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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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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随好像又回到了那间舞蹈室,左边是一块布满了整面墙的镜子,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折射在镜面上,隐约能看清屋里的一切。他无力地躺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眼睛被黑布蒙着看不清正在他身上作乱的人。那人力气很大压着他的双手动弹不得,粗糙的手指掠过的每处地方都会让他害怕到战栗,他越害怕那人就越兴奋。他每次一有反抗的迹象就会被人打得更狠,打得一直还不了手连呼吸都在发痛。
犹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一直响在他的耳边,每一个字都令他觉得恶心屈辱不已。
“你们跳舞的腰都这么细吗,我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
“进了我家大门咱就是一家人了,你说你长了这张脸生了这身段怎么就不是个女的呢,不过没事,男的也能干……”
“我真应该谢谢咱爸,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好弟弟……”
昏暗,腥咸。
眼前的黑布被液体浸湿,窒息般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干呕……昏昏沉沉间宋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渐近渐远,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宋随。”
“宋随!”
“呼。”刚还在噩梦中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半跪在他身侧的南山往后仰了仰身子被他吓了一跳。宋随额间出了层薄汗,刚从噩梦中脱身出来眼里还带着明显的恐惧。意识到刚刚只是一场梦没在那间屋子里,宋随心里的恐惧才淡淡消失了不少。
宋随垂眼坐起身盯着被面发呆了几秒,等他感受到短袖贴在身上有些难受时才察觉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南山似乎没注意到他刚醒时眼里的恐惧和某些异样,正低着头坐在垫子外穿鞋。
“几点了?要去看日出了吗?”宋随抬眼看过去哑着嗓子开口问。
南山说:“六点半了,今早四点多就开始下雨到现在都没停,更别说日出了。”
“……”经他这么一说,宋随这才注意到外面确实有阵阵雨声,“你们看日出都不提前看天气预报吗?”
南山系着鞋带转过头对着宋随咧开了嘴:“所以易同已经被黎河骂了半个小时了。”
南山穿好鞋没穿外套拉开帐篷钻了出去,外面的雨丝裹着凉气卷进来冷的宋随往上拉了拉被子。
南山在外面拉好帐篷,隔着层布对里面的人说:“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我来叫你你再出来。”说完这句话他就顶着雨跑远了。
没过几分钟,帐篷从外面被人拉开,南山弯腰打着把黑伞站在门口叫宋随出来。宋随身上穿着自己的外套钻出去,南山的伞一直罩在帐篷上面没让他淋到雨。
下着雨的山顶比平日温度更低,宋随把南山的外套递给他让他穿上。
“不穿,我身体好火力旺,你多穿一件,刚睡醒容易感冒。”
“可你汗毛都立起来了。”宋随半信半疑地小声说。
“……”南山冷笑一声,咬着后槽牙瞥了他一眼,“你观察的还挺细致。”
宋随还想说点什么,手里的外套就被旁边人夺了过去,接着头顶上被人盖了件外套,南山隔着外套揽住了他右侧胳膊,将人圈在了怀里。
“伞小,别离那么远,不然都得感冒。”南山像是在解释。
两人小跑着进了屋子。南山把伞挂在门口,在来的路上鞋子上面沾了些泥,他在门口地毯上用力跺了几脚才带着宋随往卫生间走。宋随跟在南山后面注意到他左边肩膀被雨水浸湿了不少。
“待会出来后来餐厅找我,出来直走穿过走廊右拐就到了。”
宋随点点头说:“知道了。”
因为下雨,昨晚上山看日出的人都没看成,零零散散地坐在餐厅吃饭。宋随走过去在南山旁边坐下,没看见易同和黎河。
“易同跟黎河呢,还没过来吗,要不要出去给他俩送把伞。”宋随问。
“他俩早来了。”徐六咬了口包子开玩笑道:“这会儿应该正在某个角落里被思想教育吧。”
南山跟着笑了两声,把刚端上来的皮蛋瘦肉粥推到宋随面前,“刚熬出来的,待会儿喝。”
闻言,坐在宋随对面的玫瑰从碗里抬起头来看了眼宋随面前的粥,又瞥了眼正在给宋随拿包子的南山,默不作声地勾了勾嘴角低下头继续喝她面前的大米粥。
等他们吃完饭雨也小了些,徐六过去结账顺便借了三把伞,小十把伞递给徐六,怎么也不肯收他的钱。
“花姐,您别难为我了,闻哥之前就说了您过来就权当是玩了,这次走之前更是嘱咐过了,还说让您别再送冰箱了,店里已经放不下了。”
见他态度坚决,玫瑰也不跟他客气了,转头便下单了一台烤箱,第二天下午由快递小哥抱着送到了店里。
远在A市的闻哥看到小十发来的图片陷入了沉默。
国庆假期结束后没几天就是运动会,学校不强制学生去看,不想去的可以留在班里上自习。宋随本身就对这些活动没什么兴趣,外面太阳又大,他索性没去,跟同样不去的两三个人留在教室里做试卷。
南山拎着包子从门口进来,今天还是奥尔良鸡肉味的。
“怎么没去看运动会?”南山问。
“外面很热。”宋随没抬头,直到写完最后一笔才拿起桌子上的包子,他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问:“你怎么没去,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体育活动。”
“外面很热。”南山学他说话,趴着桌子上歪着头看宋随吃饭。
宋随发现最近南山很喜欢盯着他看。吃饭的时候看他,上课不睡觉的时候看他,甚至连他玩手机的时候也要看上几眼。开始宋随还被他盯得难受,后来渐渐地也就习惯了,他又不能把南山的眼睛挖下来。
既然不能改变那就接受。
宋随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把从班长那听来的消息说给南山听,“听说今年易同也会参加,你不去给他加油吗?”
“加啊,等轮到他着我就去。”南山问他:“你要不要一起?”
宋随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点了点头,说:“我跟你一起去。”
观众台上坐满了人,南山带着宋随从高二后面绕过去,直奔高三那边。他原班级的那群人见他过来冲他打招呼,一个个笑嘻嘻地叫他南哥让他俩过来坐。
南山没过去坐,跟那几个男生聊了两句,拉着宋随坐在了最后几排。
“盖头上,太阳晒。”南山把手里的校服窝成一团扔给宋随,朝正在跑道上拉伸的易同挥了挥手。
易同回了他个国际友好手势,对旁边的陈墨说:“我就说他肯定会来吧。”
原一直注视着易同和陈墨的眼睛顺着两人打招呼的方向向后看,看见了没什么表情的南山和一位挡着脸看不清模样的不知名男子。
似乎是头顶上的阳光太毒,宋随把罩在头上的校服又往下拉了拉,挡住了大半张脸,听见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
“哎,那是不是南山,他今年没有参加运动会吗?”
“去年三千他拿了第一我还去给他送过水,原本还想今年也送呢,这下送不成了。”
“听说他是腿伤还没好,里面还打着钢钉呢。”
“真是可惜了,不然之前省运会三千米他肯定能拿个冠军回来……”
“嘭!”随着一声枪响,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大家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跑道上,刚还在讨论南山的人现在正在为跑道上的人加油呐喊。
第二跑道上的易同一马当先冲在前面,速度快到宋随只能看到一个越来越远的小红点。他不清楚南山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南山听见了多少,但他能感受出南山此刻的心情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好。
“易同能得第几啊?”宋随掀开校服一角偷偷打量着南山的表情。
“第一。”南山头也没抬手上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我看他被第四跑道的人超过去了。”
第二跑道是易同,第三跑道是陈墨,第四跑道是别班的一个体育生,易同就算被陈墨超过也不会被别人超过去。
“不可能。”南山否决得很快,他边说着边抬起头看向跑道,在看到易同还处在第一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又被人诓了。
南山眯着眼睛在宋随后颈上捏了两把,恶狠狠道:“胆子肥了还敢骗我了是吧。我就说不可能,易同这小子就算现在发着烧也不可能被别人超过。”
南山头发比之前宋随刚见他时长长了点,但看上去还是短短的一层。他本来就长得凶,这会儿捏着宋随的后颈微眯着眼看他,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宋随知道南山这是在装凶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勾着嘴角朝他笑。
南山被他笑得心里有点不太自然,拉下宋随头上的外套,遮住了他整张脸。宋随眼前一黑,扒拉了两下,把校服抱在怀里没再遮着太阳。他往旁边瞥了一眼,见南山摁灭了手机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易同比赛。
校服刚被扒拉下来没多久,面前就伸过来了一只手,南山掌心里躺着一颗荔枝味的硬糖。
宋随:“?”
南山把糖硬塞进他手里,凶巴巴地说:“你不是低血糖吗,太阳这么毒再给你晒晕了,吃了。”
宋随不觉得他凶只觉得可爱,撕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腻腻的荔枝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跟南山说的一样,易同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他接过黎河递过来的水把人抱了个满怀。四周的人都在起哄,易同抱了一下接着把人松开,举起拿着水瓶的手冲南山那边晃了晃。
南山白了他一眼,冷哼了声:“显眼包。”
“还要继续看吗?”南山转过头来问宋随。
宋随摇摇头,“不看了,很热。”
“那行,”南山直起身往下走,“跟那显眼包打完招呼我们就走。”
易同站在观众席下面边用毛巾擦着汗边跟黎河说话,南山走过来“呦”了声:“装什么讲究人儿啊,还用毛巾,怎么不直接掀衣服擦汗了啊。”
易同知道他就是来找事的,顾不上跟他battle连忙扭过头跟黎河解释:“你别听他瞎说,我早没掀过衣服了,平时掀衣服的都是他。”
瞅着他这怂样南山就笑得直不起腰来,易同抬脚踹他,他躲在宋随身后没让易同踹到。
“宋随,你少跟他凑一块玩,早晚给你带坏了。”易同说。
“你少挑拨我跟我同桌之间的关系。”南山从宋随后面出来又躲过易同一脚,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同子肩膀,“跟上次相比也就慢了那么0.02吧。”
“你秒表精转世是吧。”
“转世算不上,也就是掐的比较准而已。”
南山聊了两句就要走,易同问他中午一块吃饭吗,南山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易同看得出来他今天兴致不高,没再继续说什么让他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