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引[快穿]》菡羲

153、我的身边有仙女 赵常曦

　　赵常曦接下娘亲的礼物，并第一时间派人前往青州江城，她不明白自己为何特别在意这个地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太喜欢叶珍宁，但她想，让人去那里仔细探查一番，或许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清晨，李夫人对镜描眉，才刚把眉笔放下，满意地盯着自己的妆容欣赏，突然思绪飘走，想到的是另一双特别年轻明亮的眼睛。

　　她们李家姑娘，眉眼间都有些相似，大多数都长着一双眼尾翘起来的杏眼，李家姐妹们站在一处，美得各有千秋，但细看那双眼睛，没人会怀疑她们不是姐妹。

　　李夫人后来也见过很多长着杏眼的姑娘，就算都是杏眼，也与她们李家姑娘不一样。

　　但那位王姑娘，那双眼睛和她们李家人的，真像呀！

　　不期然地，李夫人又想起自己的几个侄女，她几个姐妹的女儿都继承了李家姑娘这双很有特色的杏眼，只有一个，堂妹李丽芸的大女儿叶珍宁，长着一双细长的柳叶眼。

　　李夫人心头有些奇怪的感觉，忙完府上的内务后，她去找钱舒说话，看到捧着书读的王淳安，忍不住一再看她。

　　钱舒自然注意到李丽荣的视线，她忍不住疑惑，手轻轻搭上李丽荣的胳膊，示意她回神，压低声音问她：“你们家不会还打量着，想让我们淳安做你儿媳吧？”

　　李丽荣连忙摇头，她儿子那个古怪性子，既然已经明确拒绝，李丽荣就不会再起那个念头，免得把自己亲儿子逼得离家出走。

　　“那你盯着我们家淳安做什么？”

　　“阿舒，你觉不觉得，你家淳安的眉眼和我有些相似？”

　　“虽然淳安也长着一双杏眼，但你不能见着一双杏眼就觉得和你们家人像吧？”钱舒一边笑着，一边认真打量李丽荣的眉眼，她与李夫人是好友，但其实没有仔细看过她的脸，但钱舒仔细看过王淳安的那张脸。

　　王淳安学描眉梳妆，还是钱娘子手把手一点点教的，只是王淳安平日里简朴，大多时候不会认真打扮。

　　“还真有些像……”钱舒眉头微微蹙起，她有些惊疑不定地看李丽荣，“我记得这样挺有标志性的杏眼，是你们李家姑娘特有的？”

　　“对啊！所以我好奇呢！不说几百，我也见过几十个长着杏眼的姑娘，那些杏眼与我们李家姑娘的都不一样，所以我才忍不住对王姑娘好奇，她的眼睛竟能和我们李家人长得这般像！”

　　钱舒还记得丈夫和自己说过的话，关于淳安的身世，他们之前在荣县时，还试过替她找父母，但最后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们当时还猜，是不是那家人已经离开荣县。

　　现在看着李丽荣，钱舒忍不住说：“你家，或是你家的亲戚里，有没有十三年前来过青州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钱舒只能将王淳安的身世告知，王淳安的户籍从王家迁出单开，这不是一件小事。在王家承认王淳安不是他家孩子后，礼法上，徐夫子一家才是王淳安唯一的亲戚，他们当然从王淳安口中得知一切。

　　“十三年前？王淳安十三岁了？”李丽荣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而且特别巧的是，她们李家几个姐妹兄弟的女儿里，只有一位正好十三岁。

　　“十三年前，我堂妹李丽芸随当时还没继承爵位的安定侯来青州江城上任知府，她当时还送信给我，说她那一胎实在凶险，竟是在赶往江城的路上，在一间破庙里生下来的。”

　　“若王淳安真有我李家血脉，那只能是我堂妹的孩子。”李夫人眉头蹙起，略抬高声音喊王淳安，“王姑娘，能否请你过来一下？”

　　王淳安听到呼喊，这才从书中抬头，走过来温和地拱手询问：“夫人，请问有什么事？”

　　待她站好，李夫人凑近细细打量，当年叶琏也是京都排得上号的美少年，不然她堂妹也不会那般痴心，怀着孕还要跟着来江城上任，王淳安一双眼睛像极李家人，剩下的地方和叶琏极为相似。

　　李夫人拉住王淳安的手，颇为关切地问：“好孩子，听你师娘说，你现在独身一人，找不到父母，你能不能和伯母说说，你怎么知道养父母不是你亲生父母的？”

　　王淳安眨眨眼，有些困惑，但看师母对她点头，她就将和仙女商量过的说辞讲出来：“我五岁那年，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救了一个人，她说要报答我，便跟着我去我家。到我家里后，就听见我养父母在说话。”

　　“我那时不太懂，但我救的那个人听懂了。原来我不是他家的孩子，养母那日在一座破庙生产，正巧遇到一位夫人也在那里生孩子，她临时起意，将她的女儿和我调换，然后把我抱回家来。”

　　“听我救的人说，养父母原本商量着，等女儿长大后去寻她，但偏偏养母当时没问那个夫人是哪家的，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于是两人吵起来，又想把我溺死。”

　　“她为报答我，威胁我养父母拿出钱，后来把我安置到县城去住，随后便离开，不过她时不时就会回来看我，所以在我的户籍分出来之前，我养父母一直听话地给我送钱送粮，养着我，我的生活才好起来。”

　　李夫人听到王淳安五岁就要洗衣裳，已经脸色很难看，又听她养父母原准备溺死她，更是怒气上涌。

　　尤其王淳安说的她养母在破庙生产，她更是确定王淳安才是她堂妹的亲生女儿，毕竟她刚刚和钱舒说这事的时候，王淳安离得很远，还在读书。

　　李夫人又询问王淳安五岁之前都做些什么，问完已经满眼心疼，她想到叶珍宁。

　　她们李家姐妹兄弟向来关系极好，她对几个侄子侄女都很疼爱，在她给叶珍宁送好衣裳、小玩具和银锁玉镯，祝愿她一世平安时，她的亲侄女在王家受苦！若没有侄女口中的好人帮忙，她都不敢想自己见到的王淳安会是什么模样！

　　李夫人有些坐不下去，她起身回房就给自己的堂妹写信。这信快马加鞭抵达京城，怎么也要花个五六天，李夫人也顾不上才过年，大家都是正高兴的时候，也顾不上自己那封信会对叶家造成什么影响。

　　叶家，李丽芸抱着小女儿叶珍月，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睛瞧，有些欢喜：“我们月儿的眼睛真漂亮，和娘亲一样呢！”

　　她才刚说完，门外就有侍女通报的声音，随后她的大女儿叶珍宁回来。

　　李丽芸不知道为何，从这个女儿生下来起就不太亲近她，尤其是她越长越大，和她与丈夫都不太像之后。但丈夫和婆婆都很疼爱叶珍宁，她也只能装作十分疼爱她的样子。

　　叶珍宁走进来，看见娘亲和妹妹亲近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羡慕，她规矩地行礼，动作分毫不差：“娘。”

　　李丽芸笑着朝她招手：“回来了，正好，你妹妹也在这儿，我手上正有几匹新料子，你们姐妹挑一挑，选喜欢的做新衣裳。”

　　“好。”

　　李丽芸虽然不知自己为何对这个大女儿生不出喜爱之情，对她的疼爱也是装出来的，但吃穿用度从没亏待她分毫。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态度影响她们姐妹兄弟之间的感情，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一碗水端平。

　　几日后，李家宁夫人上门拜访，李丽芸连忙去前厅迎，宁棠是她的亲嫂嫂，两人在闺中时关系就极好，不过宁棠很少突然拜访，这让李丽芸有些奇怪。

　　“嫂嫂，你突然拜访，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宁棠神色认真，她今日连个假笑都装不出来，见到李丽云后就拉住她的手，示意她让周围的下人退出去。

　　李丽芸不明所以，但还是让其他侍女离开，只留下两人身边最信任的那个亲信。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我收到一封信，是正在青州江城暂住的丽荣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你先看看！”

　　宁棠将信交给李丽芸，眼看着她神色不断变化，确认她已经看完，宁棠才开口：“丽荣这事儿做得谨慎，没将信直接送到叶家来，你我都知道什么原因。”

　　李丽芸知道，因为婆婆和丈夫疼爱叶珍宁，这封信若直接送到叶家，未必能顺利到她的手上。

　　还因为叶珍宁从小刻苦努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学识礼仪都是上佳，与孟家兰砚并称京城双姝。再加上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她与好几位皇子都关系不错，叶家便是为着名声与利益，也很可能放弃亲生女儿，选择叶珍宁。

　　可是生下孩子的是李丽芸，如果李丽芸知道叶珍宁不是她的亲女儿，她当然是要把自己的女儿找回来的！

　　“我的女儿，她，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李丽芸心思几番轮转，最后落在那未曾谋面的女儿身上。

　　她心里松口气，原来自己不喜欢叶珍宁，是因为本能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但随后她又忍不住绷紧心神，她的女儿被人偷走十三年，而她从没发觉这件事，女儿在坏人手底下吃了多少苦？会不会怨她这个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丽荣在信上写了一些，”看着李丽芸心痛的模样，宁棠也有些不忍心详说，“总归不管吃多少苦，她后来遇到很多贵人，现在过得不错。”

　　李丽芸立刻听到那句话里吃苦两个字，她忍不住心痛，努力回想生产那日的情形，努力回想那个和她同日生产的妇人，她还记得自己带着孩子要走时，看着那个妇人，觉得她可怜，所以给她银子。

　　李丽芸有些语无伦次，带着些希冀：“我还记得那个妇人，我让人给她钱了，有那些钱，她就算偷走我的女儿，总该对她好些吧？”

　　可看着宁棠有些哀伤的神情，李丽芸也不能再自欺欺人，既是恶意偷换孩子，这样一个心怀歹意的妇人，怎么可能对她的女儿好呢？

　　李丽芸颤抖着站起来，她不知是伤心还是愤怒，把侍女们都召回来，随后吩咐套车，她要赶去江城，去接她的女儿！

　　此时，赵常曦派去的暗卫也抵达江城，他们行动迅速，经验老道，又有王家在江城的商铺帮忙，很快就摸清楚十三年前的往事，并成功找到那时与李丽芸同日生产的妇人，在知晓那个孩子户籍单开后，他们也不必去找其他人，只蹲着王淳安，把她的情况和画像送回京城。

　　王家这些下属的速度很快，在李丽芸还在半路上时，画像和密函已经送到赵常曦手上，她看完这些，便去找娘亲。

　　本来她满足好奇心后，最多就是看看安定侯家的热闹，这事儿和她没多大关系。但偏偏，上次她出门时，看到大哥和叶珍宁在一起，若叶珍宁是叶家亲女儿，大哥想娶她也无妨，可现在她不是，那么这件事就需要母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