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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宋随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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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随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南山正在跟手里的卷凉皮大眼瞪小眼,桌子上的饭盒已经收拾干净了正在垃圾桶里老老实实地躺着,
南山吃得很饱,饱地想去操场跑两圈。卷凉皮现在是吃不下了,但这是宋随买的他又不想浪费,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决定再往肚子里塞塞。
“吃不下就别吃了,晚上饿了再吃吧。”宋随抢先一步夺下他手里的卷凉皮,这顿南山吃得多,他挺怕这人再撑着。
南山见宋随把卷凉皮放进自己桌洞,生怕他再抢过来似的,笑了:“行,小宋同学好不容易关心我一次,当然不能拂了小宋同学的好意。”
伴着上课铃响起,宋随笑了笑低头认真做卷子没说话。
没有老师在的晚自习仍然十分安静,屋里充满了沙沙翻书声和笔尖在纸张上的摩擦声,除去这两种声音外,南山还能听到第三种声音:宋随吸溜珍珠的声音。
宋随很喜欢喝百香果,而且每次都要多加一份珍珠和椰果,一杯果茶里面半杯子都是小料。南山经常说他这是在喝粥,宋随没有否认,后来连带着给他买果茶时里面都要多加一两份小料。
南山打完一局游戏见宋随那杯百香果已经见了底,底下都是他喜欢吃的但又吸不上去椰果珍珠。每次宋随都要用吸管一个个吸上去吃掉,这会儿教室里这么安静,小宋模范生肯定不想打扰同学们学习,只能暂时舍弃这些吃的了。
宋随已经瞅着面前这道题目瞅了三分钟了,手上不停地在草稿上划拉着解题步骤。他余光瞥见一只大手把桌角上的百香果拿走了,宋随没管,脑子里的思路开始模糊。他又划拉了两下,瞥见同一只手又顺走了他的杯子,宋随疑惑,脑子里多出了点题目以外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向南山,后者回以他灿烂的微笑。
脑子里的思路逐渐清晰。
宋随没管他,回过头继续做题,耳边时不时传来勺子轻碰在杯壁上的声音。
试卷翻了一面,南山把杯子推到宋随面前,宋随看清了他刚捣鼓完的成果。
小猪肚子里盛着大半杯的珍珠椰果和啵啵,除了这三样东西外别的什么都没有,连一颗百香果籽都没溜进去。两杯果茶整整齐齐的都被掏空了放在桌上一角,南山还贴心地在小猪杯里放上了一把勺子。
宋随脑袋“嗡了一声”,思绪全乱。他呆呆地转过头看向南山,后者笑得灿烂冲他眨了眨眼,宋随读懂了他的无声。
别太感动。
“……”
南山低头重新开了把游戏,耳边时不时能听见细微的咀嚼声,他静了静心,操纵着人物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下了晚自习,南山先带宋随去了趟徐六店里,要不是这条路南山带他走过几次,这黑灯瞎火的宋随都怕南山把他给卖了。
“怕黑?”
地上有滩不明液体,宋随皱着眉往南山那边靠了靠绕过去,两人的衣袖贴着衣袖。南山注意到了宋随的动作,默认这人是怕黑在寻求保护,问出口的声音中不禁带了点笑。
“没,地上有水。”
南山沉浸在宋随主动亲近他的这一小举动中,完全不信他的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呵,死鸭子嘴硬。
晚上的风有点冷,巷子里除了忽近忽远的一两声猫叫外就是两人的脚步声,这时候很适合搞点事情。
“宋随,你听过这巷子里的故事吗?”凉风吹过,南山飘散在风里的声音都低了些。
“嗯?什么故事?”
宋随的反应很得山心,南山脑子里迅速搜集了几个从徐六那里听来的为数不多的鬼故事,拆吧拆吧合成了自己的。
“听说两年前,有一对情侣就住在这个巷子里。女生在外上学男生在这边上班,情人节前夕女生为了给男生一个惊喜说是没抢到车票回不来了,结果在她情人节当天回来的时候,一敞开门就看见自己男朋友跟一陌生女子在那里苟活。于是三人发生了争执,争执中男生和那陌生女子合伙杀了回来的女生,还将她分尸藏在了行李箱中拖走了。从那天起,邻居们都说晚上十二点经常能听见那个出租房传来争执打闹和女生的惨叫声,但是那间出租房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又过了几天有人发现那名男生竟然离奇死在了屋子里面,死因不详。而且一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找到那个传说中被他拖走的行李箱。”
“后来便有很多人说,他们都在这条巷子里看到过一个穿着白裙子光着脚的长发女人在半空中晃啊晃,并且声音空灵地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欠命还命,欠命还命……’”
巷子里的风停了,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驻足不走了。巷子两头漆黑一片不见尽头,路旁的路灯闪了两下忽而灭了,能照清两人的只有被乌云遮住一半的月光和几家还未熄灭的白灯。
两人面对面站着,宋随仰头看向南山,黑发明眸,一张小脸在昏暗的环境中透着惨白。南山以为他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刚想开口安慰他两句,就见宋随的眼神渐渐变得恐惧,没有血色的嘴唇颤了两下,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缓缓向上伸出,半晌才听见了他发着颤的声音。
“你说的是不是她?”
南山头脑发懵,背后似是有道凉风吹过,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不自觉地顺着宋随手指的方向往上看。
“我靠!!!”
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下一秒南山就紧紧抱住了身旁的人,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恨不得直接从里面跳出来。
“哈哈哈哈哈……”
等南山反应过来时,宋随已经笑弯了腰。
宋随没想到南山竟然这么胆小,编的故事也漏洞百出。他还没再演一下呢人就已经吓到在他背后躲起来了。
宋随摸了摸垂在自己颈侧的一颗头,刺痒的短茬似乎都软了些。
唉,这小刺头跟着南山也是委屈了。
“宋随!你故意的!”南山看清了刚一闪而过的白影。不知谁家的白裙子正挂在阳台的晾衣竿上,风一吹便随着在空中轻晃。
一想到刚刚就是被一条裙子给吓到了,南山又羞又恼,化怒气为力量一手紧揽着宋随的肩膀,一手作恶般挠人痒痒。宋随怕痒,南山手刚触到他的腰就扭着身子直往一旁躲,奈何这人力气太大,不管他怎么躲都躲不过,倒像是故意往人怀里藏。
“痒,南山……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说你错了。”南山冷着脸声音却带着笑。
“错了错了。”宋随认错速度很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浑然没觉此刻整个人都靠在南山怀里。
南山冷哼了声,见他认错态度还不错,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作恶的手改为拉了拉被他弄皱的校服外套。
先前的凉气被一闹而散,现在倒是觉得有点热了。宋随额间出了层薄汗,校服拉链刚拉开扇了两下就被南山捉住手拉了回去。大手抵着宋随下巴,校服领子高高竖起,锁头在空中轻晃,额头被人屈指弹了一下。不疼,宋随眯了眯眼。
南山摸了摸口袋没找到卫生纸索性作罢,“出了汗还脱衣服,不怕感冒?”
“有点热。”宋随轻声反驳。
“热着吧。”
南山双手插着口袋在前面走,宋随落后他一步想拉开拉链,手刚碰到,前面的人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目光幽幽地向后看过来,宋随动作停在原地,两秒后僵硬地摸了摸自己下巴。
像犯了错被家长抓住的小孩一样。
南山觉得宋随可爱,大步走过去。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宋随条件反射般眯了眯眼睛头止不住地后仰,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显示着此人此刻有点紧张。
预想的脑瓜嘣没有来到,宋随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南山在他面前笑弯了眼角。
宋随也觉出了自己刚刚似乎有点傻,一抹绯红悄悄爬上了耳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蜷了蜷。
算南山还有点良心,笑了两下不笑了。拽住宋随宽松的袖子往前走了几步,拉着人与自己并肩。
“干什么。”宋随轻轻拽了下没拽开也懒得拽了,任由南山拉着他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青石板路上倒映出两道步伐一致紧挨在一起的人影。
南山心情很好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懒懒散散的声音散在风中。
“夜深路长,随手抓一只幸运儿跟我共享恐惧。”
一人走不完的长巷,两人并肩却觉稍短。
徐六的台球厅离学校很近,过了这条巷子右转第一家店就是。周围还有几家门店亮着灯,屋里屋外都有人在吃饭。
南山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没开灯,摸黑从前台桌子下拿出两顶头盔递给宋随。关门上锁拉下卷帘门,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干了好多遍了。
南山从宋随手里拿过头盔,把钥匙塞进他手里,嘱咐道:“帮我收好钥匙,这玩意放我这总掉。这是第四把了,徐六说我要是再丢了他就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
宋随没忍住笑出了声,很难想象徐六追着南山打的样子。
“那要是我掉了呢,徐六会不会也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南山给他戴好头盔,宋随的后半句话闷在头盔里,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不会。”南山脱下外套边说着边往宋随身上套,“丢了的话我就去偷易同的,让徐六踢他的脑袋不踢咱俩的。”
远在家里的易同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心想指定是南山跟徐六那俩狗在骂我。
宋随见他只穿着件短袖,自己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得像个蚕宝宝,挣扎着就想脱下来还给他,“我不冷,你骑车很冷,你快穿上。”
南山握住宋随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戴好头盔利落地翻身上车,扭头拉着宋随的腕子示意他快点上来,“我不冷,我火力旺。你快上来,要是去晚了玫瑰就唱完了。”
宋随拗不过他翻身上了车。
“准备好了没?”
“嗯。”后面传来闷闷一声。
摩托车拐进小巷,单薄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耳边是呼呼风声。南山悄悄勾起的嘴角藏在头盔里,他大声道:“宋随,我有点冷!”
风声太大宋随倾着身子尽力凑近他左耳,贴着回应:“那你停下我把衣服给你。”
宋随迎着风去拉拉链,拉链刚拉到一半,风就卷着南山的声音送到了他耳边。
“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南山从未奢求过宋随会依着他话做出回应,半晌过后,他后背触到了另一人的体温。
腰间被外套和宋随的双手紧紧环绕着,周身尽是独属于宋随的气息。匀速行驶中的车速出现了一瞬间的提升,操纵者稳着气息缓缓下降,只觉两人相触的地方似乎有道火苗正在燃起,烧得滚烫。
掩在头盔下的笑意越来越浓,摩托车穿梭于大街小巷,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