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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重生*(7) 他们长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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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羿安重回剧组的第一天,恰巧赶上新戏试妆。他跟王家强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把程依叫到了组里。
按圈内规矩,面试化妆师通常在公司,挑几套特定的妆容让面试者上手。对新人来说,现场直接试妆难度极大,一旦失手浪费双方时间。
也正因如此,王家强在挂电话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程羿安:……
程依照着地址找到酒店房间。门口站了位工作人员,见他过来愣了下,才迟疑着开口:“你是来面试的化妆师?”
“嗯。”程依点了下头。他今天特意遮掉了左眉上的疤,整个人高大帅气,打眼一瞧倒更像来试镜的年轻演员。
工作人员推开门,一边引他往里走,一边低声交代:“进来吧。之前发给你的妆容要求,临时有几处变动……”
门一开,程依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屋内那道身影上。程羿安坐在化妆镜前,正低头和助理陈怡说话。
他的视线黏在程羿安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工作人员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怎么称呼?”
“程依,相依为命的依。”
明明隔着几米距离,中间还夹着几个人在低声讨论,程羿安却像是有所感应,倏地抬头,视线在镜子里与他撞个正着
灰色西装、真丝领带、黑色皮带……程依身上穿的每一件,都是他亲手挑的。程羿安眯了眯眼,隔着镜子冲他温和地笑:“你好,程羿安。”
一旁的陈怡看看程依,又瞅瞅程羿安,实在搞不懂这俩兄弟在演哪一出,表情复杂:“那……程哥,咱现在开始试妆?”
见程羿安点头,程依才拎着化妆包走过去。他拉开拉链,将刷具和彩妆在台面上一字排开。
程羿安靠在椅背上,程依拿着粉扑贴近,两人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抵在一起,隔着西裤布料传来的温度,烫得程依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张脸的触感,程羿安的眉眼轮廓他早已烂熟于心,哪里添了丝细纹、哪里瘦了,他一眼便知。
这一幕他梦过千万遍,但当这张脸真的摆在面前,他反而不敢落笔,他怕弄脏这个人。
他极力克制着指尖的颤抖,就在粉扑即将贴上对方皮肤的瞬间,手腕忽然被一把扣住。
程羿安并未使劲,只是虚虚地圈着弟弟的手腕。他的目光定在程依脸上,话却是对旁人说的:“要求都交代了?”
“嗯,都说清楚了。”
“那你们先出去吧。”程羿安弯了弯眼睛,眼底掠过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这位老师好像有点紧张。等化好了,我再叫你们进来。”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陈怡最先反应过来,拽着旁人退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程羿安手上稍稍使力,程依便顺着力道弯下腰,体贴地停在彼此最舒服的高度。
程羿安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弟弟的脸:“练习的时候,在自己脸上化过吗?”
“化过。”
“像吗?”
没头没尾的两个字,程依却瞬间听懂了:“不像。”
“是啊,大家都说不像。”
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内里却是一脉相承的疯。
程羿安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勾住程依的领带,轻轻往下一拽,仰头吻了上去。
从小到大,他们亲密过无数次,对彼此身体熟悉得近乎本能。程依甚至清楚地知道哥笑起来时唇角的弧度,知道他因为干燥而渐深的唇纹,但这次不一样。
这个吻,和之前那千千万万个吻不一样。
转瞬即逝的一个吻。
退开后,程羿安的手仍然贴在程依的脸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皮肤:“还紧张吗?”
“紧张。”程依意犹未尽,追过去想继续这个吻,下巴却被捏住,将他定在原地。
“得寸进尺。”程羿安用掌心在程依脸颊轻拍了两下,像安抚,又像警告,“程老师好像还不清楚这次面试的分量,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一旦通过,成为我的跟组化妆师,从今往后,不止是生活,你的工作、你的感情、你整个人,都得跟我绑在一块。”
他的手掌滑向弟弟的后颈,一点点收紧,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所以程依,还要继续吗?”
哪怕到了这一步,程羿安还在给弟弟反悔的机会。但他不知道,程依要的从来不是退路。
程羿安没等到回答,因为下一秒,眼前的人俯下身,再次含住了他的唇,如同梦中的千百回。而这一次,他终于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和梦里一样的选择。
他没有躲。
“慢…点…依依……唔……”
程依稍稍退开些许,嗓音哑得厉害,沉沉地笑了一声:“哥,接吻得换气,要我教你吗?”
等外面的人被叫进屋,程依已经规矩地退到了一旁。陈怡看清程羿安的妆面,向程依投去赞许的目光。
程羿安的唇色一向浅,以前上妆总显得假,可程依挑的色号很是贴合,那抹红自然水润,似是从皮肉里透出来的。
至于整体妆效呈现出的视觉张力,更为惊艳。大家对待程依的态度,不免多了几分客气与尊重。
“化好了?快让我瞧瞧。”秦溪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她今天正好在附近参加品牌活动,听说这边试妆,便特意空出时间赶了过来。
这次试妆的角色是部架空古装剧中的情报头子。人设极具反差,既要容貌惊世,又要兼具杀伐决断的冷酷与深沉心机。
程羿安骨相极好,面部线条锋利,稍作勾勒便显冷淡。唯独他的眼睛最难处理——他天生一双圆眼,笑起来眼尾弯弯,太过亲和,与角色阴鸷多疑的性格格格不入。
程依用眼线笔顺着他的眼尾向后拉长、自然上扬,再用深色眼影在眼褶后段层层晕染。原本清澈温润的圆眼登时变得狭长起来,眨眼间尽是妩媚与算计。
最后,程依屏住呼吸,在程羿安右侧眼尾下方,点了一颗小巧的泪痣。
秦溪走到近前,端详了许久,盯得程羿安有些局促,忍不住轻声唤她:“秦导……”
秦溪这才回过神来,啧啧称赞:“哟,小王可以啊,手艺进步这么大了?”
没等旁人搭腔,程羿安先笑着出声纠正:“这可不是小王化的。”他揽过身边的程依:“介绍一下,程依,我的人。”
秦溪上下打量了程依一番,笑着打趣:“小程老师,要不跟我混吧?羿安给你开多少,我出双倍。”
程依怔了怔,有些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回程羿安椅子后面,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他的人。”
这句略显孩子气却无比认真的回答,惹得屋里笑声连连。
他俩长得确实不像,一个随了父亲的硬朗,一个则更像母亲,清秀柔和。程依担心公开会影响哥哥的事业,程羿安也怕给弟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便心照不宣地隐瞒了关系。除了程羿安亲近的几位工作人员,业内也就王家强和贾逸臻知情。
当晚剧组聚餐,秦溪特意嘱咐程羿安带上程依,显然还没放弃“挖墙脚”的念头。
众人落座,秦溪正要给程羿安满上,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拿走了他面前的酒杯:“他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喝酒。”
程羿安在桌子下悄悄碰了碰程依的膝盖,示意他别多话,然而自己刚一张嘴,就咳了几声:“我可……咳咳……”他顺了顺气,才有些窘迫地补完剩下的话:“……可以喝点。”
程依侧过头斜了他一眼,语气坚决:“你不可以。”
说罢,他旁若无人地将那只杯子移到自己跟前,迎上秦溪的视线:“我替他喝。”程羿安的底子太差了,过去二十年积攒的病根,哪是两个月就能调理好的。
“程依。”程羿安压低声音警告,按在弟弟膝头的手暗暗使了劲。
“我已经二十一了,哥。”
腿上的手忽然松了力,程羿安怔怔地看着身旁的弟弟,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的饭局,程依和秦溪他们推杯换盏,程羿安在旁边静静看着。桌底下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碰到了一起,手心贴着手背,踏实又温暖。直到程依脸颊泛红,端杯子的手开始晃,程羿安才覆上他的手背,将杯子截了下来。
或许是那几分酒意作祟,当晚程依要得格外的凶…………
“哥,你是小狗吗?”
“你才是……小狗……”
…………
“好,我是小狗。”
…………
“哥,你真好看……”
“哥,你好厉害……”
“哥,我好喜欢你……”
直白黏腻的情话顺着耳廓往里钻,程羿安羞耻得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把破碎的呻|吟和喘息全憋了回去,才咬着牙挤出两个字:“闭嘴……”
“这都是你教我的,哥。”程依稍稍撑起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干净得出奇,里面明晃晃的,全是程羿安意乱情迷的倒影。
“你以前总说,做人要诚实,做得好就要夸。怎么,现在不能说吗?”程依脸上的表情天真又无辜……
“但我真的很舒服,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爱你,哥。”伴着毫不掩饰的表白,细碎的吻落在程羿安的眼睫、锁骨、胸口、肚脐……冰凉的泪夹杂着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砸在程羿安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我真的好爱你,哥。”
程羿安带着哭腔求饶:“你快点……呃啊……等等……”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直到很久以后程羿安才明白,那晚的程依其实有所克制,而什么才是真的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