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第 88 章 据说把 ...
-
据说把愿望写在气球上,气球承载着愿望飞得越高就越有可能实现。
见有俩小姑娘也买了气球在往上面写字,南山跟人借了支马克笔拉着宋随有样学样。当宋随还在琢磨着该往上面写点什么时,一旁的南山大手一挥“唰唰”几笔,迅速完成。
他凑过头去一看,见上面多了八个大字,内容十分简单:小宋同学,好好吃饭。
被点名的小宋同学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不是要写愿望吗,你怎么写了这个,我还以为你会写类似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话。”
南山扫了他一眼,说得坦然:“因为这就是我的愿望啊。”
宋随一愣,听他继续道:“我在这儿的时候还能天天盯着你好好吃饭,等我不在后,你要是还能按时吃饭吃好饭的话,那我就真是谢天谢地了。”
自从南山确定好要走后,两人对这事也没啥好避讳的了。开始宋随还躲着避着,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再戳到这人的伤心处,可后来他发现,是他想多了。南山对此不仅毫不避讳,甚至还总以“我马上就要走了,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等话一次次地来绑架宋随。
例如宋随说他太过黏人时,他总是双手双脚地圈住宋随,头埋在人颈窝处跟小狗似的拱啊拱,然后控诉他:“黏人?黏人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不黏你的话黏谁,你还想让我去黏别人?再说了我马上就走了,黏黏怎么了,到时候你想让我黏都没黏的了。”
又例如上自习或没人注意时,南山会自动化身成盯妻狂魔,具体表现为: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眼神落在宋随身上一秒也不肯离开。即使两人之间都熟透了,但长时间被他这么盯着,宋随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每次他想拿书挡一下或叫他别看了时,南山总会先一步制止他的行为,赶在他开口前继续控诉他:“看看怎么了,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啊,我这都要走的人了,看一眼少一眼,除去睡觉除去周末除去寒假,咱俩都没多少时间在一块了,你让我多看看怎么了,怎么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宋随蹙着眉头不喜他说那种话,“什么‘走不走,看一眼少一眼’的,这种话以后别说了,我不喜欢听。”
南山本就是说着玩,有些话他都不过脑子顺着嘴就说出来了,见宋随皱着眉很是介意,他连忙告饶:“好好好我的错,以后这种话我不说了。别皱眉头了宝贝儿,你要生气就打我两下,别闷着不理我,赏个脸看我一眼呗。”南山虽怕宋随生气,但一想到宋随是因他说了对自己不吉利的话而生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在宋随面前还是得装得委屈一点不敢表现出来。
跨年夜放飞气球活动迎来了最后的两分钟倒计时,身后的人群渐渐躁动起来。宋随从回忆中抽出身,抬眼看向南山,嘴角也跟着牵动起来,他说:“这种小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实现速度应该会比天上的神仙看到后再批准更快一点。”
“那我现在跟你说‘好好吃饭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你会听吗?”
“听,”宋随点头,“你说的我都会听。”
倒计时临近结束,宋随抬笔在南山的注视下写道:“愿南山所想皆能实现。”
随着周围一声声真诚热烈的“新年快乐”,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幕中骤然绽开继而落下,无数个承载着人们希望的气球浩浩荡荡地飞向远方,漫天的烟火和气球交织成了一片倒映在宋随眼底。如空中两只系在一起互相扶持着愈飞愈高的气球一样,地上的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借着衣物的遮挡,南山垂眸看向宋随握住了他的手。
周围声音纷乱嘈杂,无数声“新年快乐”响在宋随耳边,南山的声音就混在其中,明明那么低沉宋随却听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独属于他的。
“宋随,新年快乐。”
闻声,宋随抬头望向身旁人,发觉漫天星光都不及南山笑起来时明亮。
冰凉的手被暖乎乎的热源包裹着,他挠了挠南山掌心,也跟着笑起来,他说:“新年快乐,南山。”
回去的路上,南山还惦记着明天的约会,问宋随明早是想吃城南的牛肉烧卖还是城东的水晶虾饺。
宋随记得这两家队都挺难排的,他笑了笑有些无奈:“你别折腾了,我明早想吃姥姥的清汤面,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你快多睡会儿吧。”
“睡不着,”南山揣着宋随的手放进自己兜里,四下无人的巷子里只有两人的说话声,“烧卖和虾饺都吃吧,我记得姥姥上次说过李记的鲜虾馄饨好吃,再顺路给姥姥买份馄饨。”
“等中午我们去吃你说土豆泥很好吃的那家烤肉,还是去吃那家有芋泥麻薯碗的火锅?要不中午吃烤肉,晚上吃火锅?或者……”
“南山,”宋随冷不丁止住步子,身旁的人也跟着脚步一顿,未说完的话随着宋随转身单手揉他脸的动作卡在了喉咙里,宋随忍不住地感叹,“你怎么这么可爱。”
自我定位一直是猛1的某人闻言扬了扬眉,自动将宋随口中的“可爱”翻译成了“爱你”。四道视线在空中碰撞,不用言语单单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那些隐秘想亲近亲近再亲近的念头,这个时候是很适合接吻的。
四周一片寂静,南山目光从宋随眼睛顺着鼻梁最终流转到嘴唇上,他垂下眼眸几欲吻上的瞬间,余光瞥到不远处那扇熟悉的大门,脑子瞬间清醒,堪堪止住了动作。
“怎么了?”宋随察觉到南山动作一顿,顺着他目光向后望去,只见身后空无一物,唯有几米外他家紧闭的大门和二楼卧室亮着的灯。
南山直起身没有要再继续的意思,他小心谨慎道:“都搁你家门口了,万一姥姥再出来撞见怎么办,老人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他能跟家里人肆无忌惮的出柜但宋随不可以,他顾虑得太多,只要牵扯到宋随这方面的事,他都需得谨慎再谨慎,他不允许因为自己而出现一点差错。
宋随知他心有顾虑但还是起了逗他的心思:“那以后也不说吗?就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偷偷摸摸这个词南山听了有些刺耳,他不喜欢。遥见二楼卧室的灯灭了,他握着宋随的手摩挲着,缓声认真同他讲:“这事是一定要说的,但不是现在,详细规划后跟他们商量和被他们突然撞见是不一样的。我心里虽有了计划但未达成之前我也不敢跟你打保证,我现在能力有限,唯一敢跟你说的就是,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宋随,”漆黑如墨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注视着他,宋随竟从南山话里听出了那么一点的不自信,“我知道我们这个关系对很多正常家庭来说是很难被接受的,从坦白到接受的这个过程所面临的阻碍应该会多到我们想象不到,也或许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接受,但只要你站在我身边我就有底气,我不怕,我也不许你怕。宋随,对我来说你很重要,特别特别重要,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面前的人静静听他说完,然后伸手捏了捏南山脸上的软肉,轻轻叹了口气,“南山,你压力怎么这么大啊。”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宋随揉揉他的脸,“你总是给自己大包大揽一些东西,都不想着要分给我一点,你这种做法是不对的知道吗,恋爱是我们两个人谈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谈的,那么所应该面对的事情也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面对的,我不是需要被保护起来的那一方,你也可以试着依靠我一点。”
抚摸着他脸的手掌顺着耳际轻移到了脑后,短短的一层发茬还是那么粗硬,可摸的次数多了也就觉得没那么刺手了。宋随趁南山呆愣之际,仰头在他唇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他没再给南山任何想躲开的机会,扣在脑后的掌心发力,俩人头抵着头,唇挨着唇。
蓦然南山觉得唇上一痛,下一秒就尝到了嘴里弥漫开的血腥味,宋随咬着厮磨着他嘴唇上那道细小的伤口柔声说:“南山,你对我也很重要,我不想看你那么累。”
临到家门口了,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还不愿分开,南山低头把玩着宋随手指,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遍了也没有丝毫要理一理的意思。
怎么这么难舍难分啊。
“好了好了,”宋随抽了抽手指,意料之中的没抽动,当然他也没指望着能抽动,他看着南山笑得有些无奈,好好的一个帅哥可惜长了个恋爱脑,“明天又不是不见面了,你快回去吧,叔叔阿姨那不是还在等你吃饭吗,我等你吃完饭后再跟你聊天行不行。”
指腹揉搓着宋随指尖,南山头都没抬,提条件:“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床给我留一半就行。”
也真是难为他了还记挂着这事呢,这话题都翻了多少页了,宋随简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哭笑不得着满口答应:“给你留,你占整个都可以。”
南山没管他这话里是不是有敷衍的成分存在,继续道:“今晚别睡太早,一年就这一次,我要跟你电子跨年。”
“好好好。”
恋爱会让人降智这句话果然不是虚的,宋随觉得黏黏糊糊的南山格外可爱,没忍住又抱着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亲了口,亲完了南山这才有了要放他进屋的意思。
宋随在南山的注视下进了家门,大门一关,还没到睡觉点的三爪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围在他脚边呜呜呜的打转,宋随蹲下身跟它玩了一会儿才进屋。
客厅内没有开灯,这个点姥姥应该已经睡了,宋随借着月色在玄关处换鞋,起身放鞋时余光不知瞥见了什么,他动作蓦地一顿,随着二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他看清了鞋架最上方放着一双女式平底鞋。
因为事先得了薛瑶女士的情报,所以当南山看到一桌子充满了饭缩力的菜时并不意外,洗手落座,“一家人”开始吃饭,看似和谐又诡异的画面终于在南山尝了口传说中“专门给他做的排骨”的那瞬间,崩塌了。
怎么会有人把排骨做得这么难吃,没滋没味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南山连忍都不忍,爆了句粗口,撸起袖子端着还能挽救的排骨和鸡翅进了厨房。
薛瑶望了眼站在灶前暴躁地往锅里扔了块火锅底料的南山,而后慢悠悠地将视线移回了对面人身上。
她对着南振云说:“看了吧,你得承认,你那循规蹈矩一板一眼的做法并不适合所有人。”
阵阵红油辣香味透过未关好的厨房门从里面飘出来,单闻着这味薛瑶就饿了,坐在对面的人沉默片刻,端起薛瑶手边的“油焖大虾”欲往厨房走。
“哎,老南,”薛瑶不慌不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振云回头看她,只见她用筷子尖点了点看上去像极了减脂餐的土豆丝,然后向厨房那边扬了扬下巴,“把这土豆丝让南山倒锅里一块炒了吧,一点咸味也没有。”
“……”
吃过饭南山卡着十二点从浴室出来,边裹着浴袍边捞起手机给宋随发了条“新年快乐”,发过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过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复。南山蹙着眉头准备打个电话过去,手指刚触到宋随名字,房门被叩响,他爸推门走了进来。
“您老……有事?”
南振云眼神从他亮着的手机屏上一扫而过,并不在意跟他儿子聊天的是男是女,只是淡淡道:“来书房,有话跟你谈。”
这话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南山脚步虚晃着从书房里出来时还在因两人竟能和平共处两小时没打起来而感到不真实。他心里记挂着宋随别真听了他的话没收到他消息会一直等到现在没睡,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果然看见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其中就有两条来自宋随。
两条消息均是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前后没差几分钟。
“对不起啊南山,刚一直在跟姥姥聊天忘记了时间,手机自动关机了现在才充上电。明天一早我妈要来接我回去待一天,所以就没法跟你出去玩了,对不起啊,我知道你看了肯定不高兴,但还是想让你少生点气,答应你的事我记着呢没忘,等上学后再连本带利的补给你好不好。”
大概是看他一直没回,三分钟后宋随又发来了一条。
“好了好了,太困了我要睡了,新年快乐啊,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