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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不速之客 这里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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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什么事了,洪仙也准备休息休息去了。
展狸认真数了数,问:“你这儿还有休息的房间吗?”
虞念算了算人数,排除她放杂物的地方,道:“还有一间。”
那就好,休息好了再回去。
一旁的凌澈听到虞念这话不由得瞪大眼睛,问她:“你确定吗?”要是没搞错的,那一间应该是他住的房间吧。
虞念往靠背上一躺:“楼上不是还有房间吗,你要是累了,就上去休息好了。”
倒也没有这么累,凌澈心里想,而且楼上不是随便不能进吗?
最终凌澈还是将自己楼下的房间收拾出来,上了楼。
凌澈第一次上来,有些局促。纵观房间的布局,除了进门的这扇门,里面是没有一扇门的,卧室、书房、客厅都是直接联通的,有几处也是只放了屏风做隔断,透过落地窗是流水潺潺,杨柳扶堤,昏暗的夜色中,微风拂过,路灯打在上面,波光粼粼。
虞念指着那间最小的房间:“你住那。”
凌澈将东西放好,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同虞念说道:“你觉不觉得陆原和展狸之间很奇怪?”
虞念睁开一只眼:“有什么奇怪的。”
“展狸不提,但你真的不觉得陆原对展狸很不一样吗?”
虞念睁眼,知道凌澈说的什么意思,答道:“那得多刺激,陆原可是展狸收养的,实实在在办过手续的,不过前两年就解除关系了。”
“那你问过为什么吗?”
虞念很义正言辞,说得坦坦荡荡:“没有,我是那么随便八卦的人吗?”
“是吗?”凌澈漫不经心的一句,显然是不相信。
虞念被他看的心里发虚,如实说:“好了,没机会问过,这怎么好问,不过,曲池也说过陆原不对劲,你说不会是真的吧。”
这奇怪的氛围,应该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才有的。曲池也只是和她说起,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陆原十九、二十岁的年纪,正是藏不住事情的时候,他看展狸得眼神,是由男女之情得情愫在的。
反观展狸,要不就是展狸活了几百年完全不开窍,不然的话肯定也能看出些端倪,就是不知道展狸是故意这个样子,还是真的不懂没看出来。
俩人说了会儿,下了楼。
门口那个穿着斗篷的人再一次经过门口,虞念很早就注意到了,这次都是第三次了。也不怪虞念记得清楚,这在大街上,这个样子穿衣打扮的人真的很扎眼,路过谁,几乎都能收获到一道目光。
虞念注意到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衣服,她心里还有一个预感,斗篷人肯定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所以在他再一次经过的时候,虞念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人身上,看着他经过自己的门口又远去。
“怎么了?”凌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比较突兀的背影,他不知道虞念盯着的是不是那个背影。
虞念看了一眼凌澈,收回专注的视线,说:“他已经路过三次了,刚刚是第四次了,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被发现了,王成派来的人?”
凌澈坐的位置不同于虞念坐的位置,虞念的位置刚好对着门口,自然能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凌澈侧对着门,不特意去看,根本看不到外面。
“不清楚。”凌澈摇摇头。
没有任何的证据,万一只是碰巧了,虞念也没精力上街逮人质问,何况要是真的误会呢。对方身上还有身份牌,还是一只妖呢。
算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不过,这一两天的,虞念也不打算开店了,她屋里的这些人都是招惹是非的,还是等送走他们再开门好了。
“那就闭门谢客吧。”
凌澈应了一声,起身去关门,在门外挂了一个“小店休息”的牌子。
门正要合上的瞬间,一只手穿过门的缝隙伸了进来,把住门。
凌澈一愣,听见门后面的人“嘶”了一声。他本能地拉开门缝,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身上穿着的那件斗篷看着也和刚才看见的那件突兀的外套十分的相似。
他顿了半秒,门没再继续打开,出声道:“不好意思,小店关门了。”
斗篷人把住门的手用力了几分,声音冷冽:“我不是来做生意的,我是来找人的。”
两人都想到了王成,心中警铃大作。
凌澈问了一句:“找谁?”
“我的妹妹,阿流。”斗篷人声音平静:“我是他的哥哥,我感应到了,他就在这里。”
凌澈侧目看向虞念,两人眼神交流。他的妹妹,那只小妖怪吗?要是都没记错的话,小妖怪曾经亲口说过她的哥哥已经死了,那这里又是哪门子的哥哥,难不成她不止一个哥哥
对于斗篷人说的话和小妖怪说的话,两人当然选择相信小妖怪。
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来头,小妖怪没醒,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小妖怪的事情还是暂且隐瞒的好。
凌澈:“这里没有什么阿流,你找错了吧。”
“没找错。”斗篷人不仅不退让,还打算强行进来。不仅阿流在这儿,那天乌行遥那两个小贼也在这儿。说阿流不过是为了一个合理的身份,得到信任而已。
凭空落下一记重棍,看不见摸不着。符纸落成,狠狠打在自己的手上。斗篷人吃痛,却仍旧不肯松手。
他眸中凝了冰霜,不听劝的话,他就直接动手,强抢任何时候都有用。
“松手。”凌澈再强调一遍,察觉到他周围的杀气:“你确定要在这动手?”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斗篷人嘴角弯起玩味地笑意,敬酒不吃吃罚酒,凡胎□□。他们之间的斗法,对他们普通人而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让事情闹大,惊动震雷这边。
双方蓄势以待,斗篷人突然消失了气焰。把住门的手卸了力气:“打搅了,是我找错了地方。”说完,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消失在人群中。
虞念和凌澈不明所以,都打算动手了,气氛都到这儿了。他到底察觉到了什么,离开得这么爽快。
两人正纳闷,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入神,忽然一个脑袋凑到两人中间:“看什么呢?”
两人被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是展狸,拍着心口松了一口气,虞念说:“你走路没声音吗?”
这吓人的锅展狸可不认,她就平常的走路,又不是刻意要吓人的:“分明是你们看得太入迷了。”说着,展狸往门缝看了一眼,平常的样子,究竟有什么可以吸引的,她的视线落回两人身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你俩不会是打算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凌澈:“可别乱说,我们可从来不干背地里的事。”
展狸露出狐疑的神色。
虞念默默翻了个白眼,说道:“刚刚有个人,不对有个妖,说是小妖怪的哥哥,来找她的,结果没说几句就要动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收了手,就离开了。”
妖怪?展狸回想起刚才确实有妖的气息,没太在意。现在听虞念说起,心中升起怀疑,特别是听说那妖怪匆匆离开的时候,她心中更是有不好的预感。要找人直接来找就好了,怎么突然走了。
她猜测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可是就算是因为自己,感受到了她的妖气,她也不会拦着找人啊。
艮山那边的情况还不够明朗,只知道是有炼妖的事情,但完全不能指向王成,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听了冼玉的话,才将矛头指向了王成。
其他的事情,她想管就管,不想管就放任,可这件事情她还是要管管的,她也是人间修炼而成的妖,与那些被炼化的某些妖都是一样的。
它们修炼人形,修为不够高是靠自己渡不过冥海的,所以得不到妖族的庇护,而刚化形的妖怪也不懂人间的规矩,没有登记,玄门这边也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才让人钻了空子。
但妖族那边过来的妖,也敢下此毒手,当真是胆大妄为。
展狸常年待在人间,妖界就踏足过一次。待了短短半日就离开了,与妖接触的不多。除了冼玉、又苏这些也常常出现在人间的,还能算了朋友,但她是妖啊,炼化的妖怎么也算她的同胞,不能弃之不顾。
展狸摸着下巴,表情变化。
虞念蹙眉看她,见她丝毫没有反应,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展狸目光一滞,快速地眨眨眼,回答道:“那人肯定跟这件事有关系,我在想他究竟是同小妖怪一样地幸存者还是帮凶呢?”
“他是妖,难不成还帮着害自己人?”凌澈发出疑问。
展狸也说不明白,脑海中就是会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又觉得在合理之中。
或许只有小妖怪醒来,验证他口中“哥哥”的说法是真是假,就能知道他究竟是受害者还是帮凶。
她们那边说着,这边小妖怪就醒了。
小妖怪揉着睡眼走了进来,先是看见虞念和凌澈,喊了一句,视线移到展狸身上的时候,她起先是完全没有在意。转头的瞬间又转了回来,后知后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妖怪震惊地看着展狸,不可置信又很怀疑,再一次揉了揉双眼,仔细看着展狸,掏出一副画像,将眼前的人和画像重合,不太像,但又很像,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不是。
“你就是展狸大人?”小妖怪对不明白,直接问。
展狸也是第一次见小妖怪,没想到是个孩子,她蹲下身来,和小妖怪平视,摸了摸她的的头,反问道:“我是展狸,你是?”
阿流喜极而泣,泣不成声:“真的……是,我……终于……见到您了,我叫阿流,有大人在……有大人主持公……道了。”
这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激动又兴奋的样子,把她衬得活脱脱像个救世主一样,展狸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别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欺负了。”展狸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以前她对付小孩没有办法,可这十多年来不一样了,陆原和曲池都是从小孩子的时候过来的,她手到擒来。
阿流在展狸的哄声慢慢地止住了哭泣,依旧哽咽着。
展狸见阿流终于不哭了,她注意到阿流旁边的画像。她刚刚拿着这个对比,应该是自己的画像。
她捡起,正要打开一看,就听见阿流啜泣着道:“很像的。“
展狸极有信心地打开,她倒要看看又多像。随着画纸的展开,她勾起的嘴角逐渐平了下来,整幅画展开,她脸上的笑意不仅不在了,还拉下脸来。
这就不得不让虞念和凌澈好奇了,脑袋凑了过来,两人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不能说不像,简直就是毫无关系。画的有鼻子有眼的,凑在一起就是一幅抽象画。
展狸将画纸卷好,放到阿流手中,此刻的她已经心如止水。
阿流还一脸茫然,没看懂展狸表情中的意思:“不像吗?“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展狸听到着问话,当场就像把虞念给她画的肖像画拿出来,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惟妙惟肖”,就是现在肖像画不在身边。
阿流又要打开,被展狸按住了。
展狸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收起来吧。”
阿流一愣,脸上多了笑容:“我就说很像的。”说完,马上照做。
展狸听见后面偷笑,一个眼刀过去警告,两人很快收敛了笑容,一秒正经。
门后传来了动静,是陆原他们三个出来了。乌行遥受了重伤,现在看起来脸色好了不少。展狸赶紧加快了阿流收画的速度,并确认仔细放好了,不能让除了这里四个人之外的第五个人靠近。
阿流将前天晚上跟凌澈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次多了一个细节,就是那天跟着他哥哥身后的是一只妖,一只实力不俗的妖。
他动了手,要将自己带走,被哥哥挡了下来。遇见凌澈他们的那天,他满身伤痕被那只妖一路追到这里的。大概率是怕被发现,察觉到展狸的气息,眼瞧着带不走人,就逃了。
还有就是阿流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其他的哥哥,而且她的哥哥已经死了。所以很有可能,刚才自称是他哥哥的人就是那只妖假扮的。
是妖,还是妖和人,这就很有意思。
展狸问:“那你可记得她长什么模样?”
阿流摇头,她没看见妖的模样。他穿着斗篷,几乎将他全身遮住,只能从声音判断是个男人。
穿着斗篷,浑身遮得严严实实的,这不和今天虞念他们遇见的那只要几乎一模一样。那完全可以确定那只妖就是当时抓阿流的妖了,只是可惜他们也没能见到那人的样貌。
但是阿流的哥哥说到一个地方——汀兰轩,这是把他们剖去妖丹卖它们的地方,现在唯一的线索既然是唯一的线索也就不得不去一趟了。
只是那个地方吧,还真不是一般人就能进去的,会员制,关键这个会员还得有熟人,不然有钱也搞不到。普通人待的地儿,规矩甚多,特别是不能用法术这一条,就连七盏那么放浪形骸的都遵守,所以能进去成了一个难题。
要是鬼市这种玄门人待的地方还好,展狸都能有办法,可偏偏是普通人的地盘,她就从来没想过经营普通人的关。不仅是她,玄门中人和普通人注打交道也就是以普通人的方式,但这种地方,没有特殊价值,基本排除在社交场合之外。况且还是王成干这种勾当的地方,更不可能让玄门中人知道。
展狸基本不指望洪仙他们,但他们身后是谢家,万一有点路子,还是象征性的投去希冀的目光,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她基本视线不在陆原身上停留,直接略过。
陆原赶紧凑了上去,刷新自己的存在。
“你可以吗?没人没钱的。”
果然这种时候就是自取其辱的,没想到展狸还接了一句更扎心的话:“承认吧,你就是组成世界的一部分,还是最不起眼的微尘。”
“微尘也有微尘存在的价值。”陆原撅嘴哼了一声。
“要不直接闯吧,其他地方我们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对人。”乌行遥提议道。
虽然但是,玄妙司才不管对不对人,就算不对人,被发现了也成了灵异事件了。这么随便的话,要玄妙司干什么,要对玄门人的约束干什么,闹着玩吗?!
陆原:“去应聘怎么样?”
是个不错的注意,可是他们最近招聘吗?网上是没有消息的,或者当面问问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其实……”凌澈看着他们一筹莫展,刚才展狸又直接略过了他和虞念,他才开口道:“你们要的东西我有,那边有认识的人。”
展狸一听,一拍脑门,她怎么就忘记了凌澈这个半路出家的玄门人呢。在临安这种地方,能站稳脚跟,成为后起之秀,跟拼搏了几十年的前辈比肩,肯定有他的不凡之处,人脉这方面自然也少不了。
就这样他们成功拿到了两张一张卡,一张入场券。
既然如此,能解决的都解决了,虞念也该下逐客令了:“声明一点,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她看了一眼几个人中唯一受伤的乌行遥:“看着都能动,展狸,还是你收留吧。”
几人没多说什么,展狸也明白虞念这个人不喜欢搅合进一些和她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完全没必要把虞念这地牵扯进去。
几人离开之后,瞬间清净,果然她还是喜欢它清净的模样。
虞念看着凌澈默默转身,坐会到窗边,表情一言难尽。
“你怎么呢?”
凌澈抬眸看了一眼虞念,复而垂下,道:“我有些明白陆原的感受了。”
虞念倒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去。
凌澈继续说:“知道他们是妖后,感受像是在吃人。”
虞念没忍住“扑哧”笑出声了,用凌澈安慰陆原的话宽慰凌澈:“他们只是化形,本你可以想象他们化形前的模样,可以吃的。”
陆原之前没接受这个说法,现在的凌澈当然也接受不了,懊恼地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