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彼岸》L翁甲申

11、跟着日王学习（2）

　　“搞定！刚好你们也来了，快快，我们开始教学吧！” 日王说完十分有激情的跑到两人面前，又突然觉得这样不够稳重，轻咳一声，声音变回了初见时的温和慈祥。

　　光日不愧是三王之一，她身上有一股跨越时代的古朴气息，像是从不知多少亿万前诞生的。当你靠近她时就觉得像是在寒冬收到了暖阳的照耀，温和，包容，又有些婴孩在母亲怀里的感觉，令人不自觉的安心平和。

　　这样的气息是别的灵族身上没有的，除了三王和他们的伴生灵之外。伴生灵是什么？这个问题墨缘还不清楚，也没有提问的契机，他只是记得几天前血月提到过。

　　“小家伙们，今天我先给你们讲一下关于这个世界基本的运行规则，然后你们可以想想对这里那个板块感兴趣就去学哪个。不过也不着急，你们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来。”光日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人族寿命似乎很短来着，她又迅速补充道：

　　“小彼岸你的时间很长，确实不着急，但是这位人族的小朋友，你的时间好多没多久吧？人族寿命是多少来着？”

　　旁边站着的光提醒道：“人族寿命是根据修为决定的，每到一个阶段寿命都会相应的增加，修为越高寿命越高。飞升成仙或成神后，才能与天同寿，或者就是有大机缘者。”

　　光日恍然：“哦，有点印象了，那小子你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与天同寿！”她鼓励道。

　　墨缘听罢也只是苦涩笑笑，这世间修士无数，时代更替，飞升者少之又少，哪有如此容易的，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血彼岸听后若有所思，似乎听进心里去了。但是她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也不清楚自己真正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看向墨缘，小心翼翼说：“那你要好好修炼，多陪陪我，我一个人会很无聊的。或者我多陪陪你？要是时间一下子就没了怎么办啊。”

　　她这时候的表情很复杂，有些依恋。这种依恋更像是雏鸟，墨缘是她诞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如果不算上魔兽的话，新的生命总是会对破壳后第一个见到的生灵表示依恋。这是一种很纯粹的感情，是生命的本能，灵族也是一样。只不多大多数灵族的依恋对象是血月，因为他几乎是把所有的灵拉扯大的。

　　墨缘看向血彼岸，心中有一股苦涩的温暖泛起。
　　——能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就这样他内心中修炼的动力又多了一条。

　　“师父你放心，我会努力修炼的，争取与天同寿！”心境开阔后，墨缘的状态也轻松了不少，他浅笑着对着血彼岸眨眨眼。

　　得到保证后，血彼岸松了一口气。

　　光日则是用袖子遮住半张脸，袖子后的脸上露出来大大的姨母笑，压都压不下去。她的伴生灵“光”，在一旁轻咳提醒她收敛一下，笑的太明显了。光日不满，金色的美目狠瞪她一眼，努力了半天才堪堪压住笑意。不过她嘴角还是勾着：

　　“好了，我要讲课了，都回回神。”光日勾动天地间的灵气，灵气汇聚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配合着她的讲解：

　　“这个世界有个基本运行规则，很简单很好理解，当然我说的也不全面这是我个人和一部分人的理解。在世界诞生之初，世界是一片混沌的、未分化的，这个阶段被称为‘无极’。”

　　一团灰蒙蒙雾气在空中旋转着，然后这团灰雾中心萌生出一点小白点。

　　“‘无极’之后，世界进入‘太一’，这又被认为是‘最初的一’亦或‘万法归一’。在‘太一’这个阶段，‘天道’诞生了，世界生出潜在的秩序，这些秩序还处于混沌状态，并不明确。”

　　灰雾中的小白点开始逐渐分裂，一生二，二生三，越变越多。无数的白点藏在灰雾中，灰雾也因此开始扩大，向外扩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此，有了三千世界，而我们，就是这三千世界里的一颗。时间推移，‘太一’转为‘皇极’，天道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世界极性意识觉醒，规则也逐渐完善。三千世界，各遵循其道。”

　　白色光点变成一半黑，一半白，对立鲜明。在旋转轮回无数周期后，黑白边际变得柔和，最终变成众人熟悉的阴阳鱼。

　　“经过漫长时间演化，极性逐渐获得平衡，阴阳包容，此为‘太极’。”

　　讲到这里，光日金色眼眸看了神情专注的血彼岸和墨缘一眼。她讲述时声音中都透着跨越时代的古朴，和一丝天道韵律，神秘莫测：

　　“关于阴阳，我们有着不一样的解读。”摈除掉其他多余的阴阳鱼，光日只留下一个，并将它放大。

　　“人，魔，妖，鬼。灵气，魔气，妖气，鬼气。人和灵气为阳，魔与魔气为阴；妖和妖气为阴中之阳，鬼与鬼气为阳中之阴。此为一层。”

　　阴阳鱼上方逐渐又浮现出虚虚一层，一团黑雾立于阴极上方，一团白雾立于阳极上方。

　　“世间凡是有灵智的生灵，皆有妄念。妄念堆积、幻化，‘魔兽’由此而来，它们是极端的负念，数量庞大。万幸此界天道志横，为了平衡，灵族诞生，集生灵所有的正念与信念。”

　　光日停顿片刻，让两人消化一下之前讲的内容：“听到目前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一下。”

　　血彼岸已经产生了一个疑惑，她好奇问道：“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万物有灵’是基本法则之一。假如万物有灵，如果魔兽也生出灵智该如何？它们数量如此之多，生生不息，岂不是很难对付？”

　　光日赞赏点头：“是个好问题，因此我说天道志横，天道制衡。你看我们灵族天生强大，又有灵智，但是我们种族稀少，无法繁育。而魔兽，数量庞大，生生不息，但是实力良莠不齐，只有本能，无法诞生真正的‘灵智’。这就是‘衡’，此界天道意欲平衡此界，因此制度平衡。魔兽和灵族构成了第二层。”

　　“还有第三层？飞升之人？”墨缘忽然问。

　　“没错，所有人、妖、魔、鬼的飞升者会上至第三层。他们是外来者，为了防止飞升者们对第一层的生灵出手，造成生灵涂炭的场面，第三层里也自然就存在了本地居民，此谓‘神’。神明天生强大，由天地孕育，直属天道管理，存在限制，听命于天道。”说到这，她向来温和的金色眼眸里划过一次复杂之色。

　　墨缘灵光一现，一下抓住了一个问题：“灵族不也是天地孕育而来？因此…..”他问的有些不确定，“也受到规则约束？”

　　广场内顿时陷入一种沉默，今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良久，她回道：“是。”

　　话音才落，一股意识突然向此处投来一丝视线，在场三灵一人都清晰感受到了。那股意识极近又极远，玄而又玄。那抹视线是不带一丝感情的，无悲无喜，并不愤怒，也不温和。没人感到脊背发凉，就像是路上行走的人随意扫过的视线，它或者祂，只是在随意观察。

　　墨缘想要感到震撼，他猜测这就是天道，可是面对这股意识，他甚至连“震撼”这样的感觉都无法生出，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你无法对祂产生任何情绪，甚至连臣服也没有。虽然无数的修士毕生都在追求属于他们自己的“道”，可是当墨缘真正感受到天道的时候，什么情绪和念想都生不起来了。

　　无知无觉，无想无思，无悲无喜。虚无、混沌。

　　这个视线如此随意，转瞬即逝。

　　只是……

　　——只是这样的天道，祂如何“志”衡？祂有“志”吗？还是这只是对他们？墨缘陷入沉思，当天道视线转移后，他的意识回笼，无数的问题从脑海中冒出，无人可以回答。

　　光日轻叹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称自己为‘半神’，与神族相同，灵族也直属于天道。我们对这种‘束缚’其实没什么感觉，你也感受到了，生不出感觉。不喜欢，也讨厌不起来。不过我们既然继承了这份天赐的力量，受到约束也正常，否则这世间不久乱套了。”

　　她说到最后甚至还开起了玩笑，然后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讲起课。

　　“而天道就贯穿了这三层，借神族和灵族平衡这个世界。不过每个世界的天道都不太一样，会有一些区别，所以这一套理论不适用于所有。
　　哦对，还有一点忘记讲了。‘五行’，阴阳生五行，相生相克。当然你也知道，五行不是真的五行，除金、木、水、火、土、风、雷、冰，还有像我们这样的光暗，月王和彼岸妹妹的血元素，空间、时间等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你活的越久，见识的就会越多。”

　　光日拍拍手：“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你们好好消化一下。然后选一个最想学门进去，里面有一些基础的东西，拿到后就回去自己学吧，明天再过来我细讲。”光日说完，拉着他的伴生灵光就离开了，留下血彼岸和墨缘琢磨今天讲的内容。

　　*

　　讲述世界运行规则看起来不能一下子提升实力，不如一本上好的功法和法宝。可是基础规则能让人更了解这个世界，有些以前不太明了的东西突然就豁然开朗，一下子就理解了。

　　墨缘反复咀嚼今日听到的东西，“平衡，平衡…”他反复念叨这个词汇。既然天道的目标是平衡，如果人体可以看成一个小宇宙，那是否也存在属于自身的平衡。睡眠与清醒、快乐和难过、呼吸和吐纳、外修身和内修心……这些哪一个不是平衡呢？每一个都与平衡有关。

　　这一刻，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一直升，水到渠成直接进入筑基期。大量的灵气以墨缘为中心汇聚，血彼岸察觉到了，慌忙为他聚集来更多的灵气。他从筑基初期，中期，一直升到后期接近圆满才停住。

　　稳住修为后，墨缘缓缓睁开眼，疑惑地眨了眨。

　　——这就筑基后期了？是因为天道的那一瞥，还是今天听到的东西？亦或两者都有？

　　视线中一张妖冶的脸突然放大，略带天真的绿眸一眨不眨盯着他，看他终于缓过神才笑道：“小墨真厉害，一下子就变厉害这么多，你现在寿命有多少啦？”

　　好像今天被光日提醒后，血彼岸开始格外关注这个徒弟不徒弟，师父不师父的“小孩”寿命。

　　“筑基期是200年左右。”墨缘说的没有底气，他也知道自己太弱了。

　　“少，太少了。你要好好修炼，以后我监督你。”血彼岸鼓起腮帮子，嘟嘟囔囔，很是不开心。

　　“我一定好好修炼，早日与天同寿，不会让你一个灵的。”而且，就算他死了，她还有灵族的哥哥姐姐和未来的弟弟妹妹们。只是后面的话墨缘识相地没说，也说不出口。

　　“嗯！我一定会帮你的，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死。”血彼岸笑的很开心，最后一句说的也非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