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一局 下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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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喽~”
蜂乐举了举手中的毽球示意对手。体会到毽球乐趣的他，眼里满是兴奋与迫不及待。
理论上来说，回合制游戏比起自由对抗，应该会更无聊才对。
但现在自己亲身的体验，已经完完全全否定了早些时候先入为主的预判。
在过去，他只看到了这一张网隔开了对手，划定了对抗、阻拦的限制——
但现在，他明白了它真正的价值、那最激动人心的意义所在——网的背后，属于进攻与防守的绝对自由。
其实在足球场上，很多技巧是绽放不出应有的光彩的——花里胡哨、投机取巧、华而不实，甚至哗众取宠，往往才是它们最终落得的评价。
不贪球、不盘带、多传递——
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告诉自己。
足球是一项11人的运动——追求的始终是作为一支球队的胜利，而不是个人的表现。
也许二者在理论上看似并不冲突，但实战中，其区别就决定了思维方式的根本不同，也决定了最终的决策与行动。
尤其是在，盘带过人和传球二选一的情境下。
哪怕是Bluelock，其实也没有从本质上改变这一点。
没错，[世界第一前锋]是他们每个人的追求，但[世界第一前锋]，终究也只是一个前锋。
无论多么强调[自利]，多么注重[得分]，他们的选拔，终究还是围绕[球队胜利]展开的。
对[进球]全权负责，可不是一句自负的漂亮话，那是只有同时具备过硬实力与最佳决策才能共同保障的能力。
但同时也意味着，屈服于环境的限制，优先考虑全局。
结果就是，战术传球稳压一头，高风险低回报的盘带束之高阁。
没有必要——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可以传球，没必要盘带。
甚至还考虑了对手战术性犯规防御可能给自己身体带来不可逆损伤的风险——哪怕从个人生涯的全局考虑，不建议盘带。
同理，不建议夸张的技巧。
破坏重心的合理冲撞、堵拦动作的躯体占位......一旦你将一切纳入考量，就会发现在足球场上，其实并没有给个人技巧留下多少空间。
但这就是足球令他着迷之所在。
变不可能，为可能——用自己的能力，把盘带变为更优解！
默契配合的胜利、战术成功的兴奋——同样是令人热血沸腾的足球——但这是无法去完全地替代个人技术绽放带来的快感与激动的——
那种渴望，只可能是被压抑、被潜藏、被束缚了起来。
是无法被完全抹杀的。
不过是短暂地屈服于现实，屈服于场上对手无形的束缚了。
那不是他想踢的足球。
只有[怪物]懂他，只有[怪物]能视自己所见，意自己所思，至自己所往——
只有[怪物]能共享他的视野，明白他的思路，跟上他的节奏。
在遍地荆棘中，闯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带着镣铐枷锁与[怪物]共舞——
他的足球，是自由的！
但同时，也是孤独的。
他始终摆脱不了，四处寻找[怪物]踪迹的命运......
他在每个人的身上，探觅着[怪物]的身影——
他在渴望[伙伴]，或者说，[同类]。
是一个人太久了吗...如此迫切地渴望着一个，哪怕能接到他传球的人。
洁君的出现，可谓是旱中甘霖，寒夜炭火，荒漠清露——
令他如此的兴奋，如此的激动，但是......
——站在此刻回望过去的蜂乐，大脑在高自由度的毽球带来的电兴奋的冲刷下，变得意外的理智而冷酷——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追寻，从[足球]，变成了[朋友]？
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足球]，被额外铐上了[伙伴]这一枷锁？
思绪中的迷雾被蒸干，一切都变得开阔明朗了起来——
找到了，他一开始想踢的足球！
那么...就让他在毽球这个更开放的舞台上，先实践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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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哒！”
“原来刚才那发只是好运嘛？小蜜蜂~”士道一手撑地，探出右脚勾起了蜂乐的发球，“完全没有[爆发]了欸，这回！”
爆破的尾音未落，他一脚将滞空的球送回了对面，直击底线——
“嗒！”
蜂乐旋转身体，借用角速度和踝关节的力量强化拐踢，将球于低空击回，顺着更低平的轨迹贴着网擦过，冲向左后场的地面——
士道在右后场，所以那儿是空的！
“嗒。”背对着球网的玲王勉强赶到，将球挑向自己的身后，“Nagi！”
“嗒——”
不甚完美，但是足够突然的一记凌空抽射，凪将球踢向了蜂乐的身后。
蜂乐没有起跳，没有抬脚跨步，没有改变前倾的重心，很好——
这球应该能得分。
还没落地的凪在空中想着。
“嗒！”
什么？
凪双眼微微瞪大，但无法在空中做出任何挽救的举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蜂乐原地后抬腿，一个力道十足的蝎子摆尾击打回来的毽球在面前低平地斜斜划过，冲向左前场——
“啪！”
“交给我！”玲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网前，此刻他奋力跃起，用左胸膛在网的上方封堵了球路，同时整个躯干斜向右前下方带着球甩去——
“嗒。”
网前叶嘉正脚背轻轻一提，毽球又回归了他的掌控，玲王的攻势被迅速化解。
“非常厉害，玲王！”叶嘉赞不绝口，“仅凭只言片语，就推测并复刻出了拦网的基本样貌，太优秀了！”
“不过我打算给你们这些天才的...是[挫折教育]来着。”
叶嘉腾空而起，高抬右腿呈鞭打踏球之势——
“是这里！”还在网前的玲王反应迅速，绷紧身躯起跳拦网——
欸？
怎么会......
叶嘉的腿没有顺势抽下，而是在空中稍滞，脚踝微旋，脚底触球轻轻向自己的左侧一推——
毽球就那样轻飘飘地，出乎所有人预料地，落在了左前场紧贴着网的空地上。
从右前场转向中场的凪和紧盯后场的士道，都来不及补位——应该不能算来不及，他们都封堵了自己预判的最有可能的毽球轨迹，准备救下玲王没拦住的球。
但谁能想到，叶嘉还能向他们展示更多的可能性？
“假动作吗......”凪呢喃着，“真是格外具有欺骗性啊，一旦误判，几乎无法挽回......”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士道回到了等待对面发球的预备站位，“就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吧。”
“四一(即十四比一)，还是蜂乐发球！”远处叶嘉欢快的声音提醒着他们快把球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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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结束了？
玲王有些恍惚地看着“21:2”的比分。
自己还没有直接得过分，第一局就这样迅速而仓促地结束了。
在他和nagi配合着钓叶嘉近场网前，士道趁机突袭后场蜂乐，扳回一分后，叶嘉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一下子拔高了自己的水平——
在重新拿回球权后，轮流展示着进攻性极强的[高扫发球]和[低扫发球]，每一脚都直击痛点，一击必中......基本上都没能救下来。
挫败感。
不只是网这边的他们他们三人，网对侧的蜂乐，也感到了浓浓的挫败感——
没有参与度——只要叶嘉想，他就被完全剥夺了参与的可能。
不仅仅是对面没接到球的问题，并不是没有球被救起击回，实际上大部分被击回的球都是冲自己来的，但是......
叶嘉一个迈步，一个侧身，一个抬腿——
毽球就好像被划入了他的领域。
自己就下意识地看着他收下了球权，拿下了得分。
......这是，怎么回事？
蜂乐双眼逐渐失焦，有些迷茫。
自己的辖区，什么时候被蚕食殆尽了？
“要主动去接球，蜂乐，不要等球过来，”叶嘉似乎看出了蜂乐的疑惑，“关键在于，谁对球给出的反应更早——你要做的，不仅仅是判断和等待接球，而是迎上前去，改变球的轨迹，掌握球的去向——往往只需要一个迈步，一切就落下了定数。”
“这大概是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些球是[确实应该我来接]，是我的[行动]告诉你的，我[展示]了我能接到。”
“把握[先机]，这在毽球里很重要。”叶嘉竖起食指，“所谓[默契]，排除初级的习惯和直接的语言喊话，不过是在长期[磨合]练习中，锻炼出的读取细节预判行动的能力——而这些都远不及[主动的展示]，哪怕是从未合作过的两人，也能凭此顺利配合。”
看着蜂乐逐渐明悟的神情，叶嘉满意地转向了对面的三人。
“接不到高难度发球对于新手来说，是很正常的啦，我们可以从接、发球训练开始，逐步过度到做球杀球拦网......”
叶嘉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却被突然打断了。
“还没结束吧，教练，”玲王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大比分才1:0，这就宣布我们失败也太早了吧。”
isagi不是绿色专属嘛doge
【画加id：不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