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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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温情缱绻、浓情蜜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陆知律眼底的潮热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凌厉地盯着庄庭予。
庄庭予犹如被什么毒蛇猛兽锁定住一般忍不住颤了颤，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陆知律会变成这个样子，藕色的臂膀讨好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还在低低地喘气，声线不稳，“你，怎么……怎么了吗？是，是爹爹不好，不好吗？”
庄庭予的小心翼翼，庄庭予的猥琐，庄庭予的小意讨好……
这一刻不是把他当做夫君，而是主子，这样的行为时时刻刻地提醒着陆知律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他伸手触碰着庄庭予汗湿的脸颊，注意到他轻颤的眼睫，明明那么害怕偏偏又忍着。
外头的雪声淅淅沥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陆知律促狭地笑了一声，在寂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好，他很好，今日晨起我就让沈大夫去了。”陆知律还是摸到了庄庭予的脸颊，细细地给他擦去了湿漉漉的汗水。
庄庭予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像软弱无骨的猫儿似的轻轻地蹭着陆知律的颈侧，下意识地想要温存一番，但陆知律摁着庄庭予又来了一次，完全没了刚刚的温柔体贴。
第二日，庄庭予早早地便醒了，身体的痛感还记忆犹新，可怎么都睡不着了，穿好衣服坐在镜子前，小莲在给他梳妆打扮，发现了衣领处的痕迹，忍不住问道：“郎君，你怎么了吗？瞧着精神不大好呢。”
“没什么，有点饿了。”
小莲松了口气，笑道：“大少爷走之前特意叮嘱了小厨房给郎君煨了野鸡汤呢，现在正温着呢，郎君要不要尝一尝？”
庄庭予点了点头，眼睛眨巴眨巴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大少爷去哪儿了？”
“天不亮就去庄子上了，好像是有人闹事，事情还不小呢。”
庄庭予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人好歹是清醒了不少，坐在餐桌前喝着野鸡汤，昨夜的疲惫感缓解了一二。
这样高强度的频率再多来几次怕是身体都要遭不住了，也不知道陆知律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和精力。
庄庭予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干巴巴又瘦不拉叽的，哪里能经得住啊，得把自己养得壮实些才好呢，于是又喝了一碗鸡汤好好地补一补。
陆老爷子说了可以让新夫郎好好歇歇，新婚这两日不用去跟前伺候，但庄庭予总觉得不好，陆老爷子还是十分喜庄庭予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毕竟日日能够见到小福星，自己的身子骨都健朗了许多。
“这两日和知律相处得如何？”
庄庭予别扭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襟，怕被人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大少爷，很好的。”
“我的儿子，我清楚得很，他要是欺负你就直接告诉我，但你也要好好地和他相处，不要生事，和他过好日子生个孩子是你最主要的任务，要是他不和你亲近，你多亲近亲近他就好了，男人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不亲近吗？是太亲近了吧，日日夜夜地缠着不放，不过才两日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庄庭予闷闷地想，又乖乖地点了点头。
陆知律解决完庄子上的事情就快马加鞭地赶回来，还能和庄庭予一起用个午饭，可一踏进紫薇院连片衣角都没有看见，听下人说才知道是去了老爷子那儿，转身就走了。
掀开帘子的那一刻正看见自家新夫人举止亲昵地给老东西布菜，细白的小手握着筷子正夹了一块莴笋。
“回来的倒是巧了，坐下吃饭吧。”陆老爷子挥了挥手，“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李管事被发卖，给了受害女子抚恤银子，平息了他们的怒火，不会再捅出来了。”陆知律瞥了一眼站着的庄庭予，脸色沉沉的。
庄庭予也极有眼力见地给陆知律夹菜，他不知道陆知律的口味，就每一道都夹了一些，没一会儿他的碗里都堆成了一个小山，最后一块是鱼肉，刺都被细细地挑过了，看起来白嫩嫩的。
陆知律刚准备拿起筷子尝一尝，如法炮制地给老爷子也夹了一块，这块鱼肉在陆知律眼中一下子就没了滋味，甚至有股腥臭味。
“夫人这是要撑死为夫吗？”陆知律把鱼肉夹走扔到了桌上，跟个赌气的小孩一样，“夫人是不知道为夫的口味吗？我最讨厌吃鱼了。”
陆丰古怪地看了陆知律一眼，咬了一口嫩生生的鱼肉，“从前也没见你不喜欢鱼啊？”
“人的口味是会变化的，就像我也不知道爹还有让新过门的夫郎站着伺候用饭的。”
“是我，要这样做的。”庄庭予生怕父子俩吵起来，于是急急忙忙地解释道。
又是一副小意讨好、做小伏低的模样，看着真是让人生厌。
老爷子看看庄庭予又看了看陆知律，脸色微微变了变，挑着眉头，“律哥儿媳妇，我该喝药了。”
药碗一直温在旁边，庄庭予摸着药碗的边缘试了试温度，然后端起来就要伺候着陆老爷子服药。
然而刚端起来就被陆知律一把夺了回去，重重地搁置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响声，“这是我的夫人，应该只伺候自己的丈夫，你要是想让人伺候，就去找个小的，别老指派我的夫人。”
“大少爷如今的脾气怎么变了？”老管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低声道，“不过大少爷也是无心之失，老爷莫要和他一般计较。”
陆老爷子并不生气，气定神闲地把汤药一饮而尽，“他倒是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夫郎，想来也没那么抵触人家。”
“是，听紫薇院里的人说大少爷夜夜与郎君同寝呢，想必用不了多久老爷就能得到小福星了。”
陆老爷子勾唇一笑，对庄庭予越发的满意了，坚信他的到来能让陆家越来越好。
男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庄庭予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得小跑起来才能跟得上，手腕骨被捏得生疼。
“等，等等……”庄庭予忍不住扯了扯陆知律的手腕。
陆知律停了下来，“咚”的一声撞上了男人宽厚的后背，庄庭予轻呼了一声，“怎么了？”
话音刚落，庄庭予的下巴就被钳制住了，陆知律凑过来，“庄庭予，你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吗？对着谁都能摇尾乞怜？”
庄庭予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样具有侮辱意味的话。
庄家门庭虽不大，但庄庭予自小也是饱读诗书受了十几年的教育，骨子里有几分文人风骨，若非生活所迫，他根本不想沦落至此，可既如此了，他都坦然接受了，毕竟是自己选的，是自己同意的，也遵循和陆知律之间的约定体恤丈夫孝敬公公了。
眼前人小鹿似的眼眸亮得吓人，亮得陆知律的心尖都颤了颤，眉头紧蹙起来，手上松了一些力道，“我的意思是……”
庄庭予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仅仅一笑，“是我没有，伺候好吗？”
“你是在怨我吗？”陆知律有些好笑。
这到底是谁的错，哥儿可怜，他心生怜悯，与之成亲，心里想着要好好待他，像亲兄弟一般，可一杯暖情酒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占了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兄弟不似兄弟，夫夫不是夫夫。
“我没有，怨你。”庄庭予接受一切，这时他应该要做的，毕竟是答应好的事情，不知道陆知律为什么会生气。
是因为讨厌吗？那么一开始干嘛要顺从呢，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陆知律这样的人定也是有反抗能力的，区区的一个“父命”真的能让他坦然地接受一切吗？
庄庭予抿着嘴唇，“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可以，纳自己，喜欢的人，进府。”
陆知律挑弄着庄庭予的下巴，哂笑道：“我想让我喜欢的人做妻，可不是任由折辱的妾室。”
“可以抬为，平妻。”庄庭予捏着自己的手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户人家皆有平妻一说，大多数都是妻子不能生育或重病，而妾室地位又太低下，从未抬一位平妻诞育子嗣，与妻子平起平坐共掌府中中馈，但真正实施的人很少，毕竟此法很容易造成夫妻不睦，家门不得安宁。
但庄庭予而言是无所谓的，他可以做到与另一位女子或哥儿和平相处。
“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啊。”陆知律松开手，死死地盯着庄庭予，“我心爱之人只能是妻子，唯一的妻子，任何人都不能撼动他的地位。”
庄庭予被陆知律盯得心里发毛。
不要就不要喽，这样看着别人，怪让人害怕的。
庄庭予低下了头，依旧毫不所知地在陆知律底线边缘蹦跳，“我是这样说的，你要是有了，就告诉我，我主动请辞。”
“请辞？辞去哪儿？”陆知律搞不懂这小夫郎的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回家。”庄庭予想，无论如何最终他都是要回家的，陆家哪里能让他待一辈子啊。
陆知律的心都一抽一抽的，“好，好得很呢，我新婚刚两日的夫郎就已经在盘算着要离开我了。”
“我没有说，现在离开……”庄庭予这才反应过来不能这样说话，赶忙狡辩着，不，是辩解，“我没有说，要离开，是你听……听岔了！”
“我听得真真切切，原来嫁给我让夫人这样的为难，那当初就不要答应了。”
庄庭予心里慌得不行，磕磕巴巴得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揪住了陆知律的衣角，示弱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
可陆知律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已经生气了，“既然夫人这样为难，我日后便搬到客卧去睡，免得让夫人看到了心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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