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粉丝群（五） “苏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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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就预定好的工作室专车按着地址把人一个个送到目的地。
奚玉风是第一个，他依旧报的是自家附近的地铁站，好在也就两个行李箱，不算多，距离也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家。
何矜对此全无所知，只是在奚玉风下车时，他瞥了眼凌安澄，凌安澄心领神会，不仅帮着奚玉风把行李拿下车，似乎还想帮着送到家门口——当然，奚玉风拒绝了。
自家老板都没法撼动的人，被拒绝，凌安澄也没什么坚持的必要，略微交代几句后又上了车，何矜还阖着眼。凌安澄猜到何矜没看手机，便提了句：“哥你现在还挂在热搜上呢。”
“嗯？”何矜听了这话，也有些讶异，“这是又出什么重大社会新闻了？”
凌安澄摇摇头，道：“不是拿你挡枪，是给你……”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这种行为该怎么形容——洗白？似乎太重了，洗白的前提是得有污点。立人设？倒也不是，何矜本就有文青的人设，至于真的会认真阅读粉丝信件这点也会算作人设的话，那内娱当真是无药可救。
“我看看。”何矜听出凌安澄的话外音，拿出手机刷新了下，打开热搜，热度第一果不其然是他的大名，何矜点进去看了眼，看到这篇不长不短的小文章，心下了然，“奚玉风写的？”
“是他。”凌安澄“嗯”了声，“他给苏姐审核过。”
“其实没必要的。”何矜说了声，关了界面，看向凌安澄，淡声吩咐，“明天早上你早点到我公寓来，把衣柜提前收拾下，到换季的时候了。”
“何哥，那我九点过去怎么样？”凌安澄问。
“差不多，能再早点也行。”何漫不经心说：“我明天中午和苏姐吃饭，你收拾好的时间不会误饭点就行，你自己安排。”
凌安澄便在心底盘算自己该如何规划行程，他要先去工作室拿一下品牌方最近一个月给何矜送的礼物，还有最近各大服装工作室送来的新款服装，才能到何矜公寓。
上午结束后，他还要从何矜公寓返回到工作室，一来一回至少一个半小时。早上的去程倒是可以错开高峰期，中午那一程是一定会撞上车流的，他只能起的早点，把行程控制在一个小时内。
除开行程外，凌安澄发现自己还得预留一个小时，是他要在工作室核对礼物和整理新款的时间。他上一次在工作室盘点的时候，还是何矜生日那会儿，这么算来，这回有五个多月没盘点过，尤其中间还有个新年。
凌安澄觉得一上午的时间不太够，于是直接回头提出诉求：“哥，时间不够。”
“什么？”何矜眉目浅淡，他是真的没想到其中过程有多少。
“我得先去趟工作室拿你的春季新款，还有些品牌方送来的礼物，我好久没盘过了，虽然每次签收也都有沈姐帮我记着，但我得核对。”凌安澄非常诚恳，“时间真不够。”
“行。”何矜很通情达理，重新安排，“那司机明天十点左右来公寓接我，我先和苏惟吃顿饭，下午你在公寓整理。”
安排完明天的行程，何矜才像想起来什么，打开自己的朋友圈，那条动态只有苏惟有所表示，是一条评论：【你给我注意点】
何矜回了个emoji，顺手刷新了下，朋友圈倏然弹出条新内容。
奚玉风半年没更新朋友圈，却在此刻，发了条新的，依旧是他过往的那般风格。
他先是放出一张照片不配文案，照片一看就是在飞机上拍的，拍到的是路过某座城市上空，繁华的夜景，才在评论区补了句解释说明：【天上的星星永远明亮，地上的星星难以争辉】
何矜一瞬间就看懂了奚玉风的意思。
可他也只是把自己先前发过的那条朋友圈可见范围调整为仅自己可见，然后就关了手机，阖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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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惟约的饭是早就定好的，是因为有正事要谈。
何矜起得早，看时间还充裕，锻炼了会儿后又练了下嗓，在快十点的时候约了车，抵达包房时，苏惟已经到了，见到他，苏惟第一句就没好气：“昨天热搜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何矜应，脱了大衣后，直接拿过点餐平板，开始挑选餐品。
“你和我说没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有额外的计划，就没多管，只提了几句。”苏惟也拿起平板点单，“可是呢，你那之后，又是替奚玉风发学历证明，又是让他给你写长评洗，又是发个朋友圈悲春伤秋，你们闹哪出？”
才一个下午，就闹出一堆事，苏惟要不是因为何矜是个圈内的老油条，也不至于这么放心到今天才问，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问出口。
何矜也还没理明白，今天约苏惟也是这个目的，于是点完单后，放下平板，语气十分郑重道：“苏姐，我和你商量件事。”
一听这语气，苏惟没忍住，心里门儿清：“怕不是商量吧？”
“行吧，你说。”苏惟放下平板，对于应付何矜有备而来的惊天霹雳，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顺手从手包里掏出瓶速效救心丸，那模样就是像在表示：你说，气不死我，我会自救。
速效救心丸拿出来的那一瞬，有些凝重的气氛都变轻松了，何矜没忍住笑了下：“苏姐，不至于。”
“先聊聊我最近的行程。”何矜从小处着手，“我最近只有几个品牌方站台活动，对吧？”
“嗯，童即那个片最早也得到五月开机，还没协调完。”苏惟对何矜的行程了然于心，不需要额外调出什么文件，就应，“不过开机前一个月有个统一的武术培训，按时间进度看，可能安排在四月，相当于你现在的三月很空。”
“你没什么另外的安排吗？”何矜便问了句。
苏惟想了想：“可能有，最近有个奢牌的上一任代言人有点舆论风波，是私生活的，闹到品牌方那边都知道。但没彻底爆上热搜前，一切都还有余地，可如果爆出来了，我能给你拿下来这个代言，而且这个代言还会附带一个杂志拍摄。”
尽管苏惟说的隐晦，何矜也知道圈内大部分人“名闻遐迩”的事迹，一下子对上讯息，不禁叹了声：“苏姐，这个你真的确定能拿下吗？”
“小问题。”饮品先送上桌，苏惟抿了口，“我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和他们在亚太区的负责人打过不少交道，给他当时选的代言人都算匹配度比较好，关键风险度也很低，他很满意我，我们有私交，这是其一。”
“其二是，他们的代言都是找时尚表现力强的艺人，对男艺人的要求就是私生活得干净，不要牵扯上法律问题，你都符合，并且将长期符合。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奖项支撑，播剧能力也不算优秀，可时尚表现力和流量水平这块儿，男艺人里你算拔尖的。”
没有奖项支撑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很扎心……何矜心说，却还是为苏惟的人脉与能力折服。
毕竟是甫一成为他经纪人，苏惟就能帮着他理清那些交错的人际关系，把原本四五年才能解决的和前公司游星的恩怨情仇，直接缩短为两年解决，期间还撕了很多新代言好项目。甚至苏惟还帮他撕来了顶级时装杂志的御用造型团队，红毯造型才得以这几年大出圈。
不仅如此，苏惟还能给予他足够的自由度，帮着他一起解决演技短板的问题。安排他从最明显的台词开始练，告诫他要沉下心理解角色内核，帮他挑剧本的时候也是角色大于番位，热搜也控制在曝光度和大众厌恶值的平衡之间。苏惟在经纪人这份工作上做的事情，可谓是用心良苦。
何矜真心感谢苏惟，可是他也没办法，还是得把这件陈年旧事解决，否则早晚有一天暴露出去，苏惟付出的所有精力和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看着何矜凝重的目光，苏惟还是试图缓和了下气氛：“怎么，你是嫖了，还是税务出过问题，或者孩子已经都有了？”
“……”何矜被这三个男艺人背调时重点筛查问题给砸了下，当下有点无语，看着苏惟的眼里满眼无奈，“我真都没有。”
“也是。”苏惟应，“你是同性恋嘛，那就是你太想要后代触犯非法渠道了，还是你得不可说疾病了？”
“……”何矜一句句澄清，“没有，没和这些有任何关系，还有，我非常健康，姐，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可以啊。”苏惟见气氛调和的差不多，话锋便一转：“我知道你想摆脱那位，但我得告诉你，现在不可能，你再等等，大概一年吧。
“最近上面查的严，就这一年，要换位置了，他那些事全都得爆出来，你到时候顺水摸鱼，把你想解决的事一起交给调查组，你也能干干净净。”
“可是我真的不理解他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圈起来，又放给我自由，给我自由，又要不断地警告我。”何矜很平静地叙说，“半个月前，我发现我入住的酒店一直有代拍，但其实是孟宇把地址放出去的。”
“你怎么确定的？”苏惟不知道这事，于是详细地问：“他放出地址，为什么？他想拍你的丑闻？”
何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代拍往往都是一两个人为一个群体，拍到照片是全部的目的。”
“可那天拍我的那伙人，开了三四辆车堵我。除此之外，他们看着不打算随随便便拍我几张照片就够了，看着是要，非得拍些有意思的才作罢，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被我发现，完全不怕，不该是狗仔吧。”
苏惟一时之间也不太清楚孟宇是什么意图：“那你做了什么？”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何矜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他们想从我身上获取什么样的价值。”
“我没想明白，起初我以为，孟宇是那个我需要‘服务’的人，后来我发现，他不是，他的背后还有人——”
“不，我应该这么说，孟宇也有需要服务的人，那么我是什么身份呢？他又是什么目的呢？我们是否构成了潜规则关系呢？不是的话，那我们之间有利益交换吗？如果有的话，我是和谁构成了利益交换？我换出去和拿到的利益，又分别是什么呢？”
“去年我和你提过一次，我说我有一个热搜不该上，是因为，按照过往原则来说，他不会让我上这个热搜，他会第一时间帮我撤下去——”何矜忽而正色，一字一句道：“同性恋不是我的天然性取向，我是被他驯服的。他就算再狗急跳墙，也不该推动这个热搜。”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粉丝群（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