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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幕后真凶终见云雾 饮酒相庆却遭下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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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庭院内。
王大壮晕死在院子中央,众人则躲在暗处偷偷观察。
“阿玉,你确定这院子不会有别人过来?”
“放心吧!”
陆迁不知何时已来到大门外,他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又抬头看了眼院门,“应该就是这里了。”陆迁心里这样想着,随即拾级而上,推门而入。
“嘘!来了。”
刚一进门,陆迁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王大壮。他跑上前去,低头又和画像确认了一番,最终确定了地上这人就是王大壮。
百里风霜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后。
陆迁察觉不对,刚要起身,就被百里风霜打中后脑晕倒在地。
众人赶忙围了上来。
“为何不杀了他!?”冷玉笙问道。
百里风霜表情严肃,眼底悄悄爬上一抹阴冷,“他只能死在东宫。”
是夜,丽正殿,殿内并未点灯,只有两束烛火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摆设。
夏秋冬正借着烛光,悠哉悠哉地射着箭。
“咻——”
“啪!”
陆迁猛地睁开双眼。许是被这声音惊醒,也许是做了噩梦。陆谦满头大汗,面色惊慌。他从榻上坐起,转头发现了一旁的夏秋冬。“太子殿下!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夏秋冬闻言,朝陆迁的方向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陆迁,你可终于醒了。过来陪本宫射箭。”
陆迁悻悻地穿上筒靴,来到夏秋冬身旁,“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夏秋冬把玩着箭柄,并未正面回答陆迁的问题。“陆迁,你跟着我有几年了?”
“回殿下,有六年了。”陆迁回道。
“好,很好……过来,到那儿去。”夏秋冬说着,拿箭指了指前方的箭靶。
“殿……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的!殿下!”
“聒噪。”夏秋冬不满意地啧了一声,厉声道,“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是。”陆迁无奈地站到了箭靶前。
夏秋冬举起箭,准备瞄准。陆迁吓得紧闭双眼。
“咻——啪!”箭正好落在路迁头的正上方。
陆迁这下可真是吓得半死,他忙跪下,手脚并用地爬到夏秋冬脚边,“殿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有意的殿下!”
“六年啊陆迁!六年!”夏秋冬蹲下,不停朝陆迁逼近,“我拿你当亲人,你拿我当什么?六年了,你骗了我这么长时间,你是什么从时候开始的?”
“不,不是的!殿下!是……是两年前,两年前!是她!是她抓了我的姐姐……她威胁我,我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殿下,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殿下!”
“是,你是没有害过我,可你却加害于太子妃,还差点儿要了阿玉的性命!”
“阿玉?”
“罢了,你罪无可恕,我懒得和你多说。”夏秋冬起身,“过去,给我过去。”说着还不忘踹了陆迁两脚。
陆迁瘫坐着,像是认命了一般,乖乖起身回到了箭靶前。
夏秋冬将弓拉满,眼睛半闭着,眯着看向前方。
“咻——”
紧接着是皮肉碎裂的声音,浓郁的血腥味在殿内飘散开来。
良久,夏秋冬放下双臂,将弓架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来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殿下。”
夏秋冬向外走了几步,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折返回来,走到陆谦面前蹲下,解开他的衣襟,将那里塞着的纸条拿了出来。
他拿着纸条来到屋内正中的圆桌上,拎着纸条一角,将纸条的另一端缓缓放入桌上蜡烛的火苗中。
透过火光,能隐约看到纸条上两行还未被烧毁的字迹。
“长公主密……王大壮在……”
昭宁长公主府。
夏冰清一身玄色长袍,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慵懒地卧在塌上闭目养神。虽然头上没有任何装饰,但腰带上的翠色宝石却仍能显出她尊贵的身份。
听见云雀来了,夏冰清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
只见她皮肤雪白,明眸皓齿,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英气的眉毛又黑又浓。
“陆迁死了?”
“是,殿下。东宫刚传来消息——另外,王大壮已经被他们秘密送出城了。”
“唉,近来马匪越来越猖狂了。”夏冰清又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要是不小心的话,可是会没命的。”
云雀眼神一暗,“是,殿下。”说完她便离开了。
“太子妃啊太子妃,不愧是平兰老皇帝最拿得出手的女儿。”夏冰清嘴角扬起笑容,眼神中带着玩味。
翌日,天府诗社。
百里风霜,冷玉笙和夏秋冬三人围坐在饭桌旁,没人说话,也没人吃饭。
“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百里风霜先开口道。
冷玉笙瞧了一眼百里风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到空盘子里,“大梁皇室,就好比这盘子,君主呢,就似这豆腐。”冷玉笙放下筷子,“看似这盘子全被豆腐占有,但实际上豆腐却——”
“软弱无能!”夏秋冬迅速伸出筷子将豆腐碾碎。
“而这双筷子就分别代表太子和长公主,但——”冷玉笙又拿起一根筷子,插向盘中的豆腐,“一根筷子也能将豆腐捣碎!”
“长公主要夺权!”百里风霜惊呼。
“没错。外界只传言姑姑与父皇不和,殊不知,她是想谋权篡位!”
“可她身为女子,怎会有胜算?”百里风霜道。
“你还是太小看姑姑了。”夏秋冬无奈道,“若不是你,四年前我就已经死在她手里了。”
冷玉笙叹了口气,心疼地看向夏秋冬,“你们没觐见长公主吗?”
“姑姑从那日到现在一直对外称病。”
百里风霜思索片刻,“这么说来,长公主想要夺权,那她杀我便可引起平兰大梁两国战乱,届时她便可获渔翁之利。那可比整天跟你这个太子斗来斗去简单多了。”
“如此一来,那便都说得通了。”夏秋冬道,“东宫还有些内务要我处理,我就先走了。”
“好。”
两人相对而坐。
“朝臣中,有谁是太子一党?”百里风霜问。
“我只知道镇西侯镇西侯是太子一党,只是他长年在外,派不上什么用场。奥,还有吏部侍郎顾侍郎,他是中立派……别人……我也不了解了——哎呀不要再想那些事了,如今终于真相大白,往后的道路也会越来越顺利——诶,不如咱们叫上顾梦他们,喝酒庆祝一下吧!”冷玉笙道。
“好啊!”
冷玉笙出了门,不一会儿便请了顾梦和蒋靖言回来了。
“太子妃,好久不见!近来可好?”顾梦见到百里风霜,高兴地上前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一切顺利!”说完百里风霜看向了一旁的蒋靖言,蒋靖言也正在看她。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开。冷玉笙见状在一旁偷笑。
“阿玉,你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许是你看错了……”
顾梦一脸看戏的表情看向三人。
“好了,你们先入座,我出去买酒哈!”冷玉笙说完,逃也似的跑出了门。
好汉酒肆。
“小二!拿两坛上好的‘春风来’!”
“来了!客官,您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哟!这不是冷小姐吗?真是稀客呀!”一白衣女子走来。
“蒋舒言?你怎么在这里!?”
“冷小姐,您这话说的——怎么只许您来这酒肆喝酒就不许我来了?”
“当然没有,请便。”
“呵。”
“客官!您的酒来了。”
冷玉笙接过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肆。
“客官,您慢走。”
“阿玉,你回来了——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哦,没什么,路上碰到一只狗对我狂吠呢。”
“害!我以为是多大事儿呢——赶快到酒吧,我都要等不及了!”顾梦急切道。
冷玉笙挨个给四人倒了酒。
四人举杯相庆,“真相大白,前路坦荡!”
说罢,百里风霜和冷玉笙二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蒋靖言与顾梦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顾小姐请。”
“蒋公子请。”
语毕,二人也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哎呀,你们两个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还这么客气干嘛!?大家以后就都是朋友了!”冷玉笙道。
“是,是,阿玉说的是。”顾梦道。
蒋靖言仍回以微笑。
“哎,对了,太子妃,话说你那天……到底是怎么知道那里埋着做了手脚的衣服的……”
“这个嘛……也许是徐风在默默帮助我吧——以后叫我风霜就可以了……”
突然!蒋靖言嘴唇发紫,双唇紧闭,像是在极忍着痛苦一般,手也不听使唤地摁上了桌子,差点儿打翻了桌上的酒菜。
“蒋靖言你怎么了!?蒋靖言!?”百里风霜惊道,冷顾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
蒋靖言说不出来话,挣扎了一会儿便晕死了过去。
“快!快去叫郎中!”
“我!我去!”顾梦说完便向外跑去。
百里风霜和冷玉笙合力将蒋靖言抬到了卧房床上,随后百里风霜便拿起蒋靖言的手腕开始搭脉。
“你还会号脉?”
“你忘了我同你说过,我师父是干什么的了?虽然我技艺不精,但搭个脉我还是可以的——”
“怎么了!”
“他……他这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