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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昆川之行 虞念挽起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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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挽起袖子,看着手腕间仅剩下两瓣的莲花瓣,回了房间。
还没打开门,“轰”的一声从隔壁传来,虞念身体往旁边微微侧身,望着隔壁紧闭的房门,凌澈在干些什么玩意?
虞念一个转身,敲响了隔壁的门。
“你干什么呢?拆房子吗?这可是人家祖宅,担心谢星舟给你好果子吃。”
“我没有,没伤着。”房间里面完好无损,只是声势大了点,根本没有下雨:“我就想试试能不能用出那个力量。”
“所以,你成功了?”虞念有些欣喜。
凌澈摇头,说:“因为我血的缘故,还好用了个没什么破坏力的符箓,只有声响。”
但是弄出的动静还是有点大,谢星舟被扰了赏月的闲情雅致,其他几人都被下了一跳。
谢星舟猛地坐起,手腕翻转,探了一下周围,没有自然灾害,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图谋不轨,打开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告诉大家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笑脸,才拨通了源头的电话。
电话一被接起,谢星舟忍下的脾气,劈头盖脸的发泄出来:“你俩是疯了吗?再闹出这些个动静,你们一个也别想全须全尾的下山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会有下次了。”做错了事,凌澈赶紧道歉。
谢星舟看他道歉速度如此之快,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气散了大半,没在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凌澈不好意思地看着虞念:“抱歉,刚才是不是也吓着你了?”
“吓个屁。”虞念说:“就你那点动静能吓到谁,我是怕谢星舟找麻烦。”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刚才谢星舟跟自己说的事情,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凌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见虞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怎么了,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虞念靠在门框上,说:“谢星舟说郑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我还活着的消息,去了双丰山就那么几个人,很快便会知道我的下落,但是郑洛心仍旧没有下落。”
凌澈靠在门的另一边,说:“所以你是想去郑家,我跟你一道。“
“郑家我肯定是要去的,不然他们也会找上门。”说着,虞念看了凌澈一眼:“你跟我一道,你知道郑裕泽多厉害吗?师父都不是对手,你一个林家力量的催化剂,不是送上门?”
“可你也说了,你会被找上门,我一个催化剂也会被找到的,你不说郑裕泽厉害嘛,我那奇怪的力量不一定管用,但我有山河社稷图,一定可以帮你。”
郑裕泽确实厉害,是在当上家主之后。不知道郑家当家之后有什么传承,他几乎是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虞念之前也确实想过借用山河社稷图。
“你没了山河社稷图,你会死的,你不是不知道。“
凌澈笑了笑,无所谓摇摇头:“没关系啊,要是能帮你解决这个麻烦,还能为林家复仇,我条命也算有价值了。”
虞念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山河社稷图是他自愿的,她却再有没有办法像之前为师父那样毫不顾忌他的性命了。
她真是变了,生了恻隐之心,还是只是不想因为自己个人的事情连累无辜的人?
…… ……
第二天,凌澈当面为自己昨天的冒失给在祖宅的几人赔罪。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就离开了信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没跟虞小姐说明其中利弊?”
谢星舟躺在榻上,室内暖气充足,她终于卸去她身上的毯子。
她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回道:“揽姑姑,我办事那么不靠谱吗?她有自己的决定,我们就别管了。”
谢揽一直待在谢承熙身边,谢星舟知道的她也知道。她想要是这孩子想躲开,谢家也有办法隐去她的踪迹。毕竟是张有信拜托的孩子,她知道谢承熙肯定不会想让虞念却涉险。
谢星舟翻看乌行遥给她发来的消息,关于谢家最近最新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时间差不多了。
“揽姑姑,你下山吗?”
谢揽摇头:“我是老太太捡回来的,说了守着祖宅一辈子,所以我不能下山,也从未想过下山。”
谢星舟没再说什么,只承诺之后时常回来。
…… ……
高悬的太阳,他们回到临安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没有月亮,阴沉沉的,还刮着寒风。
对于虞念来说,一年中最难过的两个时间段就是盛夏和隆冬,一个热得受不了,一个冷得不行,就想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她推开窗,简单透了口气,才继续看打开的地图。
郑家所在之地是昆川,她还记得,那里有个石林,或剑状、或柱状,外面早就被开发成了风景区。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她就记得一直往里走,在石林的深处。
虽然走过很多次,但虞念并不记得路,因为每一次,她都会趴在郑裕泽身上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
唯一一次清醒的时候,是她和她妈妈从郑家逃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路躲一路逃离开的石林,有些印象,但很模糊,所以在清算之前,她得规划好路线,方便自己逃跑。
还有忽悠郑既明,不知道能忽悠到几成,怎么让他没有察觉的帮自己达成目的。
虞念拖着步子,往床上一躺,将地图往脸上一盖。
总之,先去昆川,探了石林之后,再去郑家。
每一天的早上,虞念无不例外的起得很晚,下来的时候,店门被打开了,看了一圈,也不见凌澈,随后又看见从后面出来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少年。
她一定是睡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愣在原地一直没有动。他是谁来着,也不像客人。
“老板,你醒了。”阿流看见虞念站在楼梯上动也不动,一脸困惑的模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老板,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阿流啊。”
阿流?这个名字一下子唤起虞念的记忆,等会儿,阿流不是个孩童模样吗?哦,她想起来了。
她去信州的前一天,展狸将他带了过来,说她这里正缺个人,就让阿流顶上好了,反正知根知底,也懒得再找。
可那时候的阿流还是个孩童的模样,她雇佣,这不就是雇佣童工吗?还是这么小年纪的。
修炼成妖,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除了妖在化形的时候选择的面皮不能改变,随意变换年纪大小当然不在话下,一阵光晕之后,阿流就成了现在二十来岁的模样。
虞念当初不想留也不是因为她还是个孩子,所以让虞念留下的也不是打消了她的这个担心,完全是因为薪水这块,没有一点要求,看她心情给。
再怎么说,虞念也不是个无良老板,虽然给不起高薪,但绝对不会苛刻亏待。
就这样,阿流被留了下来。
“记得记得。”虞念想了起来:“只是有点没习惯。”
她下了楼,看了一眼热闹的街道,才回来坐到窗下。
“阿澈人呢?”
“阿澈哥哥,他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下午回来,老板,这都快到饭点了,你要吃什么?”
虞念还不饿,什么也不想吃:“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我……我去找展狸。”
说完,她又坐了一会儿,才驱车去的茶楼。
展狸新得了件斗彩抱月杯,把在手里爱不释手,没料到虞念的突然造访。
虞念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她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掉下去。她小心翼翼地的护着,那叫一个心疼,好好的,仔仔细细的放在绸布上。
“你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
“不一定哦,成色不一样,好的东西肯定先被送去皇帝那儿,我总不能擅闯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淘到的仿品,花了大价钱的,你可别打主意啊。”展狸护得紧,警惕有警惕。
虞念本来还没有这个心思的,被展狸这么一说,她是真想夺人所爱。
“对了,来找我干什么,不会阿流闯祸了吧?”展狸的视线从抱月杯上移开,对上虞念的视线,她又补充道:“真做错了事,你就教训他,别心疼。”
“他是个实在人,我来是想说我要去昆川。”
“昆川!”展狸瞪大了双眼:“你去昆川干什么,就你那点修为,你有十足把握了?”
虞念摇摇头,将前两天谢星舟同她说的,告诉了展狸。
“你知道的,我是妖,出手了要是被发现了很麻烦的,所以……”展狸拿出陆原各种药还有一堆她小有成就的小法宝,练就一件强大的法宝很难,现在几乎没有,没什么大作用,但逃跑必然是够了的。
“倒也不必如此。”虞念挑挑拣拣,带多了,也是累赘,精简最好:“其实我是想跟你求一件法宝,人濒死之际能留住一段时间性命的那种。”
展狸没问虞念想要干什么,她本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事关郑家之行,她去了她的保险室,仔细翻找,终于找出了一样法宝。
“你应该知道,□□和灵魂相依相存,□□若是有了不可逆的损伤,灵魂会散去,同样灵魂离体,□□也会在几段的时间内彻底死亡,这东西能短暂的将魂魄和□□困于一处,但是只有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切忌□□损坏知道吗?”
虞念重重点头,说:“谢谢你,展狸,对了,有郑洛心的消息吗?”
“没有,凌澈昨天也来问过,他没跟你说?”
“他也来问过?”
展狸看虞念的表情,凌澈确实没跟她说过,不然她也不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了。
“奇怪啊,那小子居然没跟你讲?”展狸调侃:“难不成吵架了?”
虞念露出奇怪的神情:“谁没事闲的,除此之外,他还问了什么吗?”
展狸摇头。
凌澈除了这件事,还为了如何能短暂的变得很厉害,但是凌澈要自己保密,她也答应了所以不能说出去。至于他问的那件事,展狸当然没有给出答案,修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且邪道不可取。
“那行吧,我走了。”虞念本就是来跟她说自己要去昆川这件事情和讨要宝物的,说完了,宝物也拿到手了。她没再继续留在这儿了。想着要前往郑家,还有凌澈隐瞒自己的事情,虞念心里闷闷的,她很不舒服。
“不吃个饭啊,饭点了。”
“不吃。”没胃口,没心情。
虞念离开了茶楼,去了一趟药店之后,没有驱车回去。看着导航上的去处,也不知道该去哪。想着去湖边散散心,天太冷还是算了,最后选择了一家甜品店。
她看着卖相精致,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甜品,完全没有一点胃口。
她不开心,心里有气,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以前凌澈对自己没有任何秘密,如今突然被告知他有事情瞒着自己,换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可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也一样,自己也不是有些藏着掖着都没告诉过凌澈。而且她有什么理由,什么立场,要凌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完全的信任自己。信任是相互的,自己都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想来之前对自己完全不隐藏,也是因为他初接触玄门。
虞念重重地戳了两下眼前的小蛋糕,打算不吃了,结果又觉得浪费,三两口解决了,驱车回了清水路。
她在甜品店待了一个小时,开着车都到处溜达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已经三点了。
她回来的时候,凌澈已经回来了。
两人对上视线,虞念连忙收回了视线,三步并作两步两步上了二楼。
阿流热情地招呼受了冷落,进来还算正常地气氛,怎么老板一看见凌澈就变了呢。
“阿澈哥哥,你和老板吵架了?”
凌澈也正纳闷呢,他也没同虞念有过哪怕一点的拌嘴,而且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生气,反倒是像避着自己。
“没有,别乱说。”凌澈反驳,他和虞念的关系好得很,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对了,你刚刚说虞念去哪了?”他想起他们刚刚没说完的话。
凌澈也才刚回来,没见到虞念,顺口问了一句。谁知道他刚问出话,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茶楼啊。”阿流嗑着瓜子:“去找展狸大人去了。”
“那就有可能呢,说不定是在展狸那里受气了。”
“不可能!”阿流气得站了起来:“大人跟老板好得很。”
“那我也跟你老板好得很,怎么就是我了?”凌澈反问道。
“你……你……”阿流被气得结巴,脑子也开始宕机,磕磕绊绊半晌:“反正肯定是你惹老板不高兴,肯定不是大人,你……”阿流注意到凌澈坐着的位置,她见过的老板最爱坐在这个位置了。她起身过来要将他拉起:“你起来,这是老板专座,你别说不知道,当心她看见更生气。”
凌澈跟阿流来回拉扯了几下,见阿流拉不动自己都快要哭了。虽然是个大人模样,但还是小孩子的心性,他可不想受这个折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阿流全方位获胜,朝着凌澈得意洋洋的努了努嘴。
凌澈笑了起来,见他这个样子,总算没有要哭的架势,他松了一口气,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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