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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吵架 虞念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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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念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跟睡着了一样。她手上莲瓣一样的禁制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身体……
凌澈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又陷入一片的漆黑,只有窗帘的缝隙透出一点外面路灯的亮光。他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恢复了不少的力气,也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梦中的一幕幕还浮现在眼前。他记得虞念说过,她手上莲瓣的痕迹是她体内两股力量的平衡。她嘴上说着没什么事情,可是他后来问过杨书合,莲瓣剩余越少,禁制就越弱,到最后越危险,可能会危及生命。
但是谁也没办法能彻底根治,只能避免莲瓣的减少,避免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他睡过去之前已经听到虞念驱车离开了,整栋房子应该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很安静。春回暖,安静到他都能听见外面植物抽新芽的声音。
凌澈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下床到了窗边。拉开一看,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他重新合上窗帘,开了灯,“咔嚓”一声打开卧室的门。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听见其他的动静,可是还是安静。要说真的有什么动静,只有那些电器运转时发出的微弱的动静。
他失落地往楼下走。心里失望,可他又能有什么期待,是他赶走虞念的,是他有错在先,难不成还能指望虞念不计前嫌留下来。
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凌澈停下了脚步。这么晚了,谁会来?他这里能随意进出的只有虞念和冯姨。
虞念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过来搭理自己。难道是虞念把冯姨叫过来了?也难为冯姨这么晚了还过来一趟。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灯光瞬间点亮了整个室内。
虞念见到楼梯口站着的凌澈明显一怔。大晚上的不开灯,站在那里办鬼呢。
凌澈愣愣地看着眼前人,梦中的画面还在困扰着他。再次见到虞念,像是见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虞念奇怪他的眼神,这是后悔了?就才半天而已,脑子清醒了?不过说都说了,管他什么情况下说的,她不可能当作没什么都没发生。
凌澈快步走上前,想要抱住虞念,却被虞念轻巧的躲开。眨眼间,虞念就离开自己七步之外。
“我看你……脑子有病。”虞念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将带来的东西搁在桌上,说:“别忘了,你白天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要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过去了。”
凌澈想起白天一股脑说出的那些话,刚刚的行为确实有点不合适,他为自己的唐突道歉。
虞念冷哼一声,说:“你道歉归你道歉,和我接不接受是两码事。”她往沙发上一坐,继续道:“我可不像你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还要人来猜,所以我来的路上认真想过了,有些话该讲清楚。”她抬头望着凌澈,见他站在那里,无措又委屈。
举着脖子说话累,虞念不耐烦道:“坐下,别搞得是我欺负你一样,明明是你无理取闹在先。”
“我和你的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没有不重要,也没有不在乎,我想过了,你在乎结果,而我更偏向过程,我不介意我们会走到哪一步,走到结尾,或者过段时间分道扬镳都可以,你要是是在接受不了的话,到此为止好了。”
凌澈的手攥紧,紧张地问:“所以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时可以放弃吗?”
虞念古怪地看着他,问:“你看我很闲吗?要是这样,我几个月前就可以答应你,玩腻了,拜拜就好了。”
凌澈如释重负,他在虞念的心里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忍不住脸上扬起的笑意。
“所以你笑什么?”虞念气不打一处来:“我很好笑是吗?”
“不是的,我……没有。”凌澈解释说:“对不起,我白天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我错了,我以为你并不在意,以为会让你感到为难……”
“没用。”说了就是说了,况且还说得不明不白,想要轻易的和好,在虞念这里门都没有。
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她本来也只是打算过来说清楚的,说完了就走,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凌澈见状,赶紧拉住了虞念:“你去哪?”
“回家,松手!”虞念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凌澈没松手,而是装可怜,企图博取虞念的同情:“念念,我还生着病呢。”他像模像样的咳嗽几声,又继续补充:“而且天色已经很晚了,留下好不好?”
虞念笑了一下,一根一根掰开凌澈的手指,将手抽了出去,说:“有病去治,我又不是灵丹妙药,而且,就算是午夜,我也要回去,我可不在外留宿。”
早上的那些话,凌澈自知理亏,没有再留。
他不应该胆怯,不去问清楚,又自以为是虞念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还对虞念说了那些话,她肯定很难过,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一定要好好道歉,争取虞念能早点原谅自己。
…… ……
第二天一早,阿流很难得的起晚了。放在平常晚了半个小时左右,她也就无所谓了,可是今天虞念回来了,要是被她发现,肯定会被说自己懈怠。
阿流紧赶慢赶,路过包子铺,还是禁不住香气的诱惑,停下来买了包子豆浆,又一路飞奔。
终于快到了,时间还是超过了。她大口喘着粗气,调整了一会儿,才气定神闲的走了过去了。
离着不远,她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了。阿流定睛一看,是凌澈。
他小跑过去:“凌哥哥,好久不见。”
“阿流,好久不见。”
阿流打开门,先探进去一个脑袋,很安静,虞念已经还没有起来。她松了一口气,拉开门。
踏进门的一刻,昨天虞念的话突然闯进阿流的脑袋,她脚步忽然顿住,停在门口,挡在中间。
“怎么了?”凌澈问道。
他眨眨眼,转过身,双手大张,挡在门前,重复虞念昨天说的话:“他的名字还有人没我的允许不许出现在我的釉色。”说完,他后面又补充解释道:“老板原话,那个‘他’指的就是你,你是不是惹老板生气了?”
凌澈点头:“昨天跟她吵了一架,所以今天是特地给她道歉的,你能帮我去问问她吗?”
阿流摸摸下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她又往楼上看了一眼:“凌哥哥,你是知道的,老板不准人上去打扰。”
“那我今天是来买东西的,总可以进了吧。”
虞念不到中午多半见不到人,眼瞧着进去无门,凌澈立刻换了一种身份。
阿流认真想了想,按理说顾客是可以进的,但是招惹了老板,也可以不卖,就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既然老板说了,那就应该以老板的意愿为重。
阿流拦在门前一动不动:“不行,不接待,我们不买。”
凌澈无奈:“那我要怎么才能进?”
“老板允许了才能进。”除此之外,阿流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她好心提醒道:“你好好跟她道歉,她原谅你,你不就能进了,老板肯定舍不得跟你一直生气。”
“可我连她人都见不到。”凌澈说出残酷的事实。
阿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也很苦恼,但还是坚决不让凌澈进来:“凌哥哥,虞姐姐是我老板,我得听她的。”
他自己和虞念的事情,凌澈也不好为难阿流,今天除非虞念出现,不然这个门他肯定进不去。
“那这样吧,你把先这些东西给她,然后告诉她我就在外面等她。”
阿流一想,拒绝说:“不行,我上不了二楼。”
“你放在下面,等她下来,给她就行。”
阿流这才点点头,心里却犯嘀咕,要是自己就这么自作主张把东西收下了,会不会惹虞念生气,要不还是不答应了吧。可展狸大人也说过,凌澈在虞念这里是很不一样的存在。她到底该怎么办,拿不定虞念心中所想,她很苦恼。
车停在路边,凌澈将一堆东西拿了出来,鲜花、衣服、首饰什么都有,还有虞念喜欢吃的甜品。
“念念!”
阿流闻言,立刻回头,果然看见虞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这一身打扮,肯定不是刚起床,像是已经出去了一趟,她瞬间心虚。
虞念拿下一朵花,注意到一旁眼神躲闪的阿流:“躲着我干什么,怕我知道你差点迟到的事实。”
阿流身体一僵,还是被发现了。这么久以来,她就迟到了这么一次,就被虞念发现了,她不会以为自己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迟到吧。
“对不起,我今天起迟了,所以迟了,但平时绝对没有这样,你不在,我一直有准时到的。”说着说着,阿流的眼泪都出来了。
虞念没料到阿流这么大的反应,有点愣住。随后她轻咳一声,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搞得像犯罪忏悔了一样,迟到了就迟到了。”
阿流摸了一把泪,再三保证:“放心吧,老板,以后绝对不会了。”
虞念“呵呵”笑了两声,将手上的花重新放了回去。她咬了一口油条,不给凌澈一个好脸色,径直进了釉色。
阿流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发愁,又看虞念刚才好像没有对凌澈过多排斥,用虞念能听到声音说:“这么多东西,我也拿不完啊。”
俩人注意着虞念的反应,虞念没说收不收,也没说让阿流多拿几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帮你吧。”凌澈顺势接上阿流的话。
两人将东西拿了进来。虞念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上楼去了。
“念念,我帮你拿上去吧。”凌澈探头,望着虞念。
虞念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音,不知道是“嗯“还是”哼“,凌澈拿不准。但是不上去的话,他就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要是她不想自己上去,大不了再被赶出来。
他走上楼,没有被拦在外面。
幸好幸好,虞念应该消了一点气,没昨天那么生气了,也怪他不好,惹了虞念生气,现在这样都是自己自找的。
凌澈将东西放好,将买来的甜点放在虞念面前,笑着说:“念念,你喜欢的几样甜点,我都给你买了。”
虞念没搭理他,继续啃着手里的油条。
凌澈讪讪地收回来手,见她要过来倒水,他赶紧接了一杯递过去。
虞念没接,转身去冰箱那边拿了一瓶水,给自己灌了一口。
凌澈尴尬地放下杯子,看到旁边花瓶里败了的花,将花瓶里面败了的花拿了出来换掉,再给新买来的花剪枝,时刻看着虞念的反应。
虞念自顾自地吃着早餐,全然忽略了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
“念念。”凌澈再次尝试用说话引起她的注意:“你今天好像起得挺早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平时没事的时候没见你起这么早过。”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果然还是不乐意和自己说话,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搭理自己呢。
虞念吃早餐的间隙,抽空抬眼往凌澈那边看了一眼,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在他满眼的惊喜和希冀中,她眼中无波无澜,默默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好半晌过去了,虞念才很随意地回答了一句:“我昨晚不在这儿。”又觉着凌澈肯定会顺着问,赶在他说话之前,说了自己的去处:“我昨晚回道观了。”
她说完,余光瞥了一眼凌澈,果然见他张着的嘴慢慢合上,低眉好似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会再问出一些什么问题。
凌澈将最后一株花插好,邀功似地问虞念:“念念,你看看好不好看,要不要我再修改修改。”
花都快放到虞念眼前了,虞念勉强看了一眼,不做评价,往沙发旁边挪了挪。
凌澈见虞念有些嫌弃地往沙发一旁躲,“不喜欢吗?你喜欢怎样的,我来弄,保证到你满意为止。”
高低错落,疏密有致,怎么看都有一股和谐的美,怎么会不满意。只是昨天他们才吵了架,虞念心头还是别扭,她还不想就这么消气。
“就那样吧。”虞念挑不出也懒得故意去挑不满意,让他找地方放好。
凌澈将花放回原来的位置,又将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
虞念指了指放在墙边的那些书,问:“你问陆原找这些,是因为我?”
凌澈点头,扫了一眼厚厚的一摞书,说:“他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虞念走了过来,手往书堆上一放:“何必浪费时间呢?我不会有事。”
“可是杨叔也说了,没了禁制你可能会死。”
“都说是可能了,再说师父那么厉害,真有更好的方法,他早就找到了,他不你见多识广。”虞念很难看出就凭着这么些书能找出什么来,“换句话说我也是因为这个活下来的,我可比你在乎我自己的命。”
“万一呢?古往今来的记载浩如烟海,总会有些疏漏的地方,万一方法就藏在这里,我不去找,不就找不到了吗?”
他也知道虞念短时间不会有事,莲瓣没有完全消失就不会有事。可万一有意外呢,而且他也见过禁制短暂失效的时候,她痛苦的模样。
虞念见他执拗的模样,懒得多说,爱怎么办怎么办,她起身回到沙发,说:“随你,不过我记得我们还没和好吧,东西送上来,也弄好了,你是不是应该……”虞念做了个“请”的手势“麻溜地下去。”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凌澈态度诚恳,站在那儿,跟马上能写出五千字检讨一样。
虞念不依,不留情分地往外抬抬手。
“念念,能不能不要赶我走,我就在下面待着,绝对不上来,我都听你的。”
凌澈知道自己肯定会被赶下楼,但绝对不能被赶出去了。他掩唇咳嗽几声,试图用自己还在生病博取虞念一丝丝同情。见她没有反应,他又继续用力的咳嗽几声。
那样子就为了告诉虞念,自己一个病人,咳嗽得还这么厉害了,再狠心,也不能对这么一个病人。
虞念很有理由相信她现在把人赶出去,他就能赖在门口不走。算了,她出声回应了一句:“随便你。“
凌澈瞬间眉头舒展,收拾干净东西带了下去。那一摞书,他先是拿了好几本,然后又放回去几本,最后只拿了一本下去。
结果没过一会儿又探出一个头来:“念念。”
虞念有点恼,警告道:“凌澈,你不要得寸进尺。”
“念念,我是问你午饭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把你吃了行不行。”虞念赌气地说。
凌澈那边过了一小会儿,都没有接话。
虞念看过去,见他那样子似在认真思索什么,看他一会儿能想出个什么来。
凌澈还没想出什么来,虞念脑子先想偏了。
那堪称完美的身材,漂亮精致的脸,怎么看都吸引人。
“念念?”
声音将虞念的思绪拉了回来。虞念定睛一看,慌忙地移开视线,端起一杯水喝下掩饰尴尬。
“念念,你要是真的想吃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总不能把自己煎炒烹炸了吧,所以只能生吃,人肉很不好吃的。你不会真的吃人肉吧。”
凌澈放轻声音,如轻敲玉石般的声音传来,虞念脑海中浮想联翩。偏偏凌澈好像还在真的研究吃,还强调了人肉不好吃,搞得好像她真的能把他当食物吃了一样。
虞念越发的恼了,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滚滚滚。”
凌澈接住抱枕,不明所以,说:“那就按平常的来了。”
虞念才懒得管什么平常不平常,一会儿饿了有饭吃就行。还有现在,人不来烦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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