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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驱疫图 虞念开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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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开门下车一看,是个红木盒子。盒子雕刻精细,像是很久以前的古物,看着都价值不菲。
盒子打开,里面应该放着什么东西,却已经不翼而飞。但就在这个时候,盒子突然溢出了暗红的东西。
虞念赶忙把盒子扫了下来,一会儿这渗出来的东西别把她的车给弄脏了。
“老板,怎么办?”阿流缩在一团,东张西望,害怕地问虞念拿主意。
“多半是惹上了邪祟了,你先离开,去釉色躲着。”
“那你呢,老板。”
“遇都遇上了,我去解决它,不然附近会有人遭殃的,等解决完你再回来就是。”虞念说着从后备箱拿出背包,将车钥匙给了阿流,又用符箓开出一条路来。
等阿流扬长而去,安全了之后,符箓失效,四周的黑暗聚拢过来。与其同时,她还听见了笑声。
一截一截的笑,掐着嗓子,随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能过去了。听着难受刺耳,像有人拿着粗粝的东西在耳边刮,又让人毛骨悚然,背后的森冷悄然爬了上来。
虞念往后一抓,落了个空,只看到了一个残影没入了黑暗。耳边风声夹杂着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各处露出马脚,就为了声东击西,趁虞念没反应过来,一大片的阴影罩了下来。
虞念被裹住的瞬间,她清楚地看见是一块布。虞念拿起菜刀反击,却发现普通的菜刀根本没有,这块裹了邪祟的布坚硬如铁。
她立刻添了符箓,一刀划下,划出了一道口子。
她钻了出来,看清裹住她的东西,是一副绣图,绣的是一副带着鬼面的人,好像在驱赶什么。不过很快,绣图见裹住人失败,又隐入了夜色之中。
到底到哪里去呢?虞念走在这片昏暗中感觉没有尽头,又找不到那副绣图。
她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偏头去看是个人影,应该是绣图,正往她这边赶过来。
旁边就是棵大树,遮住她的身形刚好。虞念闪身躲在了树后面,探出脑袋准备偷袭跟来的绣图。
跟过来的人影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后的危险感觉。
虞念攥紧拳头,向身后挥去。
两人交锋在一块,见到对方的脸,都是一愣。
“袁满?!”
“司确臣?!”
两人同时惊讶出声。
看见不是绣图,虞念收回手,却被司确臣抓住手腕。
虞念皱着眉,用力一甩挣开司确臣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严肃的说:“司先生,你这样很没礼貌。”
司确臣的手停滞在半空,无可奈何道:“袁满,我们之间非得这样吗?你就是袁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我都调查清楚了,关于你郑家的身份我都调查清楚了,这样的我们还不够相配了,当年的事,你都明白的,不是吗?”
当年的事,当年的事。为什么要提当年的事,都说了是当年的事了,为什么揪着不放,她已经明确多次表示过了,不就是不,他怎么就是听不明白,这么自以为是,自以为是的情深意重吗?真是可笑。
但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司确臣出现在这儿,肯定不是巧合,多半是为了那副绣图来的。
“司先生,想必你也是为了那邪祟的来的,所以现在很不适合谈论这些事情,还是先对付那东西吧。”
司确臣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只是突然见到虞念,一时情起。
还是先对付邪祟要紧,但他还是跟虞念保证说:“袁满,我会将当年的事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在那!”虞念往西南方向追过去,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影子。
与此同时,笼罩在上空的昏暗逐渐散去。绣图见到有人过来,原本是想拿人的生气补充自身,没想到又遇到个修道的。一个人不好对付,两个人更不好对付,它可不恋战。
绣图卷在一起,快速逃窜。
深夜了,没想到街上还有人。
女人满脸疲惫有气无力,电话响起的时候,深吸一口气,马上调整自己,微笑着接通了电话。手机那边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只听见她一个劲的应“是是是,好的,马上改。”
就她了,这种心里或者身体上有病的,看着就没什么精神的,远比那些精气神十足的人更为滋补。
绣图调转方向,卯足了劲奔向那个人。
刚赶过来的虞念和司确臣见状,马上结起了法阵。
女人应付完电话,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眼中都暗淡无光了。她察觉到旁边有些异样,勉强分出一个眼神,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便没太在意。拖着疲惫的身体,沉重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绣图什么也没得到,还挨了一下,换谁谁不生气,瞬间大怒,展开自己卷成一卷的身体,罩了过来。
两人分开两路,合力将绣图按在地上。
绣图挣扎了两下,平铺在地上,没了动静。
“也不怎么样吧。”虞念轻松的说,刚开始那架势,虞念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一个邪祟。
“你可别太小看它了。”司确臣一路追过来的,最开始的时候,它可没这么好对付。但是就它刚刚的实力,几乎下降了一半不止,这么容易降伏,总觉得它有后招。
“既然解决了,那就告辞了。”虞念说着,掏出手机,准备将这边的消息告诉阿流。
“袁满,我们之间的事……”司确臣话还没说完,果然绣图有了动作,趁着虞念背对着自己准备离开,它动作明确而迅速。
“小心!”司确臣大喊一声,动作却还是慢了一步。
手腕被缠住的瞬间,虞念感觉她身上的力气精力在被快速抽离。她大觉不好,掏出菜刀,手起刀落割下绣图的一角。
“袁满,你们没事吧。”
绣图实力大涨,隔在两人中间,被割掉的一角重新回到拼合成它的一部分
虞念踉跄了几步,扶着旁边的树,才站定,回了句:“没事。”除了感觉非常的累之外。
“对了,不要和它接触!”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虞念补充了句。
司确臣本就是为了绣图来的,自然知道绣图的厉害之处,但刚刚却没来得及跟虞念说。
见司确臣这边讨不到什么便宜,绣图故技重施,声东击西。表面上是司确臣,实际上的目的是刚刚得逞过的虞念。它要更多,变得更厉害,才能完全压制性地对付司确臣,再将两个人一起解决了。
虞念才稍微缓过来一点,积攒了一点力气,就感觉有人又惦记着自己。果然,绣图又将目光对准了自己,是笃定自己现在好对付是吗?
虽然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跟它斗法,但是她还有法宝呢。
她伸手进背包,第一个摸到的就是一串铃铛,见它冲自己过来,轻轻一晃,绣图愣怔在原地一瞬。
虞念趁机跑开,绣图一下子撞在了树下。
几道符落在绣图身上,只听见“砰砰”两声,绣图扭曲了几下,撕裂成好几片,从树上剥落下来。
虞念被余威震得有些头晕,这动静,还有操作。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喊她“念念”,果然是凌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虞念寻声看过去,见凌澈往自己这边跑过来,还有远远跟在后面的阿流。
“念念,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凌澈赶紧拉过虞念,担忧地问。
虞念还是有些恍惚,没有说话。
凌澈心里更愧疚,他完全没有料到虞念没躲开或者结阵保护自己。他远远地看见那一块要攻击虞念,就马上扔出了符箓,他以为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
“念念?”
“没……没事。”要是有事的话,她现在应该倒在地上,而不是站在这里缓缓。
司确臣确定绣图现在没有行动能力,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施法将其困住,却没注意到树影阴影下有一块碎片偷偷挪了出去,借助黑暗将自己藏了起来。
他转头担忧地看向虞念,上前想要扶一把。
虞念动作加快,“蹭”的一下躲开,拉开两人的距离。
看她面色不是很好,司确臣心里升起了怒气,责备凌澈这个罪魁祸首:“你怎么回事?就不知道控制着点,避着人吗?!”
凌澈没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是他的错,他确实波及到了虞念。
“要是司先生靠谱一点,就不会需要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来救人了。”虞念淡淡出声,瞥了一眼树下的绣图。这次应该是没动静了吧,和她应该是无关了,她准备走,叫上凌澈回家。
司确臣:“袁满,对不起,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来不及……”
又是一声惨叫,这是虞念今晚听到的第二声惨叫,还是出现同一个人——阿流身。,那副绣图出现在了阿流那边。
三人看了一眼树下,树下被困住的绣图不见了。
虞念:“果然不靠谱。”
得赶快把阿流救出来,这么被卷进去,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要被消化了。
绣图像是突然中了邪一样,不是,本来就是邪祟,像被什么蛊惑了一样。它停止卷住阿流的动作,反而将自己卷了起来,变回它本来的大小,朝着左边飞了过去。
绣图的目的地是展狸手上的一个木盒子。
虞念见那个盒子眼熟,好像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车上,流出鲜血的红木盒子。
展狸将盒子合上,蹲下身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阿流。不愧是她,来的及时,阿流只是被吓得昏死过去。
“还得是我吧,不然你们都抓不住。”展狸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这个盒子?”虞念走近,看清楚了盒子的全貌,就是之前被她扔下车的红木盒子。
手上的盒子被展狸抛起又落回手中,说:“为它量身定制的,不然只要有一根丝线跑出来,就很难困住它。”
司确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驱疫图。”展狸回答。说起它的来历还要从一场大疫说起。
两百多年前,南方的一个村子突发疫病,来势汹汹。几天之内,村民死了将近三分之一,当时的大夫也没有办法。
他们当地流传一个传说,说是取来染疫病的人的头发,做成丝线,绣成驱散疫病的绣图,再以大火焚之,便可将疫病一同带走,这副绣图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完成的。
许是绣娘的心血,绣图焚烧不毁,成了精,吞掉了所有的疫病之气。
但它未开灵智,对于它而言,饿了就吃,这些浊气病气为佳。但是此地疫病已除,它便开始吸食人的生气,先是让人感到疲倦,最后让人疲劳而死。
展狸当年刚好经过那处小村庄,又遇到这难缠的东西,费了好大一番劲,才制成这个红木盒子,将东西收在里面。
“前几天它丢了,我找了好久,所以司小道友,有劳回去和你上面讲清楚,东西是不可能给玄妙司的。”
展狸都这样说了,司确臣再说将东西带回去的话,就很不礼貌了,而且执意的话肯定会和展狸起冲突,这就更不合适了,因为他打不过展狸。只能先向上面报告,再看上面怎么打算。
司确臣:“好,展前辈,我会如实相告的。”
“好。”展狸将盒子往口袋里一塞,说:“既然解决了,都快午夜了,那就各回各家。”
司确臣看了一眼虞念,说:“袁满,我明天会去找你,还请你腾出时间?”
虞念白了司确臣一眼。什么叫腾出时间,她的时间不应该跟她商量,怎么倒成了通知了。
她没有回答司确臣,而是悄悄看了一眼凌澈的神色。凌澈发现虞念在看自己,冲她笑了笑。
“她呢?没事吧?”虞念望着地上躺着的阿流,一动不动的。
“没事,就是吓晕过去了,倒是你……”展狸没有继续说,而是严肃地看了过来。
被展狸这么一看,虞念原本觉得自己就是有点累而已,没有其他什么。被突然的在意,她感觉自己浑身不得劲,不会遭殃的是自己吧。
凌澈心上的弦霎时绷紧,急切地问:“她怎么了?”难道刚刚没躲开,是因为中了绣图的招?
展狸看着一个两个大祸临头的样子,起了吓吓他们的心思,说:“当然是……没事。”她故意一个大喘气,看他们的反应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也就笑了三声,感受到虞念杀意的眼神,展狸立刻闭上了嘴。她清清嗓子,说:“好了,我要回鬼市了,阿流就拜托你们送回去了,还有这绣图,我倒要看看谁敢在鬼市偷东西,简直胆大包天。”要是被查出来是外面的人,她一定革了那人的通行证。
“等一下!”
凌澈和虞念扶起阿流,还没走多远,听见展狸在后面喊。两人转过头,没见到人,以为是听错了。
刚要准备继续走,又听见展狸急吼吼地说:“等一下,虞念,凌澈,听到我说话了。”
话音刚落,虞念的裤脚就被扯了扯。
虞念低头见到变回猫的展狸,揪着她的后脖颈拎了起来,“你怎么这样了?不会是法力不稳吧。”
展狸挥舞着爪子:“别揪着我。”
“哦。”虞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将展狸放下。
展狸两只猫爪一摊,又气又恼,人间这地界,太难恢复了。本来就法力不稳,还跑过来对付绣图,这下好了,恢复的一点法力这下彻底没了,打开鬼市的们都没办法。
展狸将红木盒子推了过来,俩前爪交叉在身前,说:“总之,你俩得帮个忙,先将阿流送回去吧。”
展狸跳上虞念的肩头,在她耳边问:“通行证你不会没带吧?”
虞念一转头对上她那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直击人心。如果能安静那就更好了。
她将展狸拎了下来,抱在怀中。展狸就在自己耳边,一直叽叽喳喳的,她的耳朵真的受不了。
“你不是鬼市之主吗?一声令下,你还怕进不去。”
鬼市不随意示人,虞念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展狸真想再次爬上她的肩头,在她耳边告诉她,她现在没有法力了,除了会说话,和一只普通小猫没什么区别,去不了鬼市,更别说联系人了。可事实是,她没法力了,她的挣扎在虞念那里就只是徒劳。
“反正没多远就是你家了,附近就有个入口,你没有的话就回去拿。”
虞念轻拍了一下展狸的头,顺手摸了一把光滑柔顺的皮毛。她挑衅地“切”了一声,就是在赤裸裸告诉展狸,她现在就是一直普通小猫,她的威胁毫不起作用,要是她自己不乐意,她也没办法。
送完阿流回去,虞念倒也不是真的没有通行证,毕竟她的背包就在自己身上,里面放着都是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当然有鬼市的通行证,所以他们便直接去了最近的那个入口,到达时刚好午时过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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