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内卷成天帝了？》银豆

169、第 169 章 人

　　人事处

　　王隽站在高层落地窗前，静静享受清晨的第一杯仙茶。

　　“玄鸟，天帝赏的仙茶味道如何？”

　　“还不错。”玄鸟咂巴回味着，惬意地舒展翅膀，看上去受用极了。

　　“跟了你这么久，总算享受到像样的东西了。”

　　“真有这么好喝？”

　　王隽又仰头喝了一口，依然尝不出什么风味。她悻悻然地放下茶杯，开始怀疑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我还是喝我的咖啡吧。”

　　“你的咖啡难喝得要死。”玄鸟直白地评价道。

　　“不管是咖啡还是茶，都得细细品。但今天留给我们的休闲时间不多，还是速战速决好了。”

　　王隽将双倍浓缩咖啡一饮而尽，眉眼苦得皱在一起，差点呕吐出来。

　　“要不是昨晚开了太多会，我也不需要用这玩意儿提神。”

　　她抱怨中带着一丝得意：“谁能想到咱们在人间有这么大规模的同志呢？”

　　自从她在人间的分身帮助过许多人后，世界渐渐有了变化。好人敢做好事了，坏人也开始顾忌报应了。

　　一时间，世界的善恶达到了微妙平衡，就连几个濒临灭绝的末世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相信人类再经历几代轮回，就能过滤腐败的残渣，迎来崭新的文明了。

　　王隽也从几年开一次会，到每百年开一次会，有意识地减少自己在人间现身的次数。

　　她的天道，需得像春雨无声润万物般，巧妙地融进人的生活里。

　　人们只需要知道，行善行恶都在不久后迎来结果，至于是谁来裁决，就交给未知的“天意”就好。

　　而王隽这个名字，还暂时不必拥有那么多声望。

　　毕竟她已经蹭了天帝不少功德，要是被发现有这么大规模的“信众”，只怕三界都以为自己要谋朝篡位了。

　　所以人们开完会后渴望再见她一面，她也只能笑笑说声抱歉了。

　　玄鸟看着楼下聚集的神仙们，幽幽放下茶：“咱们真要让他们进来参观？”

　　“当然了，我可是连天帝的茶都收了。”她无不可惜道，“但今天天帝不会来。”

　　玄鸟发出一声笑：“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

　　“近期你给他打的视频电话没有百遍，也有几十遍了。就算他不来，也知道这里长什么样。”

　　“天帝要是亲自来，那也太抬举我了。”王隽把玩着手中的铃铛，意味深长地笑了。

　　“只要今天各位神仙的来访顺利，查不出什么隐秘，相信他也就能放心了。”

　　王隽的视线扫过楼底，从神色各异的神仙们，渐渐聚焦在与昭壬谈笑风生的狼月。

　　“更重要的是，这些神仙带来的徒儿都是我们不可拉拢、不可亲近的人……”

　　听到她语气中的失落，玄鸟毫不客气地继续说：“也是我们最需要提防的。”

　　“特别是那群妖仙。”它加重语气强调道。

　　王隽知道它意有所指，笑笑没接话。

　　这时，孟婆优雅地捧着杯盏现身，她轻轻呷了一口茶，道：“上次人事处的异动查出来了，是天界神仙所为。”

　　她眉眼低落，“只是对方行动太快，风息追不到是哪路神仙。”

　　“你看看，这就是开放展览的好处了。”王隽摇头失笑，摊手道：“不然谁都想进来搜出什么。”

　　“等参观结束，我们还是安个监控吧。”

　　王隽对着玻璃整理了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既然外面的神仙都已到齐，我们这就去迎客！”

　　人事处大门外，早有几位道童等得不耐烦，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都什么时辰了，里面连个人都不派出来接待我们。果然如师父所说，这位传道真人的确不懂礼数。”

　　“师父特意嘱咐过，进去要细细查看，最好连角落也别放过。若是察觉出不对劲，要马上向他汇报。”

　　“嘘——小声些。”

　　狼月耳朵颤了颤，将这些闲言碎语收于心中，想着找个机会提醒王隽。

　　不过仔细想想，王隽是胆大，但也不会傻到把落人口舌的东西藏在这里，于是狼月暂且放下心来。

　　他看向紧张兮兮的昭壬，拍拍他的肩膀：“不就是参观同僚工作嘛，你怎么那么紧张？”

　　昭壬耷拉着脸，声音低落：“说是同僚，可她的位阶在师父之上，我若去了，免不了得向她行礼贺喜。”

　　他将怀中精致的长匣子向前一推，开口抱怨起来：“我以为师父会随便找个不值钱的玩意送出去，不想师父竟肯把自己的发明做贺礼。”

　　“要知道，这可是师妹……是师父新做的，我还没玩过呢！”

　　狼月能想象到王隽收到这份礼物的表情，嘴角不由得浮现出笑意。

　　之前一个附有法力的小棒槌都能让她爱不释手，更别说是凌岳仙君亲自打造的宝物了。

　　狼月轻快地笑着：“王隽就喜欢这些，你师父愿投其所好，想来也是有意结交，你的言行确实该收敛收敛了。”

　　不想昭壬听到这话，神色却古怪起来。

　　他紧皱眉头，狐疑地看着狼月：“听你的话，你们的关系似乎很好？”

　　狼月没有意识到自己僭越的失言，坦然点头：“我们是故交。”

　　昭壬如临大敌，忙将狼月拉到另一边：“天上谁不知道王隽是你师父的死敌？你这样说，师叔会怎么想？”

　　狼月怔了怔，他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一直以来，他从未向师父否定过自己和王隽相识，自然也不会否定她们之间的情谊。

　　昭壬见他还不明白，悄悄指着独自等待的谷印，低声道：“如果你师父真不介意，就不会让他也跟着来了。”

　　“你想想，今日随师父来参观的弟子哪个不是深受重视的？况且表面上我们是来参观的，但其实就是来监督王隽有没有失职的问题。”

　　“你师父不来，却派了你和谷印两个人，恐怕就是要考验你们的忠心呢。”

　　“师父真是这么想么？”狼月低头看着手中密封的玉罐，语气失落。“我以为大师兄有错在先，师父肯让我来送贺礼是放下了这桩事。”

　　“怎么可能放下呢？师叔以前最看重的就是龙晨了！”

　　昭壬听得直摇头叹气，“如今师叔看重你，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啊。”

　　见狼月还在犹豫，昭壬气得跺了跺脚：“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你可别输给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狼月的目光随他而去，渐渐落在远处格格不入的谷印身上，眉间终于浮现一丝忧愁。

　　除了自己，师父最看重的就是这位师弟了。

　　他本想和谷印好好相处，但几句话交谈下来，他觉得这个师弟看起来虽文质彬彬，但心思缜密，城府极深。

　　昭壬更是私下劝过自己不要与谷印深交，说他的眼睛总透着一股狠戾，令人见了心中生寒。

　　尽管如此，狼月却很羡慕谷印。

　　他身上带着自己从未拥有过，或许早已失去的东西，让狼月总不可避免地想起王隽对自己近乎怜悯般的话——

　　“你不是拜这个师就是拜那个父，可他们真值得你拜么？”

　　可师父待自己如子，他有什么理由不尊敬？

　　狼月下意识地要扪心自问：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这都与师弟无关。

　　“师弟。”狼月上前打招呼，谷印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表示回应。

　　狼月尴尬一笑，神情局促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昭壬忍不住为他抱不平道：“你平日就是这么跟师兄说话的吗？”

　　“瞧你一表人才，竟然连礼数也不懂。”

　　他口气讥讽，冷笑连连，“你这性子倒真与里面那位一致……”

　　听到这话，谷印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狼月见他脸色沉得滴水，连忙打断道：“时辰就要到了，咱们快过去吧。”

　　谷印冷脸拂袖而去，连半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昭壬十分不忿：“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傲的鼻孔都快朝天了，只怕天上也没几个他瞧得上的。”

　　狼月调侃他道：“我瞧你这张嘴也不得了，谁都敢说上两句。”

　　他拉着昭壬向前走去：“走走走，师伯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昭壬不情不愿地挪着小步，好不容易到了人事处，却见凌岳仙君正与几位神仙聊天。

　　见他们都来了，凌岳仙君停下交谈，细细叮嘱二人：“进去后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做失礼的事。”

　　昭壬抱着长匣，乖巧地应声：“谨遵师父教诲。”

　　“哦对了，狼月……”

　　他看着一双紧张不安的眼睛，笑道：“你师父要我提醒你，莫忘了来时的目的。”

　　狼月轻轻点头，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既然王隽肯敞开大门欢迎神仙参观，想来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只要没有人挑拨是非，她自然能顺利度过这天。

　　狼月正想着，忽见人事处大门开启，里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隽身着青白常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利落大方，向众神仙邀请道：

　　“感谢诸位同僚来访，大家可随意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