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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摩托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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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停在一扇半掩的复古木门前,木雕的牌子上面写着“第八天”。
南山一手拎着两人的头盔,一手攥着宋随的腕子进了门。
室内灯光昏暗,玫瑰散着长发穿着一条火红色的吊带长裙坐在舞台中央,怀中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台上的人声线低哑,妆容精致,雪肤红唇。即使隔着道人海,宋随也能感受到那种来自美的冲击力。
四周昏暗唯有玫瑰一人处于半晦半明的光影之间。
南山带宋随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朝着一角落走去,离得近了,才见沙发上有道人影。徐六坐在沙发中央,吃的喝的摆了一桌,最吸睛的是他身旁还放着一大捧鲜艳如血的玫瑰花。
“哟,这手是怎么了,怎么包地跟个猪蹄似的。”
南山屁股刚挨上沙发就听见旁边人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掀起眼皮扫了眼徐六,在看见对方脖子上有圈淡淡的红痕后不禁扬了扬眉,笑着往宋随怀里塞了盘水果。
南山话说得漫不经心却专往人痛点上戳:“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吧。”
“……”
徐六懒得搭理南山话里话间的揶揄,探头越过他认真地劝告坐在一旁的宋随:“宋随啊,你少跟他一块玩,这家伙脑子里没一点正经玩意,嘴还欠,听哥的抛了他另找他人吧哈。”
不等宋随有所回应,南山就一巴掌拍开了徐六,边笑着骂他边把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了摸。
大两号的外套还穿在宋随身上,衣摆随着他坐下的动作覆盖在他大腿两侧。宋随专心致志地吃着水果,忽然感受到有只大手正隔着几层布料在摸他的大腿,宋随身形一滞,隔着布料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想要的东西没找到,手却被人猛地抓住了。当南山从和徐六的小学鸡斗嘴中回过神,意识到手心下是宋随带有温度的大腿时,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我擦!我摸了宋随大腿??!他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我真没想摸啊!!
正当他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解释这种流氓行为时,一个圆柱形的物品出现在了他眼前,托住它的是一只泛着病态白的手。
“你是在找这个吗?”
宋随从南山外套右侧口袋里掏出傍晚没吃上的卷凉皮递到他面前。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南山是在找这个,因为他的口袋里除了一串钥匙外就只有这个卷凉皮了,人在这儿坐着且刚来,总不能是想找家里钥匙。
南山盯着躺在他手心里的卷凉皮,见宋随没在意他那只胡作非为的手也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借着拿凉皮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抽出被抓住的右手,解开外面的塑料袋重新靠回沙发上张嘴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道:“对,我说呢,我明明记得临走前揣兜里了。”
谁知道摸错了兜。
宋随没太在意,点点头继续吃着怀里的果盘听台上的玫瑰唱歌。
徐六回完消息盯着他手里的卷凉皮抽了抽嘴角。
“你吃啥呢?”
“卷凉皮啊……”
徐六嘴角控制不住地又抽了几下,向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夸奖:“行,你是真行,在这吃卷凉皮的你还是头一个。”
南山笑着晃了晃脑袋,一副“你不懂”的样子看着他。
“这可不是普通的卷凉皮。”这是宋随给我买的卷凉皮。
台上的歌声停了,南山话还没说完就见徐六抄起一旁的玫瑰花拔腿就往那边跑,南山懒得跟他这种狗腿子行为计较,晃着脑袋在宋随充满疑惑的目光下感叹道:“孩子大了不中留啊,这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他们刚刚说的话宋随没怎么听,在心里再三斟酌了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徐六脖子怎么了,怎么看着像被人用东西勒的,他去看过了吗?”
不是他非要盯着人看的,是徐六脖子上那圈红痕太扎眼了,他不遮不挡的就那样摆着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没事,跟玫瑰打了一架而已。”南山说的随意,戳了块小酥肉递到宋随嘴边,宋随愣了下见他没有要把叉子一块给他的意思,踌躇着探头张嘴咬下了那块小酥肉。
昏暗环境下最容易滋生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南山被他这一动作弄得心情好了不少,笑着戳了块小酥肉放进自己嘴里,听见宋随不满地说:“不能跟女性动手。”
很少能听宋随对不满不喜欢不支持的事物直接说不,立场坚定地持反对态度。南山扭过头见他蹙着眉补充道:“徐六这样是不对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对玫瑰动手,这……”
南山看宋随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心想这人指不定已经把徐六与那些不学无术没个正形脾气不好还家暴的男的混为了一谈。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难得在宋随话没讲完前打断他,戳了块小酥肉塞人嘴里,将未说完的话被热乎乎的酥肉堵了回去。
真是难为了南山还记得那点兄弟情深,大发善心地替正在某个角落里低伏做小的徐六申冤:“是徐六单方面被打,全程被玫瑰超强武力值碾压。”
“你把徐六的胆子想得未免也太大了点。”
嘴里嚼着小酥肉的宋随:“?”
“徐六是出了名的耙耳朵,玫瑰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吃薯条蘸番茄酱他就不敢蘸沙拉酱。”南山顿了顿,手指停在桌面上摆的番茄酱和沙拉酱之间侧头问宋随,“番茄还是沙拉?”
“番茄。”宋随下意识脱口而出自己的喜好,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手里就多了一小碟番茄酱和一碟薯条。
南山右手搭在宋随身后的沙发背上和他分吃同一份薯条。自己的外套还穿在宋随身上,衣服半敞着,露出了里面穿着的校服。南山扫了眼四周让宋随脱下里面的校服穿上自己的外套,虽然没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宋随似乎是习惯了顺从,闻言脱下里面的校服递给南山,穿上了他的外套。
穿着校服的宋随太乖,跟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大两号的夹克外套穿在身上好像打上了某种专属于南山的标签,满足了某些人不敢摆在明面上却又蠢蠢欲动的占有欲。
宋随整理好衣摆猝不及防地听见南山凑在他耳边说:“徐六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
像是将没讲完的话补充完,又像是借着引到了别的地方。
宋随没来得及多想些什么,就见玫瑰和徐六一前一后地走来。徐六怀里抱着花微微落后半步,低着头不知在玫瑰耳后说着些什么。
玫瑰听徐六说宋随他俩来了,便从吧台给宋随调了杯无酒精的饮料。玫瑰比徐六还要大着两三岁,在她眼里看宋随就跟看弟弟似的。她走过来见宋随穿着大两号的外套窝在那,一张小脸巴掌大,活脱脱的像个未成年。
宋随捧着饮料坐那儿听他们几个在聊天,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响了几下,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跟南山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去了厕所。
玫瑰一来就注意到了南山包成猪蹄的手,有些话宋随在这儿不好问,眼下人一走那些话就问出了口:“你这苦肉计看样子没什么用啊,这么长时间了人还没追到手?”
前有徐六献计后有黎河支招中间还有个易同蹚水,十月一也过去好多天了,玫瑰以为按南山这性子就算还没处上但也应该心意相通的大差不差了,今儿一听再一看怎么这俩人还在原地打转啊,磨磨唧唧的样怎么看怎么跟南山平日里的作风不符。
南山刚因为宋随吃了他喂的小酥肉而开心不已,玫瑰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给他当头泼了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瞬间蔫了吧唧的窝那儿不动了。
“还苦肉计呢,宋随都以为我是为了现场的哪个女生才假摔的。我还是老实点吧,再这样下去肯定得露馅。”
“露馅?”玫瑰捏了颗提子放进嘴里,徐六注意到,立马殷勤地把整盘水果都端到了她面前。玫瑰眼神从果盘上扫过,对着南山慢悠悠道:“就你这磨蹭劲儿,追二百年都追不上。听姐姐一句劝,别挡人宋随的桃花了,人的长这么好看,后面排队的一把接一把,你少耽误人家。”
“?”南山“蹭”一下直起身,眼里发着光,在徐六看戏般的眼神下抢过他手里的果盘毕恭毕敬地端到了玫瑰面前,态度诚恳道:“请花姐赐教。”
徐六看着空了的手嘴角不自觉地又抽了两下。
天杀的显眼包。
在南山期盼的眼神下,玫瑰缓缓吐出三个字:“打直球。”
“打直球?”南山又蔫了,“算了吧,我都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的,万一他再不喜欢男的这球一打我俩连朋友都做不成,起码现在还能做个朋友。”
“你想跟他当朋友?”玫瑰问。
“那当然不可能,我要是想跟他当朋友我追他干啥。”
玫瑰笑了,“你要想跟人当朋友就好好当朋友,要喜欢人想追就大胆追,要是被拒绝了就快散了,你别耽误人家也别耽误你自己。你说你不知道宋随喜不喜欢男的,鼻子下面一张嘴,不知道就去问,你不问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男的,就算他不喜欢男的单喜欢你这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看宋随对你各种圈地盘贴标签的行为也不太排斥,喜欢就直接追,别七弯八拐的想那么多,磨磨唧唧的不像个大老爷们。”
南山觉得玫瑰说的这话也对,磨磨唧唧畏手畏脚的不像他性子,但他心里还是没底,半晌才皱着眉头开口:“万一宋随再觉得俩男的谈恋爱很恶心怎么办,那我不是死得透透的了。”
“……”玫瑰毫不避讳地翻了他个大白眼,刚想开口就穿过他后脑勺看到了精彩一幕。她收回目光落在南山脸上,就在南山以为玫瑰要给自己一拳时,面前的红唇挑了挑,玫瑰一脸灿烂地冲他扬了扬下巴,“喏,你不主动总有主动的,好好把握机会,别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