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引[快穿]》菡羲

152、我的身边有仙女 兄妹俩

　　兄妹俩走在街上，因为想做的事已经有着落，赵常曦都有心情游览街上的风景，一转头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她不由愣住。

　　“哥哥，你看那边，那个人的背影和大哥好像！”

　　赵钦顺着妹妹的手看过去，盯着看好一会儿，然后拉着妹妹往那边走：“哪是像？那就是大哥！走，我们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今天本来要陪你出宫玩的，他都说有事推拒了！”

　　两人带着一堆人冲向赵钰，走到他身后时，赵钦两步上前拍他的后背：“大哥，你在街上做什么呢？连陪妹妹出宫都顾不上！”

　　赵钰转过身，随着他一起转身的，还有一个小姑娘，赵常曦看看大哥，再看看这位姑娘。

　　赵常曦记性很好，她记得这是去年她参加姑姑宴会挑伴读时，自己莫名有些在意的那位叶小姐，叶珍宁。

　　赵常曦下意识蹙起眉，她盯着叶珍宁才看两眼，赵钰就已经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曦曦，你们怎么来了？”

　　赵钦看看那位姑娘，再看自己大哥这略有些紧张的态度，顿时笑起来：“原来大哥不陪亲妹妹，是来会佳人了！”

　　叶珍宁闻言满脸通红：“五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恰巧和大皇子碰上。”

　　赵钦还要调侃两句，一旁赵常曦看着赵钰隐含不悦的脸，连忙拉住他：“哥哥，我们回去吧，在外面逛好久，我累了。”

　　赵钦立刻停止调侃，回头仔细查看赵常曦的情况，赵常曦也不是完全撒谎，走这么久，她额头一片细汗。

　　赵钦拿帕子擦着赵常曦的额头，回头对赵钰道：“哥，我先带妹妹回去了。”

　　好在马车一直跟着他们身后，此刻坐上马车就走。

　　待他们走后，叶珍宁想着刚刚五皇子喊那个姑娘妹妹，不由试探道：“阿钰，刚刚那个小姑娘，是你们的妹妹？”

　　赵钰蹙起的眉头面对叶珍宁稍稍舒缓，点头回答她：“她自幼体弱多病，很少出门。”

　　叶珍宁早就忘记一年多前见过的那个小姑娘，现在也就是点点头，略一思索道：“我今天第一次见你的妹妹，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不如给她挑件小礼物，请你代我送给她，如何？”

　　赵钰含笑点头，他当初是因为妹妹对叶珍宁好奇，才多关注她几分，关注得太多，他莫名就记住她的喜好，对她生出些好感，再加上这一年里，两人一些阴差阳错的交集，便渐渐喜欢上她。

　　赵钰已经决定，待父皇为他选妻子时，他会请旨赐婚。

　　马车上，赵常曦脸色不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高兴，但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一旁赵钦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再看她脸色煞白，顿时紧张起来：“曦曦，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地方不舒服？可要直接说出来，我好找太医给你看看！算了，庆宇，你先行一步，进宫让太医去昭宁殿候着。”

　　“是。”

　　外面有马嘶鸣一声就离开，赵常曦看着赵钦，笑着道：“哥哥，我没事，就是有些想睡觉。”

　　她才说完，困意莫名上涌，眼睛一闭就要倒下去，赵钦连忙扶着她，本来坐在外面的临风连忙进来，找出锦被等物裹着赵常曦。

　　王淳安的珍玩阁分店开业那天，还请师父一家来看舞狮，热热闹闹地开业结束，王淳安还特意提起珍玩阁的送信业务。

　　看热闹的百姓们听到二十文写一封信，四十文送一趟信到荣县，都忍不住议论纷纷，有些从荣县到江城来讨生活的人忍不住上前询问。

　　“真的吗？六十文就可以送信到荣县？会不会还要交其他钱？”

　　与他同行的人忍不住拉他：“你傻啊？干嘛要花钱送信？让要回去的老乡捎带一封不就行了？”

　　“那怎么一样？同乡什么时候回去，都要看情况，而且一般也是一年回去一次。如果这里可以帮忙送信，我就能每个月都送一封信回去，到时候家里有什么事，我都能知道。”

　　王淳安站在珍玩阁前面，笑着点头：“真的，我来自荣县，在荣县也开着一家珍玩阁，到时两边货物互通有无时，就可以顺便送信，至于平时，我雇佣三位信客，没有货物时，他们三人会同行往返送信。”

　　王淳安指着旁边三个高大的人：“这三人都知根知底，我也考察许久，认为他们品行端正，若他们没有把信送到，我也会扣他们的工钱，他们肯定会尽心尽力送信。”

　　“只是从荣县到江城，便是坐马车也需几天，所以每月月初和月中都送一次信，再多的也没有了。”

　　其他县城的百姓不免有些羡慕：“姑娘，你们这个什么阁，什么时候能开到我们县城去？”

　　“这，我也会努力的。”王淳安有些无奈，如果可以，她更想直接雇佣信客，让他们能去各个县城送信，但在只有两家珍玩阁赚钱的情况下，她也养不了太多信客。

　　而且未来珍玩阁的送信业务肯定也不只是送信，可能还会帮忙送百姓的一些东西，她如果想达到这个目标，那么在各个地方要有可信的类似驿站的地方。

　　不然信客在路上若心生贪念，把百姓的东西贪走，对应地点却连接受信件的地方都没有，没有人能确保收到的东西与出发前一致，到时谁能为百姓保障财产和信件呢？

　　再过几日就是过年，这个时间，能回乡过年的早就出发回家，留在江城的外地人都是舍不得花这个路费回去的，所以来珍玩阁托写信送信的人挺多。其中一部分只写信，送信还是请赶着回去的同乡送，也有一些荣县的人这会儿找不到帮忙送信的人，只能试着相信珍玩阁。

　　这边负责写信的先生每写一封要送的信，都会在信上用蜡封好，蜡上用铜印盖上珍玩阁的特殊标志，再在旁边的一张纸上写好这封信的记录，再盖上另一个印，待收完所有信件，一摞信件用绳子绑成一捆，旁边那张纸也装在信封里，蜡封后，与这捆信放在同一个麻袋中，随后再次蜡封。

　　王淳安对这件事考虑得很仔细，虽然她知道，再仔细的布置，若有人执行时稍带私心，都容易出现错漏，但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安排让人没法钻空子。

　　赵常曦看着担忧的王淳安，不由摸摸她的头安慰：“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中间再有错处，也不能怪你，你要安心。”

　　“百姓们信任我，请我帮忙送信，我总要对得起他们。我想把这件事做得再好一点，不想让百姓对我失望。”

　　“可是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而且我必须告诉你，安安，现在你手上还只有两个商铺，只需要在荣县与江城之间往返送信，待你慢慢铺开更多的珍玩阁，建立更多的送信路线，那么中间出现诸如漏信，掉信，信客藏信的情况就越多。”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便是你准备得再周全，想得再周到，这种事也会出现。因为人心时时在变，没人能保证信客永远老实听话，寄信的人永远诚信。”

　　王淳安抿唇，她知道这一点，去年一整年里，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荣县那个代写信的学生，在半年前悄悄用珍玩阁提供的纸墨抄书赚钱，不仅如此，他还在王淳安信任他后私自将代写的价格提升至四十文。

　　钱的确不多，但对王淳安来说，还是很让她失落，发现之后她也没有继续留他，而是直接将人辞退。

　　赵常曦摸摸她的脸，轻轻叹气：“所以，为减少类似情况的发生，你需要做更多事情，监察与奖惩并行，是你需要的手段。”

　　可惜这里不是修真界，不然监察与奖惩只需一个法咒。

　　王淳安认真点头，思索片刻后道：“既然我无法保证永不出错，那就做到问心无愧！”

　　赵常曦笑着点头，眼里有骄傲，她看着王淳安长大，就像看着一朵花一棵树，从种子开始，生根发芽，然后长成现在这样茁壮的样子，心里非常有成就感。

　　赵常曦醒来时，娘亲就在眼前，她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求娘亲抱抱，却先被娘亲屈指敲头。

　　“你哥哥说，今天你出宫，竟然私自甩开他？”

　　赵常曦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低下头不敢看娘亲的脸。

　　“就算你身边一直跟着人，也不能自己私自跑开，知道吗？若是出什么意外，叫娘怎么活？”皇后在女儿面前，完全就是一个世间最普通的母亲，现在急得连这种不端庄的话都说出来，周围的侍女连忙小心地走远些，注意门外的动静。

　　“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赵常曦知道娘亲是爱护自己，才这样，她没法不在意她的心情，只能乖乖答应下来。

　　皇后看她垂着头，心里怒气迅速退散，又涌起无限怜爱：“我的儿，你想要什么，何必自己想办法，找娘亲要，不行吗？你想要属下，娘的属下就都是你的！”

　　“可以吗？”赵常曦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娘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过要找娘亲要下属，大概是觉得，娘亲应该不会答应。

　　“当然可以，你两个哥哥身边的第一个暗卫，都是娘给的，不然指望着他们自己培养吗？”皇后屏退其他人，从袖中拿出一个扳指，扳指上雕刻着牡丹花，雍容华贵，她用一根线穿着扳指，系到女儿脖子上。

　　“你娘我是王家嫡长女，若我不曾进宫做皇后，是要继承王家，做王家家主的。这枚扳指，是家主信物，拿着它，你去王家名下商铺，能下令让他们做任何事。”

　　“我原有十二名暗卫，其中两个后来跟着你的两个哥哥，两个在宫中守着我，两个暗中跟着你，另外六人就在宫外随时待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命令他们去做，再不要私自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赵常曦低头看着这枚扳指，有些不可置信，心中又不断涌起温暖：“娘，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真的可以吗？”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这些东西不给你，给谁呢？”

　　“可是两个哥哥那里……”

　　“他们是皇帝的儿子，便是我不把这些东西给他们，他们未来依旧可以拥有很多。我的乖乖，唯有你，若我不替你打算，谁又在乎你？”

　　王君雅当初能从那么多王氏子弟中脱颖而出，做王家少主，可不是因为她占嫡占长。

　　因为她对自己够狠，骨子里又处处要强，厉害到不重视女儿的父亲也不得不正视她，她才能获得这枚扳指。

　　只是那年她意气风发，在外谈及国家大事时被皇帝注意，皇帝上门求娶，她才不得不进宫。琅琊王氏再显赫，也得给当今皇帝几分薄面。

　　但哪怕她已经进宫，在她没死之前，王家家主都还是她，这枚扳指也一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