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玄门世界后》泠泠生白

84、易容术 虞念上了楼

　　虞念上了楼就开始翻翻找找，也不是为了找什么，就是绝对屋子好久没收拾了，突然想收拾了。
　　结果这一通的找，找到了当年她母亲给她画脸皮的工具，裹着一层布，上面落满了灰，呛得她咳嗽了好几声，好几年了，也该出出世了。
　　东西被存放的很好，就像昨天刚放进去的一样，就是画脸皮的材料，有些干枯、有些变得墨绿，一看就很让人倒胃口，挑挑拣拣，除了工具，没有一样能用的。
　　材料这些东西也不难，药材店就能买到。
　　凌澈在门外敲了敲门，得到虞念的允许才推开门进来。一进来，就看见凌乱的屋子，一大堆的东西堆积在门口，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口子进去，却只能一只脚一只脚的过去。
　　“你在干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虞念从那一堆收拾的东西抬起头：“找我有事？”
　　凌澈没答话，仔细观察着虞念，特别的正常，应该没有生气了吧。
　　虞念见凌澈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着什么，她“喂”了一声：“阿澈，你受欺负了？不好意思说？”
　　“在你眼里我就天天受欺负是不是？”
　　“难道不对吗？”虞念站起身，围着他绕了一圈，边绕边说：“你的修为几近没有，万一玄门有哪个不长眼的或者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呢？以前又不是没有，以后也肯定不会绝迹。”
　　“有虞姐罩着，我还怕谁。”凌澈捡起刚才虞念站起身来时，被撞倒的盒子，将洒落一地的东西摆放整齐，整理好放回盒子。
　　“放那。”虞念指着柜子第二层的最右侧，指挥着他往那处放。
　　凌澈放好，又拿起一样，问：“放哪？”
　　虞念左右看看，指着柜子顶端：“放上面，推到最里面。”
　　两个人一起收拾，速度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很快那些东西边回到了它该回到的位置，收拾的垃圾被放到了楼梯口，等一会儿下去的时候在顺道带下去。
　　两人一人躺在沙发的一边，手里捧着刚刚凌澈带上来的果茶。
　　“念念，你回来的时候很不对劲，是不开心吗？”
　　虞念茫然地望着前方，摇着头：“我这人呢，太热了脾气不好，太冷了同理。”
　　“这样啊，那以后我们过冬去南省那边，或者你想去哪都可以。”
　　“对了，我有件事情。”凌澈又说：“昨天该跟你说的，但没来得及。”
　　虞念侧过头，示意他继续说。
　　凌澈将她前几天找展狸问郑洛心下落的事情告诉了虞念。
　　她刚从展狸那里知道，他就跑过来坦白，有很大嫌疑，肯定是展狸背后通风报信。
　　凌澈看她的表情既不意外也不惊讶，不禁道：“你知道了？”想起她刚刚才从展狸那边回来，展狸肯定会同她讲，她知道也不奇怪。
　　嫌疑就是嫌疑，真的不是展狸在被背后传递消息？不过他昨夜回来的时候她一直待在楼上，凌澈也没上来，一大早凌澈又出去了，好像确实来不及。
　　虞念点点头：“不过，要是郑洛心不在郑家，郑裕泽多半也在找她，毕竟她手上有造物这东西？”
　　比起报仇，凌澈也更想拿回造物。那是他们林家人的血肉筑成m他曾在造物里面听过凄怆的呼救，他不想他们身前惨死，身后还要被人利用。
　　报仇和带回造物只能选一样的话，他更想带回造物，让族人安息；报仇虽然能一时痛快，但永远也换不回族人的性命。
　　“如果郑洛心在郑家，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造物。”虞念说：“明天去昆川你收拾好了？”
　　“好了，但你桌上的这些东西？”凌澈这才问起她拿出的一套工具。
　　凌澈知道虞念拿出的东西怎么的都得是个法宝，大她看不出茶几上的东西有什么神通，普普通通的一套工具，他之前去西北旅游的时候，就见过刻皮影的手里也是这么一套工具。
　　虞念：“易容。”
　　是他知道的那个“易容”？能完全改变人样貌的“易容术”？他看向虞念，见虞念点了点头。
　　虞念手上有刚买好的易容材料，本来打算在自己脸上试试，技艺有没有生疏。凌澈自告奋勇，她当然满足。
　　凌澈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虞念好几年没动这个本事，她仔细打量着凌澈的脸，以假乱真、如假包换，看着就是原本长成这个模样，丝毫没有破绽，本事还是没有完全丢。
　　只可惜时间太仓促，有一种黏膏没配制出来，有了那种黏膏可保持半个月，现在只能最多保证三天，三天之后必须得好好维护。
　　“平平无奇，很普通，毫无记忆点。”凌澈对着这张经过虞念改良之后的脸评价道。
　　虞念打了一个响指：“那就对了，但凡多看过几眼的人，都不记住，那才是安全。”
　　确实安全，不入眼，没入人群中，也不起眼，谁会去记得一个这么普通的人。
　　凌澈抬起头看向虞念，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四目相对间，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攀升。
　　凌澈好奇的问：“冒昧问一句，那你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
　　虞念眨了眨眼，最终还是需要理智占上风。
　　“冒昧就不要问了。”虞念将消过毒的小刀插进牛皮卷袋，说：“你可以猜猜看。”她稍微凑近了一点，好让凌澈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看肯定是看不出来的，凌澈连自己脸上的都看不出个真假，但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辨别，他摸过自己脸上的东西，后面贴上去的，跟自己原本的皮肤是不一样，手感摸起来更为粗糙一点。
　　他伸出手捏了捏虞念的脸颊肉，两边都没感觉出任何的差异化，凌澈陷入了巨大的不解：“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全部都是假的？”
　　虞念不知道凌澈是怎么想到会是全部是假的，没有任何的差别一般人都会想到是真的吧。
　　“想什么呢，当然是我该长成的模样，小时候倒是做过修饰。”
　　“那就好。”凌澈就很放心了，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五年前：“对了，就算之前他们没见过你的样貌，怎么会在五年前让他们确定你已经死了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得有个确定的方法，不能一场大火烧了就烧了，烧了就代表死了。
　　虞念回忆起五年前，她死去的母亲，还有那个替代她的尸体。
　　“女尸喽。”虞念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答案，女孩儿的尸体很好买的。
　　她以为这些事情会随着旧朝覆灭而一起消失，但当她们真正需要，真正接触到的时候，她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任何年龄、身形的都能找得到。
　　她们买了一具现成的女尸，没有名字，只知道从附近的小山村买来的。空空来这世界，也空空的去，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墓碑也是空空的。她是代替自己而死的，虞念每年给她烧的冥币、金元宝，但都不知道该叫谁来领，所以她每年都会烧在她的衣冠冢前，这样就不会有人抢去了。
　　五年前的那一场意外的大火，是她的母亲袁贺雪为了让自己金蝉脱壳，让张有信带着自己先走，自己后面会合。
　　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她的母亲晚了一步，被郑家人围困。
　　虞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只看见火宅现场带出来两具烧焦的尸体，她藏在人群中，无能为力，周围都是郑家的人，还有郑裕泽。从他坐上家主的位置之后，就剥离了一切关于善的假面。
　　“对不起。”凌澈知道五年前是不好的事情，问出来就后悔了。那些他明知道是伤心的往事还去提做什么。他也没想到虞念会说这么多，整件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他更懊恼了。
　　虞念说完这个故事，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凌澈自责懊悔地样子，倒显得有点过犹不及。
　　“关你什么事，我妈跟我说过人要向前看，我一直奉行的道理，所以……”虞念话头一转：“我给你卸了，明天记得早起。”
　　虞念动作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给凌澈脸上弄了个干净。看习惯了，还是这张脸看着舒服。
　　“好吧，你好好休息。”
　　凌澈出了门，才想起来还没问虞念行程。
　　虞念甩过来一张截图。
　　凌澈不理解，为什么是火车，走得慢，时间长，他看着漫长的车程，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结果坚决反对的意见还被虞念驳回了，只能被迫接受。
　　临了发车前，凌澈还一直在虞念耳朵边絮絮叨叨，就希望她突然改变注意，换一种交通工具，其他什么的，他都可以安排，绝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被虞念呵斥了一句“闭嘴”，凌澈只好悻悻闭了嘴。火车启动，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间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得亏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可不想面对一些其他的人，待过漫长的一天多。
　　望着窗外的风景，他想明白了之前一直让他疑惑的事情，除了钱这方面的因素，为什么还会有人去选择长且慢的交通。以前疾驰而过的风景，在这一趟列车上慢了下来，那些过眼不过脑的景色，也清晰真切了起来。就算为了赶往目标，时间不着急的话，也不需要着急忙慌的，路上的风景，也是旅途中的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