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家主大人，请上座 祁言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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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绕回来时，宋晨曦已经将钱塞进袖袋里，他见宋晨曦手中只有颜料，便把自己手上挑好的两本话本给她：“你看看这两本怎么样？我看着故事写得还不错！”
宋晨曦眼一扫便看清两本书的名字，一本《娇娘传》，一本《梦中仙》，她接过来翻看回目，很快便清楚这两本说的是什么故事，但恰巧她不喜欢描述这类情爱的话本，便放下手。
“我不喜欢这两本，我要再挑挑。你着急回去吗？要不你先走吧。”
祁言也有两三天没见宋晨曦了，这时自然不愿先离开，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看她挑选话本子：“我不急，我等你，等你选好，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回家。”
“随你。”宋晨曦说着，将自己选好的一本话本抱在怀里。
祁言仔细看看，发现话本名字叫《小姐在上》。他看着这话本的名字就觉得有些不好，但不敢开口让宋晨曦换，只能自己跟着拿一本，想着买回去看看，了解一下宋晨曦最近的喜好。
选完话本，两人又沿街往宋府走，祁言已经习惯两人之间他不开口，宋晨曦就也不说话的沉默。
不过，临近宋府大门，祁言想起刚刚才见过的那位凤公子，想到他看宋晨曦时的眼神，还有他那张极为漂亮的脸，再想到接下来几个月他都不会再出门，要专心准备明年春闱，会很久见不到宋晨曦，心中压下去的不安再度翻涌。
在拐角处他停下脚步，喊住宋晨曦。
“曦曦，我们在这里说会儿话，行吗？”
“什么事？”
高高的石墙投下阴影，祁言站在阴影下，看着跨进阳光里转过身的宋晨曦，努力组织语言，试图不让自己的话惹得宋晨曦讨厌。
“就是，你知道我的心吗？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身边一直都只有你。”
“嗯。”
他娘在京城认识的人除了他爹只有她娘，她娘在京中也只有他娘一个好友，两人可不就是只认识彼此，身为她们的小孩，她和他自然是朋友。
“我，等我明年考取功名，我，我让我娘上门来提亲，好吗？”
宋晨曦收起散漫的表情认真看着他，因为曾经认真地将他当做自己的赘夫第一人选，所以此刻听到祁言想向她提亲，她略略思考便直接告诉他：“其实我有考虑过你。”
祁言闻言惊喜至极，但又在宋晨曦的下一句话里心情跌落。
“但我不准备离开宋府。”
“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祁言还是挺了解宋晨曦的，尤其他曾经看见过她抱着律法书查阅男女婚嫁相关律令，想起当时她着重看过的那几条，他不由心颤。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本来我还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但最近几次见面，听你话语之间的意思，你大概是不愿嫁给我的。所以没关系，我们依旧做普通朋友就好。”
“这，这怎么……”
祁言很想说他们之间都聊过这种话题，还聊成这样，怎么继续做朋友？但又害怕自己把这话说出口，宋晨曦以后就真的把他当陌生人，于是他改口：“我……曦曦，换你嫁给我，不可以吗？”
“我，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成亲后，你比我大！我一定会待你一心一意！我，我娘也会对你很好的！”
说着说着，祁言就有些委屈，泪汪汪地盯着宋晨曦，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如果是往常，她们在聊别的话题，宋晨曦不介意让让他，但现在他们在聊成亲这种大事，宋晨曦丝毫不让。
她眼也不眨，盯着祁言几乎是复制他的话：“小言，你知道的，我在宋家说一不二，你如果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在宋家受委屈。我也一定会对你好，待你一心一意。我娘向来对你也很好。”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祁言听到这话涨红脸，眼里不自觉冒出怒火，他咬牙切齿：“这怎么可以？我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嫁给你？”
“但我也不想嫁人。我只想娶夫。”
“你，你就不能让让我吗？我娶你，和你娶我，又没有太大的不同！”可能是往日在宋晨曦面前习惯示弱，所以此刻祁言虽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非常生气，但硬气不起来，说话音量在宋晨曦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不让。再说，你既然觉得没有不同，那你嫁给我又有什么不可以？”
“可，可我是男的！”
“我还是女的呢！”
宋晨曦摆摆手，她前段时间就在考虑把他踢出赘夫候选名单，现在和他争论，只是因为两人这些年的朋友情分，特别是她们的娘关系很好，他们总有见面的时候，所以关系不能闹得太僵。
就在祁言还要车轱辘话的时候，宋晨曦示意他闭嘴：“行了，我们谈不拢，所以就还是当普通朋友吧。”
“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你不想嫁给我，我也不想嫁给你，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谈婚论嫁，只当普通朋友。”
“可我……”
祁言看着宋晨曦下结论的样子，心里不甘，他天生有些优柔寡断，往日因为这性格愿意在宋晨曦面前做小伏低，现在也因为这性格没法果断的斩情丝。
“可我从很早之前就心悦你了呀。”
他说着，一滴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出来，第一颗眼泪落下后，他便仿佛开了闸，泪水簌簌地掉。
宋晨曦看着他哭，有些无奈，但她不可能让步，所以她说：“可是，你不愿意嫁给我。”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祁言的眼泪都渐渐停止，因为他清楚，宋晨曦绝无可能退让半步，以前遇到类似的争论他还可以选择顺从宋晨曦，但这次他不可能也不愿意顺从她。
看着他眼泪慢慢停止，宋晨曦觉得他应该是想清楚了，所以她下结论：“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小言，我们认识这么久，一直做朋友也很好。我们的娘关系那么好，我们别因为这件小事影响到她们。”
宋晨曦说完就潇洒地转身离开，站在阴影里的祁言盯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钝钝的痛。
她怎么能那么果断地做决定？她果然没喜欢过他，不然总该像他一样犹豫痛苦！她就不能，就不能顺着他一次吗？
祁言抓紧手里的书，在宋晨曦踏进宋府大门后，失魂落魄地回家去。
他太过失神，进家门时根本没看前面，垂着头盯着地面，直接撞在他娘尹兰身上。
要不是尹兰身后还跟着丫鬟，丫鬟及时扶住她，她恐怕要摔一跤。
尹兰都顾不上自己差点摔倒，才站稳就连忙上前扶住祁言：“言儿，你怎么了？不是说去买书吗？怎么这个样子？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娘……”祁言带着哭腔抬头，通红的眼睛吓尹兰一跳。
“这是怎么了？”尹兰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儿子，半生心力全花在他身上，此刻看他的模样，紧张又担忧，“遇到什么难事你和娘说，娘帮你一起想办法！”
祁言想到宋晨曦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样子就心酸难过，他其实不想把这样难堪的事告诉母亲，但此刻他又期盼母亲能给他建议，帮他说服宋晨曦。
所以他把宋晨曦的要求说给母亲听。
“娘，我要怎么办？曦曦，曦曦她半步不愿退，只有我同意嫁给她才行。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嫁给她呢？”
尹兰将前因后果都听完，不由陷入沉默。说实话，宋晨曦想要招赘的想法出人意料，但尹兰并不反感，甚至刚刚有一瞬间她心里生出懊悔，为何当初她和祁望成亲之前，没人告诉她可以将祁望招赘呢？
要知道她嫁给祁望之前，她家里是比祁望家更殷实的，那时候祁望还只是个童生，她却是秀才的独女，如果她真想让祁望做赘夫，祁望未必不同意。
但，现在宋晨曦想让祁言做她的赘夫，尹兰也不是很愿意。
看着伤心的儿子，尹兰很想说，要不儿子你换个人喜欢吧，但又清楚儿子就是放不下，才向她求助，所以在儿子期望的目光下，尹兰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句安慰的话：“言儿，曦曦想在京城招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京城里的人家大多要脸面，没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做赘夫，除非对面是公主。但曦曦她不是公主啊，应该是没什么人愿意嫁给她的。”
尹兰说着说着思路更加清晰，而且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所以她继续道：“一时半会儿，曦曦肯定也找不到愿意嫁给她的人，你不要为此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好好准备科考，到时候取得好成绩，我再和你赵姨说说你们的婚事。”
“那时候曦曦也十七了，再不嫁人会被官府强制婚配，那时候我们再和曦曦商量，她肯定愿意的。”
尹兰说到最后自己也有些含糊，毕竟宋晨曦都能想到招赘这种事，尹兰直觉小姑娘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到时候就算她被官府逼迫婚配，也不一定愿意放弃招赘。但此刻，她要做的是安抚祁言，让他放下忧虑，专心准备春闱。
祁言之前沉浸在宋晨曦不愿嫁给他的伤心里，又因为她非要他嫁而生气，还没想过宋晨曦找不到赘夫的可能。此刻顺着他娘的思路一想，他顿觉心头乌云散去一半。
是啊！曦曦非要他入赘才愿意和他成亲。他不愿意，别人难道能愿意？能在京城立足的人家，谁不要脸？就算那个凤公子对曦曦有意，恐怕也不会愿意入赘。再者那些普通人家，以曦曦挑剔的性格根本看不上，除非对方身份低微但着实美貌而且愿意入赘。
而且，虽然曦曦不愿意嫁，但他可以让她不得不嫁！如果明年春闱他位列鼎甲，就有机会面见圣上，到时候求圣上下旨赐婚，曦曦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她肯定不会抗旨的，就算不为她自己，她也肯定会考虑赵姨的性命。
祁言当即一抹眼泪，满眼坚定地走进书房。
而此刻，宋晨曦回到自己的小院，走进自己的小书房，从中抽出一个厚厚的册子。
册子打开，左边是小画像，右边则记录着画中人的姓名来历性格等等，仔细一看都是京中各府的庶子或外室子。
宋晨曦娶夫，只是为了应付官府，所以对赘夫的要求不高，只要长得不丑，其他过得去就行。反正她也不可能和人圆房，她这一世可没有皇位要传，不是非得生孩子不可。
如果这些庶子外室子里没人愿意嫁给她，她也就是再麻烦一点，去南风馆买个长得不错的雏儿，送到别的地方调.教几个月，包装一下再娶回来，也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家主大人，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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