，不过他其实并不感兴趣。

　　林潭闵一来陈闫絮家里，云涵就能改善伙食。
　　云涵对林潭闵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那天中午陈闫絮坐在外面晒太阳，林潭闵推开门走进来，给陈闫絮带来一个新消息。

　　有关于白娟的消息。

　　林潭闵查了有关白娟的所有信息，发现她在没有丈夫，身边的异性也几乎没有的情况下，曾经生过一个孩子。

　　按时间推算，她生孩子那一年应该才十九岁。

　　现在看来似乎有点早，但是放在十几年前貌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林潭闵做警察，秉承着不去探究受害者私事的原则。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其实没什么是不应该发生的。

　　他也承认，对于这类事件，陈闫絮要比他敏感得多了。

　　陈闫絮半阖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潭闵早就已经学会不打扰他睡觉。
　　他原本准备听完林潭闵的话就接着睡的，结果这句话突然让他来了精神。

　　“她生过一个孩子？可是她家里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孩子生活过的样子啊？”
　　陈闫絮歪歪脑袋。

　　林潭闵想了想，给了个理由解释：“或许是孩子跟着父亲在生活。”

　　不对。
　　陈闫絮觉得很明显不是这样。

　　今年孩子大概也才十几岁，根据林潭闵之前调查的结果，白娟已经在这个城中村生活好几年了，也没人看见过她有孩子。

　　她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他了吗？

　　“你知不知道她是在哪个医院生孩子的啊？小林警官。”

　　很有可能不是这边的医院，但是陈闫絮觉得还是有问一嘴的必要。

　　林潭闵刚刚好当时多看了一眼，瞟到了医院的名字：“省立医院。”

　　又是这里。

　　上一回听见这里的名字还是从简宇嘴里。

　　他本来就打算去一趟那里看看，现在看来似乎线索都指向了这里。

　　林潭闵今天刚好有时间，就留下来做了一顿饭。
　　云涵和她妈妈出去吃饭去了，今天的午饭就陈闫絮和林潭闵他们两个人。

　　陈闫絮有自己固定的椅子，这把椅子其他人都不能坐。
　　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林潭闵身边，问他：“你现在在处理的案子是上回说水库那里发现女尸的案子吗？”

　　林潭闵点点头。

　　但是陈闫絮没记错的话，从他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周了。
　　就算再忙，也不至于现在才有人来处理。

　　林潭闵看出陈闫絮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死者的尸体在水里泡了好几天，几乎无法辨认出模样。确定她的身份用了一段时间，发现她是我们辖区的之后就交给这边的警察来处理了。”

　　陈闫絮第一次知道警察还分这个区那个区。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才终于进入正题：“你最近忙吗？”

　　林潭闵对于陈闫絮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怎么了？”

　　陈闫絮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上面林潭闵亲手给他缠上的纱布：“你不是说会带我去医院复查吗？”

　　对于陈闫絮的正当要求，林潭闵更没理由拒绝。

　　他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大概只有明天比较空闲。

　　于是就问陈闫絮明天行不行。

　　陈闫絮当然觉得是越早越好，于是点头。

　　“去省立医院吧。”

　　此话一出林潭闵瞬间猜到陈闫絮在想什么。

　　他想查查有关白娟的事情，但是已经十几年过去，医院的医生都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不可能有什么发现的。
　　再说……

　　林潭闵提醒他：“阿絮。”
　　“十几年前省立医院还在那个已经荒废的旧址上。”

　　旧址。
　　陈闫絮心里默念了两遍那两个字，随即抬起头迎上前方林潭闵的目光。

　　阳光把他的眼睛照的很亮。

　　这个家伙，他很会伪装，很会笑。
　　他看向别人的时候给人一种认真地听对方倾诉的感觉。

　　可是林潭闵知道他什么也不在乎。

　　陈闫絮勾了勾唇：“我没有说我要去调查什么啊。”

　　这句话没人信。

　　从这里开车到省立医院有十多公里。
　　要看病附近可多的是医院。

　　林潭闵已经学会默契地不去拆穿。
　　他想要的很少，要维持的也很少。

　　他只要不过多得干涉陈闫絮的事情。
　　在陈闫絮不需要时隐匿在黑暗中，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这样才能永远留在陈闫絮身边。

　　林潭闵是这么认为的。
　　他也是这么做的。

　　下午林潭闵又回了局里。

　　水库案里那具女尸被泡的浮肿，前两天才辨认出来身份，确定是这边辖区的案子，把案件交到了林潭闵手里来。
　　死者名叫李谷雨，今年三十三岁。

　　她的家人并不在本市，在这边也没有其他什么亲友。
　　林潭闵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她在老家那边的亲人。

　　当天晚上，林潭闵累的头昏脑涨。

　　楚秋山也是一样。

　　林潭闵原本准备回自己家里去，他在市中心买的那套房子已经好几周没回去过了，他有东西要回家拿，结果开车的时候浑浑噩噩，直接开到陈闫絮家门口去了。

　　他思躇了一下究竟好要不要开车回去。

　　陈闫絮正准备把家里门给关上，听见门口有车停下来的声音。
　　他打了个哈欠，又把门拉开了。

　　“今天要来怎么不和我说？”
　　陈闫絮挺困的，想回去接着睡，他的辫子压在摇椅上松松散散的，于是他干脆就把皮筋摘掉了，现在正披着头发。

　　林潭闵看见木门里面冒出来一颗带着困意的毛茸茸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林潭闵觉得他像是在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他没说自己是不小心开错目的地了，拉开门进去之后，帮陈闫絮把门重新锁上，告诉他：“刚好到了这里，顺路就过来了。”

　　陈闫絮今天中午提起医院，林潭闵就想起他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肋骨的伤。
　　这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他回忆起陈闫絮滚烫的掌心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着往自己的胸膛上面探。

　　林潭闵回忆陈闫絮皮肤的纹路。

　　他想起他梦里的，残缺的肢体，染血的器官，福尔马林。

　　和那个张着陈闫絮的脸的神像剖开他的心的那场梦一起在他大脑里盘旋。

　　陈闫絮转身要回去睡觉了，胳膊突然被身后的林潭闵给抓住了。

　　他回头看林潭闵，头发顺着回头的动作一起飘扬起来，他脸上露出一个困倦的笑容。
　　看起来很乖，又温柔。

　　“怎么了？”他能察觉到林潭闵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上。

　　但他今天困了，不想做。

　　陈闫絮往林潭闵的方向又走了一步，林潭闵应该先回答问题的，但是他忘了。

　　他伸手把陈闫絮垂在颈后的发理到了一起，两人距离很近，陈闫絮抬了抬脑袋。

　　他不喜欢林潭闵现在穿在身上这身警服，太硬了，硌的人疼。

　　他低下头把林潭闵衣领的扣子解开了，在林潭闵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我困了，想睡觉。”

　　林潭闵从喉咙里挤出“嗯”的一声，垂眸：“明天去医院，也查查你的身体吧。”

　　陈闫絮困得脑子没法转，慢慢地又把林潭闵的话重复了一遍，反问他：“我的身体？”

　　“你胸口的伤，还有……你的手……”
　　林潭闵解释。

　　他看见了，在徐立业被他制服之后，陈闫絮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后甩了好几下。

　　是右手。

　　他的右手在那个时候一直在发抖。

　　林潭闵不用细想，他也猜到陈闫絮的右手有伤。

　　在床上的时候，林潭闵摆弄过陈闫絮的那只胳膊好几次，他不知道陈闫絮发现了没有。
　　但是他什么都没发现。

　　林潭闵以为陈闫絮会有什么反应，对于他过去的事。

　　但是没有，陈闫絮只是缓慢地又眨了眨眼睛，回答说：“好啊。”

　　一夜无梦。

　　陈闫絮大清早被林潭闵从床上喊起来。

　　省立医院人很多，去得不够早连号都拿不到。

　　陈闫絮很不情愿地爬起来，吃完早饭之后都还没清醒，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倚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

　　排队挂号，等叫号都是林潭闵在做。
　　两人先去看的是陈闫絮身上的那刀伤。

　　医生看了一眼陈闫絮已经要愈合的伤口，告诉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给他换了一种药，让陈闫絮过去缴费拿药。

　　问诊在四楼，缴费在一楼。

　　林潭闵不想让陈闫絮跑来跑去，于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在这里等我吧，我拿完药就上来找你。”

　　陈闫絮蹙了蹙眉。

　　等？

　　这句话很熟悉，但是陈闫絮完全记不起来曾经谁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虽然点头答应了，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

　　——不要等，不要等。

　　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