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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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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了会儿话,又一道用过晚膳,顾辞玉看着慕容曦的侧脸:“曦曦,今晚留下吗?”
慕容曦摇头:“我去看看那个姓柳的侍臣,三天两头心口疼,若是真有病,还得让太医好好看着人,免得死在宫里。之后回去批奏折。”
听她说要去看那柳侍臣,顾辞玉就呼吸微滞,他总感觉她这一去大抵是不会出那人的寝宫了。
他想让她不要去,可他是皇后,成亲前他就知道慕容曦日后要纳别的男人,这是他必须接受的事实。
他早该接受了,在那三个男的被选进宫后。
“那你去吧。”顾辞玉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破碎得慕容曦根本没听清。
看他这反应,慕容曦抬手摸摸他的头:“早些睡,不用等我。”
两人共用一个寝宫,但最开始是不在一处睡觉的,慕容曦也不习惯有其他人踏入她的领地。也是两人愈发熟悉,并真正行周公之礼后,才慢慢住到一起。但若是慕容曦忙到深夜,她也会去侧殿睡下,免得又把人弄醒。顾辞玉发现这个现象后就总等着她,慕容曦便慢慢习惯在忙碌前和他说一声。
“嗯。”顾辞玉脑子里有些乱,微低着头胡乱应一声,等慕容曦离开他才抬头,两只眼睛已经红了一圈,泪水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她让他不要等她,是因为要留在那里吗?可是,也是应该的吧,那三个已经进宫一个月,她现在才去看其中一个,已算是表现得很偏向他了。
接下来他做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把两个孩子哄睡着,顾辞玉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抱着慕容曦每日枕的枕头又开始默默流泪。
他蜷缩在被窝里,鼻尖是熟悉气味,脑子却忍不住去想,慕容曦到那个柳侍臣宫中后,会和他做些什么?她会和他聊天吗?还是,两人会直接做更亲密的事?她会允许那个柳侍臣亲吻她吗?那个柳侍臣能服侍好她,让她舒服吗?
他越想眼泪流得越凶,这三年慕容曦身边只有他的日子简直像是一场幸福的幻梦,现在梦碎裂了,他必须面对现实。
可无论如何说服自己,顾辞玉都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现在确实是有些理解曾经的那些夫人们了,若是她们同自己爱曦曦一样爱自己的丈夫,那她们看着丈夫纳妾时,该有多难受啊?她们又是如何排解这种痛苦,并慢慢接受这种现实的?
他又要到何时才能接受这个事实呢?
他辗转反侧至深夜,眼睛都哭得红肿,却仍旧睡不着。
慕容曦洗漱完轻手轻脚回来时,看着寝殿内一片黑暗,还以为顾辞玉早睡着了,于是动作更轻更小心翼翼,连被子都不准备跟顾辞玉抢,准备从床尾把备用的被子扯过来用。
但她没想到顾辞玉没睡,顾辞玉也没想到她会回来。
她动作再轻,也发出些动静,顾辞玉哭得头晕脑胀,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但身侧留出的位置突然凹陷,身上盖着的被子有被拉扯的感觉,让他没法忽视。所以他转过身,想看看情况。但看着熟悉的人影,他有些怀疑是自己伤心过度产生幻觉了。
慕容曦看着他翻过身,差点以为自己把人吵醒了,正要动作更轻些,就听见顾辞玉颤着声喊她。
“曦曦?”
那声音有些嘶哑,但又不像是才睡醒地慵懒困倦。
“你没睡?不是说不用等我吗?”慕容曦快速地把自己塞进被窝,才刚躺好,那个暖乎乎的人就钻过来,把她抱住。
“曦曦!”顾辞玉把自己一整个埋在慕容曦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气味,一如往常,于是一颗心顿时雀跃起来。
“怎么了?”连着两声曦曦,饶是慕容曦也听出来其中情绪的差别,而且她能感觉到靠在自己颈窝的那张脸有些湿漉漉的,她顿时想到这人哭起来的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顾辞玉高兴归高兴,但还是很好奇慕容曦回来的原因。
他有很多猜测,可能是慕容曦真地只是单纯去看那个人心口疼的毛病,可能是对方不懂伺候,让慕容曦生气,所以她回来了。
甚至有一瞬间,顾辞玉怀疑慕容曦只是不习惯在陌生环境睡,所以被那个柳侍臣伺候完就又回来。
这种猜测令他的心脏尖锐地痛起来,他想立刻忘却这种想法,但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样也能接受,不管慕容曦有多少男人,唯一能让她安心睡着的只有他。
“我不回来,我去哪里?”慕容曦没太懂他的意思,不过脑子里迅速划过傍晚用膳后的场景,她又隐约明白他在说什么。
毕竟,她在那个柳侍臣宫里的经历也不算好。
任谁去看望病人,结果一转头病人身上只披一层薄纱跑到跟前,都会让人受惊吓的。
慕容曦当时差点拔剑伤人,不过反应过来后她也有些无法接受。
柳侍臣的身体其实很好看,匆匆瞟过一眼的慕容曦诚恳地评价,但欣赏归欣赏,要与他做更亲密的事,实在有些为难她。
而且,那一瞬间她有想到顾辞玉,如果顾辞玉某天和别的女子有亲密接触,她会想要把两个人都拖下去斩了,同理他知道自己和别的男子亲密也会很难受吧?
反正慕容曦见人壮实得都能在这寒气未褪的初春穿一身纱,断定对方心脏肯定没什么问题,就连忙带着人回去处理公务批奏折了。
她回去路上也仔细想过怎么安顿这三个人。反正她已经为天下女子做好表率纳过侍臣,但要不要睡这三个侍臣是她的私事,别人不清楚情况。
到时候要不安排这三人假死?给个假身份,再给点银子,然后送得离盛京远远的,别让京城认识他们的人见到他们就行了。
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她连忙跟顾辞玉说这件事。
“你想把他们送走!”顾辞玉震惊地睁大眼睛,都顾不上眼睛处传来的酸疼。
“嗯。既然我不想和他们亲密接触,那把他们空留在宫中,对他们也不太公平。”
慕容曦其实也有考虑过,她父皇的后宫里有不少女子要么终身不得宠爱,要么和她亲娘一样得宠一次便被忘在某个角落,既然妃妾可以如此,那这些侍臣当然也可以。
但慕容曦又嫌麻烦,而且他们看着就是不安分的人,大多数时候男的比女人还要心狠,女人尚且可以为利为权为孩子去伤害其他人,他们当然更可以。
而现在,这宫里的孩子都是她自己辛苦生育的,她可不想某天下朝收到消息,两个孩子“不小心”跌进池子里。
他们没有生育能力,只会更不把她的孩子当孩子。
把他们送得远远的,是她仁慈,但若他们不安分想要联系家里人,她不介意要他们的命。
顾辞玉激动地扭来扭去,他万分雀跃地询问:“我要准备些什么吗?”
“嗯,备一些钱,还有准备两个人安排在他们身边,监视他们直到死。不过这件事不能急,你还是要好好看顾两个孩子。”
“好。”顾辞玉声音柔得能滴水,也高兴得非常明显。
慕容曦决定暂时当看不见他这高兴,伸手摸摸他的眼睛,果然要比其他地方热:“早点睡,明早记得擦点膏药。”
“嗯!”顾辞玉紧紧抱着慕容曦,闭上眼睛贴着她颈窝,很快便呼吸均匀睡着了。
慕容曦动动身体,感觉他抱得有些紧,好不容易调整到自己舒服的姿势,才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忙完朝堂上的事,慕容曦腾出时间来关注喻清婉。这是她唯一的好友,从小陪伴着长大,她自然非常关心。
她不知道喻清婉看到那一切到底会怎么做,也不知道她回家去见到父母后,会选择忍耐还是和离,但经此一事,无论她如何选择,她都可以暂时上任了。
若不是喻清婉喜欢上萧崇后状态就一直不对劲,慕容曦不会这么迟给她官职。毕竟喻清婉以前从不求她,但三年里她为萧崇求过她多少次了?
慕容曦自己都觉得数不清楚,她若是一直迷恋萧崇,慕容曦又哪敢把她安排进前朝?毕竟,她可是慕容曦挑选的未来丞相候选人。
慕容曦给她准备的职位无论大小都有挺重要的作用,如果有个萧崇在她身边暗中使坏,而喻清婉毫不设防,那就太糟糕了。
喻清婉昨日带着女儿和侍女悄悄跟着萧崇和那个陌生女子,眼看着他们相携游玩,最后萧崇把人送至城东一条小巷深处的宅子里,进去后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慢慢出来。
喻清婉那一刻心痛至极,绝望至极,又清醒至极。
她没有因为心中的痛苦就给萧崇找借口,毕竟无论什么借口,都不能解释为何萧崇陪着一个有孕女子。
没有男人会陪伴别人有孕的妻妾,也没有男人会在别人家里待上一个时辰。
看着萧崇离开那个宅子后,还慢慢拐到糕点铺子里买一份她喜欢的点心,喻清婉想到往日自己看到他带回那些吃食时心里的欢喜,就觉得讽刺至极!
她忍不住开始怀疑,是否他往日每一次回家为她带各种小玩意儿之前,都陪着别的女子?
喻清婉回到家里看着萧崇一如既往温柔笑着的模样,差点对着他冷笑出来,可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如过去一样自然地提起第二天要回家看望父母的事。
萧崇自然同意,甚至主动询问他需不需要陪她。
“不用,只是我有些想娘和爹了,回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你好好做事,虽然工部员外郎事务不多,但你认真做,陛下会看到的。”
“好。”提起这个官职,萧崇心里就想骂慕容曦几句,但面上丝毫不显,一副很听妻子话的好丈夫模样。
他又想着按照以往,喻清婉很可能在喻家留到傍晚才回来,那他大可以去陪着云儿,心里又高兴许多。
喻清婉冷眼看着他的神情,往日她不曾仔细观察过萧崇的表情,只看他笑便觉得他高兴,现在却突然注意到他眼里的各种情绪。
她心冷地熬过一夜,第二天萧崇一走便带着女儿赶回家里,她要与父母好好商量,如何与萧崇和离,把娇娇带走,并撕扯下萧家大半块肉。
萧家当年落魄至那种田地,如今又焕然一新,都是喻清婉精心经营的成果,该是她的,该是她女儿的,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