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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海泽尔·标记 比起“殊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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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很有意思。”
我的哥哥罕见地出现在了早餐桌上,将卷成一团的报纸扔给我。
自从放假以来,他一直早归晚出,我很难和他碰上面。
我伸手,在那团报纸砸中我脑门之前接住了它。
“少爷,要来点蛋糕吗?少爷,要来一点巧克力酱吗?”闪闪围在我哥哥的身边,极尽讨好着这位久未露面的小主人。
“闪闪!我的早餐呢!”我的母亲在楼上大喊着。她因为神经衰弱而卧病在床。
“哦,闪闪来了,夫人。”闪闪这才端起托盘,聒噪的杂音随着他消失在餐厅。
我打开报纸。
游行示威、官员升降、暗杀袭击……日报一如既往地无聊,也显得其中的某条花边新闻格外醒目。
我只看了个标题,就把报纸扔了回去:“我不喜欢看爱情小说。”
特别是女主角是我的爱情小说。
“所以,你那个可怜的未婚夫还没有给你寄吼叫信来?”BJ似笑非笑地用刀叉把报纸打开。
“滚。”
“哼哼,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是很可怕的。别到时候好东西都给了他,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认为父亲还没有老到分不清谁才姓‘克劳奇’。”
“对啊,”BJ耸耸肩,“等你结了婚就姓‘迪戈里’了。”
该死的,这我倒是没想到。
我缓缓嚼着培根,心想:【我的确不了解男人,男人结成同盟之后会排斥女人吗?我不确定。】
“那你呢?”我抬眼望他,“所以你不打算继承他的资源?你要加入‘那位先生’的极权党?”
“我以为你不知道。”
“那就别说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我的哥哥勾起嘴角,一口气将牛奶灌进嘴里:“我去睡觉了。”
他的上唇的绒毛沾了一圈牛奶,我忍不住笑出声。
“略。”我的哥哥向我做了个鬼脸,然后消失在餐厅门口。
我不是喜欢回忆过去的人,但这的确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时候我的哥哥很活泼——就像詹姆·波特那样,他也经常因为他的行为招致父亲的打骂。
父亲要求他去打网球,他去打魁地奇;父亲要求他学下象棋,他和我玩桌水晶跳棋;父亲要求他读亚里士多德,他就在书里夹连环画……然后拳头就落到了他倔强的脸上。
他曾经问我们的父亲:“你就不能有一次,哪怕一次真正地在乎我吗?!”
我们的父亲回答:“对我施加影响力是一种特权,所以你听清楚了——我不在乎!”
于是我的哥哥个子越来越高,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阴沉……梅林呐,我的身上竟然有如此恶劣的东西!
我打了个寒颤,饮尽杯中的果汁,依然觉得口中干涩。
“闪闪!”我大喊。
闪闪“嘭”地一声出现在了我面前:“什么事,海莉小姐?”
“我想喝……”我差点忘记现在还是早晨,饮酒并不合适,“苹果醋。”
“好的,海莉小姐。”
很庆幸,我已经不再是小女孩了。
————
傍晚,我的父亲带着一身硝烟味从壁炉中走了出来。
“晚上好,海莉。”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今天真是太糟糕了,那群混蛋简直疯掉了……”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爸爸。”我接过他的公文包,“您先去换衣服吧。”
“好。”他迈着强健的步伐走上楼梯,我则转身进入了书房。
等到那阵有力的脚步声停止之后,我迅速打开他的公文包,将所有的文件都摊到了书桌上。
这不是我第一次偷看他的文件了,也许他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这件事。
如今的局势更加严峻了,“食死徒”的活动越来越明目张胆。
至于他们的目的呢?似乎不是很明确,选择暗杀的对象也不止局限于革新派成员……
可以确定的是,虽然“那位先生”并没有在魔法部任职,但各司都有他的代理人。
坎敏部长有意清肃他们在魔法部中的力量,前天傲罗们抓住了“食死徒”中的某个成员,并在他的左手臂上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标记。
那是个由骷髅头和蛇组成的标记,据说是只有“那位先生”的亲信才有的殊荣。
但是很遗憾,他们还没来得及审讯,标记中的蛇突然活了过来,沿着皮肤游走到那人脖子,一口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会是BJ所说的那个标记吗?比起“殊荣”,这更像是“诅咒”吧。
我将文件收拢,放回父亲的公文包中。
我的哥哥把自己押注到了“那位先生”的阵营里,但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是东风压倒西风呢?
我重新回到了餐厅。
父亲已经入座了,他向我点了点头:“海莉,快坐下吧。”
母亲和哥哥竟然都在,这倒是难得。
我的母亲脸色苍白,额头的汗珠源源不断,夏月里也颈后塞了一条丝巾。她很少出门,因为她坚信吹风会损害她的健康。
“闪闪,”母亲擦掉脸颊的汗珠,“快把窗户关上!”
“好的,夫人。”
那为什么不把那条围巾扔掉?我永远也搞不懂我的母亲在想什么。
“开席吧。”父亲挥了挥手。
在闷热的餐厅中吃饭是一种折磨,特别是当母亲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BJ,想和你说话需不需要提前请示?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以致于你要这样折磨我……
“海莉,你长得太高了,你要少吃一点东西,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半巨人……”
很好,她为数不多的幽默都用在了我们身上。
BJ望着我,我也望着他,都在强忍着发笑的冲动。
“好了好了,”父亲打断了她,“闪闪,夫人的药水呢?”
“在这里呢,老爷。”
“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母亲从闪闪手里接过药瓶,“我付出了这么多,你们没有人感激我,等我死了你们就都满意了……”
她喝下药水,神情舒展了许多,餐桌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可怜的母亲,她竟将自己围逼至此。
“海莉,”父亲预言又止,“你和阿莫斯最近怎么样?”
我还以为他没有看到《预言家日报》呢。
“为什么这么问?”我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莫斯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我的父亲很少夸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你现在还年轻,有时候可能会被一些美丽的外表所迷惑,但是,但是……该死的,这明明是你母亲该告诉你的。”
“我又怎么了?”母亲嚷嚷起来,“你又在怪我什么?我又有哪里做错了?”
“没什么,没什么。”父亲捂住额头,“安洁,你很好,很好!”
我的哥哥已经憋不住笑了,他捂着下半张脸,肩膀不断颤抖着,我不得不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总之,我给阿莫斯批了几天假。”父亲轻咳两声,“我想或许你们可以一起去拜访一下你奶奶……你们订婚之后,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呢。”
“好。”我回答。
父亲看起来送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女儿来说,我做得很不错,也许甚至超出了他对“好女儿”的定义。
“你觉得很好笑吗?”父亲调转了矛头,因为我哥哥的笑声实在是太猖狂了。
“真奇怪,海泽尔不是已经送给你一个完美的‘儿子’了吗?”BJ收起笑容,“你怎么就是不知道满足呢?”
他猛地踹开桌子,桌上的酒杯“呼啦啦”倒了一片。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父亲拍桌而起。
“你又惹他做什么?梅林啊,你就让他去吧!”我的母亲哭哭啼啼地扑上去,拽住父亲的拳头。
“你应该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掐死我的,”BJ阴沉地笑着,“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原地。
“他获得‘移形换影’的执照了吗?”父亲怒气更甚,因为无证换影很可能被魔法部处罚,而他不得不替他遮掩。
“这个混蛋,他最好死在外面!”
“梅林啊,你诅咒他的时候,从来不考虑我听了是多么难受吗?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在乎我的健康?”
“安洁,要不是你老是这样护着他,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默默喝光杯中的葡萄酒,从后门离开了餐厅。
——————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了魔法部交通司。
前不久魔法部出台了“限行令”,巫师们想要出国旅行就需要等待长达十四天的审批周期——当然了,我是走后门的。
因此,现在站台上的人寥寥无几,交通员也只有靠着无名小报打发时间。
坦率地说,阿莫斯·迪戈里是个风度翩翩,讨人喜欢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棕色的长风衣,显得身材高大挺拔。
隔着很远,他就向我挥手,然后一路小跑了过来。
“海莉,”阿莫斯牵起我的手,“好久不见。”
“你看昨天的报纸了吗?”我问。
“看到了,胡言乱语而已。”他笑道,“那个丽塔·斯基特都已经因为‘诽谤罪’被告了好几次,我已经给她发逮捕令了。”
“哦,”我也笑了笑,“那就关她两天吧。”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要怎么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阿莫斯向我分享了他详尽的计划。
米兰、罗马、威尼斯……他的安排让我挑不出半点毛病。
也许他的确是最适合我的爱人,我们有一致的目标,共同的爱好。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国际飞路网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大喊:“等一等——迪戈里先生——迪戈里先生!”
我回头,看到一个身穿工作袍的男人挤开人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迪戈里先生,您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结束了。”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克劳奇先生有急事找您……”
“什么事情?”阿莫斯皱起眉头。
“这……”男人迟疑地看了我一眼。
“她可以知道。”
“好吧,”男人压低了声音,确保不会再有第四个人听见,“敏坎部长在演讲的时候遭遇了刺杀……刚刚送进了圣芒戈……”
“梅林啊。”阿莫斯神情严肃地摘下帽子。
“你先去处理工作吧。”我向他点了点头,“等你结束了再来找我。”
“抱歉,海莉。”他吻了吻我的手背,然后匆匆离开。
“你还要走吗?”交通员问。
“当然。”我提起行李箱,将通行证送进柜台。
一个人的旅行可能更适合我。
“去哪里?”
“意大利,托斯卡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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