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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福州分店 给姐妹们遮 ...
知府衙门的大堂上,惊堂木一拍,两边衙役齐声喊威。知府坐在上面,目光扫过堂下跪着的何家管事,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姑娘。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柳月容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民女柳月容,状告何家茶园以招工为名诱骗少女,私设牢房,以活人祭祀茶神,残害人命,请大人明察。”
知府看了看手里的状纸,又看了看管事的:“何家旺,你可知罪?”
管事的跪在地上,抬起头,声音发颤:“大人,冤枉啊,何家世代种茶,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这些姑娘是自愿来采茶的,地道是堆放杂物的,祭祀是何家几百年的老规矩,不是害人。”
春兰从他身后站出来,把两只手举到知府面前,手腕上的勒痕已经结了痂,一道一道的,看起来十分狰狞。
“大人,这是何家的人用麻绳捆的,她们把民女关在后山的地道里,关了快两个月,不给见光,不给吃饱。”
林娘也站出来了,把袖子撸上去,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淤痕,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是深紫色。
“大人,民女被关了更久。何家每年春天都要骗姑娘上山,长得好看的留下,长得不好看的打发走。留下的姑娘都被关起来,等到茶神生日那天,换上新嫁衣,送到山顶去献祭。”
阿桂跪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声音断断续续的:“民女是被同村的一个婶子骗来的,说何家采茶工钱高。到了这里,管事的看了民女一眼,说留下,民女刚转身就被打晕了。醒过来就在地道里,手上捆着绳子,嘴被堵着。”
小蝶也跪下了,声音不大,可怜兮兮:“民女也是被骗来的,今年才十六。”
府衙的医师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白布掀开,里面是几块变色的骨头和一些黑色的土壤,恶臭在大堂上散开,饶是见过不少生死的衙役都皱了皱眉。
“大人,这些是从地道尽头的石室里取出的。骨头是人骨,腐朽多年,土壤浸泡过尸液,气味刺鼻。地道里还有多处同样的痕迹,时间跨度至少有几十年。”
管事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知府拍了惊堂木:“何家旺,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讲?”
管事的瘫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那些骨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知府宣判:“何家旺私囚少女、谋害人命,判斩立决。其余从犯流放三千里,何家茶园全部充公。”
惊堂木落下,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管事的被两个衙役拖下去,腿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几个姑娘站在堂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桂先哭了出来,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间漏下去。小蝶抱住她,也跟着哭了。春兰没有哭,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林娘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出了府衙大门,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柳月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季蝉衣跟在她后面,小桃扶着春兰,沈逸之等在门口,看见她们出来,问了一句:“判了?”
柳月容点了点头:“斩立决。”
沈逸之没有再问,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几个姑娘互相搀着,跟在后面。
回到沈宅,沈逸之把她们安顿在东厢房。
春兰躺在床上,小蝶正给她倒水。阿桂蹲在门口,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娘和秋月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发呆。
柳月容走进来,在春兰床边坐下。
春兰说:“柳姐姐,案子判了,何家人也抓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柳月容说:“走去哪?”
春兰说:“回家,我们的家都不在福州,案子结了,总不能一直赖在沈公子家。”
柳月容看着她,问了一句:“你回去有活路吗?”
春兰沉默了。
小蝶端着水杯走过来,小声说:“我回去也是被村里人说闲话,我一个姑娘家,在山上的地道里关了那么久,传出去谁还敢要我。”
阿桂从门口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也不想回去,省得回去又被人骗,卖到别的地方去。不如留在福州,和阿檀找找其他事做,好歹有一口饭吃。”
林娘从窗边转过身来,说:“我也没有家了,爹娘都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回去也是一个人。”
秋月点了点头:“我也是。”
柳月容站起来,看着她们几个,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那就不走了,我在福州开家胭脂铺,你们留下来,跟我学手艺,开店赚了钱大家一起分。”
春兰第一个反应过来,问了一句:“真的?”
柳月容说:“真的。”
阿桂从门口蹦进来,拉着柳月容的手问:“柳姐姐,我什么都不会,能做胭脂吗?”
柳月容说:“不会就学,谁生下来就会?”
小蝶放下水杯,眼睛亮晶晶的:“柳姐姐,我愿意留下来。”
林娘和秋月也点了头。
春兰坐在床上,看着柳月容,眼眶红了,说了一声谢谢。
柳月容说不用谢,先说好,做胭脂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磨粉磨得手起茧,调色调到眼睛花,你们别到时候喊累。
春兰笑了,说比被关在地道里强多了。
柳月容去找沈逸之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对账。
“我打算在福州开家点绛唇。”
沈逸之放下笔,抬起头:“你的点绛唇在京城才开不久,又要开新的,忙得过来吗?”
“春兰她们没有着落,回去也是受苦。不如留下来,我教她们做胭脂,她们帮我开店。”
沈逸之想了想:“铺面的事我来张罗,福州我熟。”
“还有一件事,我得找块适合种胭脂花的地方,福州的土地都是茶园,我不想占你的茶园。”
沈逸之笑了:“我的茶园分你一块怎么了,沈家又不是只有这几片山。”
柳月容摇头:“茶园是茶园,胭脂是胭脂,混在一起两样都做不好,我要找一块专门种胭脂花的地。”
沈逸之见她态度坚决,没有再勉强:“我在城东有一片荒地,土质不错,离水源也近,之前本来打算种香料的,明天带你去看看,你要用得上便给你了。”
柳月容没有推辞,欣然同意。
第二天一早,沈逸之带着柳月容去看城东的荒地。
地不大,十来亩,长满了野草,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过。
柳月容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又凑近闻了闻。
柳月容说:“土质松软,颜色偏红,种红蓝花正合适,就这里了。”
沈逸之说:“这片地荒了好多年,地契在谁手里我去问问。”
柳月容说:“问到了告诉我,多少钱都买。”
沈逸之说:“不用你出钱,算沈家入股。”
柳月容说:“入股可以,但不能白送。你出地,我出技术,到时候分红给你算一份。”
沈逸之笑了笑,说随你。
晚上,柳月容把几个姑娘叫到堂屋,摆了满满一桌的胭脂原料,红蓝花、紫草、朱砂、珍珠粉,还有几瓶花露。
柳月容说:“这是红蓝花,做胭脂的主要原料。这是紫草,做紫色系的。这是朱砂,做大红色的,但这个有毒,用量要精准,多一点就会烂脸。”
阿桂凑过来问:“柳姐姐,这个怎么磨?”
柳月容拿起药碾,把几朵晒干的红蓝花放进去,示范一遍。
只见她手腕用力均匀,不急不慢,花瓣被碾碎,研磨成细腻的粉末。
阿桂说:“让我试试。”
她接过药碾,学着柳月容的样子磨了几下,粉末飞出来,迷了她的眼,小蝶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柳月容说:“力气用大了,手腕要稳,不能晃,再试。”
阿桂又试了一次,这次好多了,粉末没有撒出,磨得也细,柳月容点了点头说可以。
春兰坐在椅子上,拿过那碗磨好的粉末,加水调和,又加了几滴花露,她用小指蘸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颜色是淡淡的粉红。
春兰说:“太淡了,客人们喜欢浓一点的。”
柳月容说:“浓淡可以调,你先把这个方子练熟,熟了再学别的。”
春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调。
林娘手上使不上力,磨不了粉,就在旁边挑拣原料。她把红蓝花里的杂质一粒一粒挑出来,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柳月容看了一眼,说挑得好,比她自己挑的还干净,林娘笑了笑,没说话。
秋月不会调色,也不会磨粉,就负责记账,小桃教她认账本,进多少货,出多少货,结余多少,一笔一笔写清楚,秋月学得快,一下午就能自己记了。
小蝶什么都不会,就帮着烧水、洗工具、擦桌子,她干得很起劲,跑来跑去的,额头上全是汗,也不喊累。
铺面选在城西,是栋三层小楼,两间门脸带后院,后院还有有三间厢房,柳月容带着几个姑娘去看地方。
屋子里没多少东西,还有些灰扑扑的,但姑娘们也不挑剔,商量着几个人,怎么住,还说要把最大的一间留给柳月容。
人多力量大,姑娘们积极性都很高,才半个多月,胭脂铺便装修好了。
江都总店送来了成品胭脂和原料,解了临时开店的燃眉之急。
开业那天,门口置满鲜花,红绸从二楼垂到地面,姑娘们穿着统一色系的衣裙,精神抖擞。
来的客人比预想的多,有不少沈家的老客,听说沈逸之入了股,纷纷带着女眷来捧场。
春兰站在柜台后面,穿着一身新做的衣裳,头发整整齐齐地挽着,给客人介绍胭脂,声音温柔和缓。
一个穿红衣裳的年轻妇人走过来,拿起一盒浅粉色的胭脂问:“这个颜色擦在脸上好看吗?”
春兰说:“夫人皮肤白,擦这个最衬,您稍等,我给您试试。”
她用小指蘸了一点,轻轻抹在妇人的手背上,慢慢晕开,妇人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就要这个。
春兰把胭脂包好,递过去,收钱,找零,动作一气呵成。
阿桂在门口招呼客人,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夫人您来了,今天有新到的颜色,要不要进来看看?”
“小姐您这个发髻梳得真好看,配上我们家的胭脂就更好了。”
“大叔,您给家里的夫人带一盒吧,她肯定喜欢。”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被她拉进来,买了一盒桃红色的胭脂,说给女儿做生辰礼。
小蝶在旁边倒茶,倒完茶又去擦柜台,擦完柜台又去摆样品,一刻都停不下来。
林娘和秋月在胭脂房里补货,林娘把胭脂盒一摞一摞码好,秋月在一旁记账,进货出货、库存余量,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柳月容在店堂里站了一会儿,见姑娘们有条不紊,便没上前干涉。
春兰刚送走一个客人,转头看见她,笑了一下说:“柳姐姐,今天生意不错。”
柳月容说:“还不错,第一天能这样已经可以了。”
春兰说:“明天我把那个新颜色再调一调,今天的客人问了好几次,都说颜色好看,但是太淡了。”
柳月容说:“好,晚上我教你调。”
阿桂从门口跑进来,拉着春兰的手说饿死了,晚上吃什么。
春兰说你想吃什么,阿桂说吃肉。小蝶在旁边听见了笑出了声,说阿桂姐姐你天天就想吃肉,也不怕胖。阿桂说她就算胖了也是好看的胖子。
柳月容见她们玩闹,不自觉也勾起了嘴角:“都吃,待会早点关门,我请你们吃肉燕。”
姑娘们都很开心,忙去给工作收尾。
春兰转头,忽然说了一句:“柳姐姐,谢谢你。”
柳月容说:“谢什么。”
春兰说:“谢谢你让我们留下来,谢谢你教我们做胭脂,谢谢你没有把我们丢下。”
柳月容说:“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争气。我只是开了个头,后面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
春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但步子轻快了些。
柳月容想,点绛唇福州分店,一定能开得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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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缓慢更新,准备完结了。 下本开《恶观音她死不悔改》 恶女师尊×嘴硬徒弟 《仙门第一姝》 有颜抽象女主×失忆忠犬男主 《病美人拒嫁指南》 装病公主×纨绔世子 《娇娇不爱了》 自卑病弱美人×深情偏执男主 《妻主又在沾花惹草》 没心没肺女主×绿茶扮可怜男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