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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桌子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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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正中间的火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足以坐下八人的大圆桌上布满了菜,几箱啤酒全被人起了盖,外面大雪纷飞毫不停歇,室内温暖如春始终明亮。
明天周末六个人全都没事干,玩的自然比在山上那次嗨,这次不比运气了,换成了考验脑力和反应力的游戏:逢七过。从“一”开始一人说一个数,说到带7和7的倍数时要敲两下桌子,不能说出来,说错或者反应时间超过三秒的罚酒一杯。
酒过三巡,最先倒下的是易同,三杯倒不是吹的,说错了就喝喝了脑袋晕晕了反应慢反应慢了继续喝。游戏没玩两圈他就开始抱着黎河不撒手,黎河没输几轮但鉴于一只树袋熊一直挂她身上便退出了战场,任由某只树袋熊靠着她坐在一旁观战。
南山和宋随从一开始就被四人拎着以“恭喜脱单、百年好合”等为理由各自先打了一圈,宋随的酒量比南山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点,几轮游戏下来除了脸有点红外眼神倒还清明。
开始徐六两口子还照着游戏来,等到后面喝开心了就不管了,南山不知道的是,他跟宋随在厨房沉浸式炒菜时,外面的四人在谋划着怎么把他喝趴。
“来,山子。”徐六又从桌底拿了瓶新的,亲自给南山满上与杯口齐平,“杯中酒来杯中情,杯杯都是真感情,咱俩情有多深这杯就得有多满。”
南山已经数不清这是被劝的第几杯了,徐六一向会整活,每回被他逮到不把你喝到举小白旗不散伙。
南山杯一落桌,接着就有手给满上了。宋随看他似乎是上了头,手肘支在桌上撑着下巴直直地望着自己,脸色酡红黑眸微醺,歪着身子凑过来,说话间都是酒香气。
“宋随。”南山歪过身子倚在宋随右肩,微微仰起脸看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人白皙的一截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他俩老是灌我。”
南山像是在轻声抱怨却更像是在借着酒意跟人撒娇,恋爱后加醉酒这两个buff双重叠加,此时的南山跟平日里的模样真是大相径庭,温热的呼吸掺着酒气喷洒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宋随感觉锁骨处被触及到的地方都热了起来,他道行太浅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南山你小子别整那死出!”徐六白眼一翻,手上卡卡又满上了几杯。
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宋随还是太纯,伸手就要去接徐六递过来的酒杯,“我喝吧,我替他喝.......”
“哎哎哎。”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六打断了,“跑不了跑不了,一个也跑不了。”
“这样吧,按规矩啊挡酒可以,但是得连喝三杯,替得那杯啊得另算。”玫瑰接过话,从旁边又拿了三个杯子一一满上,“但今天跨年,你俩又刚处上,我们也不折腾狠了,这样吧,你俩喝三杯交杯酒这事就算完了,我们也就不折腾他了,怎么样?”
宋随浸了酒的眸子像蒙了层水雾,手臂相交,下巴微扬,凉凉的酒水顺着唇边流进咽喉,南山含笑的眼尾绯红一片,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耳边是周围几人的起哄声。
“这第一杯叫不分彼此。”
“第二杯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第三杯也就是最后一杯叫天长地久!”
桌上的火锅停了不再翻腾,桌下啤酒瓶子散了一地,不远处的电视机开着在播某卫视的元旦晚会,四人窝在沙发上醒酒,面前摆着饭后水果和饭前做好的甜点。
南山衣服上不小心被洒上了酒,非闹着要去房间换衣服,宋随不放心他自己去,扶着他去了二楼。脚刚踏进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腰就被一道大力揽住整个人被往后推去,宋随趔趄了几步本能地抓住了面前人衣服,后背撞到木门发出嘭的一声,脑后垫着南山温热的手掌。
楼下四人齐齐往楼上看去又齐齐垂回脑袋。
“玫瑰你看这段,我觉得这段拍得比上段更清晰一点。”黎河拿着手机跟玫瑰凑在一起,手机里放的视频赫然是刚刚俩人喝交杯酒的画面。
玫瑰观赏了几秒之后认真提出意见:“后面这段确实要好,把前面多余的剪去一点,调个清晰度然后发给我。”
“没问题。”
唇齿被人撬开,呼吸被人掠夺,南山吻的又急又温柔,宋随舌根被吮的发麻,感受到环在腰间的胳膊不断收紧,他主动抱住面前人的脖子,手指安抚似的摸着他的后脑,微醺过后的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干净利落的青茬刺的他掌心酥酥麻麻。
腰间的力松了却没放开,南山撤了撤与宋随鼻尖相碰额头相抵,看向他的眼神几近痴恋。宋随嘴唇被他吻的发红,隐约感觉到唇上那道未愈合的伤口似乎又出血了,他没在意,迎上南山的目光柔声问:“怎么了?”
南山盯着那一抹红色低头吻了去,而后一脑袋砸在了宋随锁骨处,宋随听见他闷闷地说:“对不起。”
宋随被他一句没头没脑的“对不起”砸蒙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喝多后的南山未免也太可爱了些,他抱住锁骨处的脑袋强忍住笑意才没笑出声,他坚信如果自己在此时笑出了声,等明天南山酒醒了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你能别跟只小狗似的吗。”宋随偏了偏头,把正在他脖子上磨牙的某人推开一点点,两手捧着某只小狗的脑袋强制撤离自己的脖子,“知道对不起下次轻点咬就好了。”
宋随冷白的肤色泛着薄红,有些凌乱的碎发乖顺地垂在额前,琥珀色的眸子好似蒙了层水雾,说话时声音柔柔的,看上去比平日里还要乖上几分。南山没忍住垂头又在那鲜红的嘴唇上啄了几下。
两人半推半搡地倒在床上,南山又抓着人狠亲了几口才彻底放过宋随,躺在他旁边支起上半身,记起了早被他抛之脑后的事情,“你送我的那条围脖是你自己织的吧。”
被南山借着撒酒疯逮着亲了好一会儿的宋随气还没喘匀,胸膛起起伏伏的大方承认:“嗯,是我织的。”
想法得到验证,南山一个翻身又来了劲,手肘撑在宋随脑袋两侧,歪着头啄他的侧脸,“那你昨晚怎么不跟我说。”
宋随偏了偏头被人轻轻咬了一下又偏了回去,秉着反抗不过就屈服的想法便随他去了,无奈的语气中尽是对他的纵容:“怕你晚上激动到睡不着。”
根据嘴唇被人咬破和打电话打到半夜两点这两种情况来看,没告诉南山围脖是他亲手织的这件事是正确的,如果昨晚跟他说了,估计嘴上这伤口是好不了了,虽然现在看起来也要好不了了。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不然为什么要给我织围脖。”南山不依不饶,“围脖上面的NS是我的名字缩写吗,为什么不是你的名字?你拿回去再缝上你的名字。”
南山像只小狗一样在他颈窝蹭啊蹭,叼着他脖子上的一块软肉翻来覆去地磨,宋随受不住他这样亲昵,只觉得热气喷洒过的地方又痒又热,连带着指尖都像过电般酥酥的。他捏了捏南山的后颈,后者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宋随微微仰起身主动凑在他唇边吻了几下。
“笨蛋,我的本意是‘南宋’,但如果你觉得是‘南山’的话也对,随你怎么想,反正都是送给你的。”
窗外大雪漫天,嬉笑打闹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一枚雪球准确无误地砸在卧室玻璃上,易同在下面喊:“快出来玩!不然一会儿就去把你俩的屋门拆了!”
宋随推拒着还想凑过来索吻的某人,迅速翻身下床整理好衣服,在南山炸毛前拽着他衣领凑上去啄了好几下才捋顺了毛。
南山表示对宋随这招很受用,乖乖弯着腰由宋随给自己戴好围脖跟在后面下了楼。
由小宋同学观察研究表明,某大型犬乖顺不了三秒,在易同把一个大雪球砸在南山脸上时,后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下台阶混入其中。
俗话说得好,战场之上无兄弟。南山不管旁边是谁,从地上抄起一捧雪就往人身上砸,包括两名女生在内的五人都被他追着砸了个遍。
宋随晃了晃被砸了满头雪花的脑袋,冰天雪地中他没觉得冷反而身上起了层薄汗。上次这样一群人凑在一起打雪仗是什么时候来着?他记不清了,好像是幼儿园的时候吧,那时候园里小朋友多,也是这样的一个大雪天。
“砰。”后背被人砸了下,回忆被迫打断。他回头看见南山站在不远处冲他笑,手上搓了一个圆滚滚的新雪球。易同和徐六滚在雪地里哈哈大笑,玫瑰和黎河暂时逃离战乱在互相拍照。
缥缈模糊的陈年旧事被埋在了雪里,在十几年后的这场大雪中他感受到了真实。
“还不跑?”南山举起雪球作势要砸他,宋随摇摇头没跑,招招手让他过来。
南山不肯:“我过去你肯定砸我。”
“我手里都没拿雪球。”宋随一脸无奈地摊开手,证明自己真没砸他的想法。
南山还是不信:“你肯定会趁我跑过去的时候趁机抄一把雪砸我脸上。”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前一秒还在耳鬓厮磨的两人,下一秒就会因为一场打雪仗而产生信任危机。
宋随拿他没办法,抬脚刚要自己过去,就被迎面而来的某人抱了个满怀。
他往后趔趄了两步堪堪稳住身形,伸手回抱住南山,听他在耳边笑问:“生气了?”
宋随没回答,侧过头在他冻得发红的耳垂上印下一吻。
他说:“南山,谢谢你。”
“嘭嘭嘭!”数道烟花在身后炸开,徐六捂着耳朵快跑进院子里,客厅电视机里传出某主持人和观众在一起倒计时的声音,黎河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喊他们几个快过去拍照。
零点一过,迎来了新年。
南山没听清宋随最后那句说的什么,黎河还在那边吆喝他俩,他没顾上再问拉着人飞奔过去。易同从黎河手里接过手机高高举起,玫瑰站在黎河身后,徐六紧挨着她。南山把宋随推到玫瑰旁边,自己站在一旁胳膊搭在宋随肩上手指比了个耶。
六人全部就位,脸上眼底都带着止不住的笑。
“我数三二一,一起喊新年快乐哈!”易同在镜头里大喊。
“三、二、一!”
“新年快乐!!!”
快门一响,时间定格在了1.1日新年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