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阴湿助理遇上渣女总裁》半页星空

9、第 9 章 “我们还能

　　入夜，敞亮的别墅大厅。

　　虞心曼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玩手机，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羊绒毛毯，双腿侧叠着，蜷进毛毯下面，只露出几个涂着护甲油的圆润趾头。

　　看上去娴静悠闲。

　　如果玩的不是自己手机的话……司沉雪安静规矩地坐在她旁边，脑子里疯狂地回忆着自己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用得着虞心曼大半夜让自己过来陪她选看照片？

　　司沉雪不会那么单纯地以为虞心曼只是为了宴会活动，为了普通员工的参与感而去浪费这些时间和精力。

　　这合理吗？

　　不合理。

　　可是反复想了好几遍，愣是没想起来手机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难道是，为了给手机下病毒监控自己？

　　可能性较高。司沉雪决定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买个新手机。

　　打定主意，她就将这件事放下了。看向卫生间，思考着要不要借上厕所的借口溜进房间找线索。

　　在她环顾的时候，虞心曼的余光不时落在她身上，轻笑着，“司助理对我家感兴趣？要不要到处转转？”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漫不经心道：“不过我就不奉陪了。”说完继续翻照片。

　　司沉雪求之不得，几乎是话刚落地就站起身，语气平淡道，“那就打扰了。”

　　虞心曼的宅子很大，有三层，下面主要是客厅厨房和一个欧式风格的咖啡角。能找到线索的概率很小，况且就在主人家眼皮子底下。所以司沉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楼。

　　到二楼，她下意识回头往下面看了一眼。虞心曼也正好抬头看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默契而友好地笑笑，移开视线各干各的事。

　　看得出来，虞心曼家里平时没有访客，大部份房间都干净得没有人气。司沉雪先开门挨个扫一圈，然后走进唯一有活动痕迹，看起来像是办公区的房间里。

　　打开电脑，看着屏幕密码，她尝试着输入虞心曼的生日，错误。又输入她上任的日期，依旧错误。

　　担心有锁定机制，她没有再试，转而求其次地在整洁有序的房间内踱步。

　　可惜一无所获。

　　甚至连一丝工作信息都没有。

　　难怪放心让自己随便逛，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司沉雪不甘心地离开办公间，直奔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楼梯右侧是一个特别大的主卧，左侧是天台。

　　到这份时候，司沉雪也没有什么不能随便进别人卧室的道德观念了，谁知道虞心曼现在拿着自己的手机做什么。

　　她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

　　入目的是一张白色木柜，上面摆放着复古台灯，灯后随意丢着一把绿色的钥匙，再往后是一张临窗的米白色大床。

　　还没踏进去看个全貌，就听楼下人叫她。

　　司沉雪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在对方喊第二声的时候，转身下楼。

　　虞心曼的毛毯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她本人依旧是自己离开前的姿势。

　　“看完了，拍得很不错。”

　　几乎和白天在办公室里时的说辞一模一样，司沉雪接过手机，撇见她的第二颗纽扣是松开的。

　　一直都没系上吗？这种细节司沉雪记不清。

　　“那司助理……”虞心曼温和地笑看着司沉雪，拖长的尾音中，逐客的意思足够明显。

　　“那我就不打扰了，虞总。”司沉雪鞠了一躬，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先回去了。

　　出庭院门，正盘算着要不要趁虞心曼不注意的时候查她公司的电脑，就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啊姐妹。”对方立马道歉。

　　司沉雪顺着力道转身，揉着肩膀。见一个穿统一制服的人，正低头捡一堆信页纸张。

　　应该是别墅区内的投递员。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古老的工种，摇摇头转身。

　　走了几步，司沉雪若有所思地停下，回头：那人将纸张塞进门边的邮箱后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司沉雪慢慢走到邮箱前，锁孔是绿色的。

　　她站在原地考虑了一分钟，回到宅门前，按玲。

　　按了四五下，门铃上方的听筒里传来有些不耐的嗓音：“还有事？”

　　司沉雪顶了顶眼镜，“我钥匙，好像掉你家了。”

　　她清清楚楚地听见听筒里啧了一声，随后房门哒地一下开锁。
　　看来这人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装都不带装的。

　　司沉雪瞬间有种危机感，推门而入，直往三楼去。

　　卧室门缓缓打开，浓烈的郁金香味裹着湿热气息一股脑地扑来。

　　女人的发丝上还沾着泡沫，单手提着裹到胸前的浴巾，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正沿着白皙圆润的肩头缓缓滑落。

　　让人感觉有些口渴。

　　虞心曼挑眉，“司助理找钥匙怎么找到我的卧室里来了，该不会是进…你做什么？”

　　司沉雪轻抓住她的胳膊上前几步，虞心曼防备地连连后退。

　　进了卧室，才发现原来浴室占了一半。这人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被打断了。

　　收回视线，司沉雪右手撑着白色木柜，左手从水润的手臂上滑下，虚虚搂着她的腰，垂下羽睫与她对视，“我说谎了。”

　　“嗯？”

　　司沉雪眼珠流转着避开视线，似乎羞于启齿般，“其实…我是想问……”

　　虞心曼见不得别人吞吞吐吐的，“什么？”

　　“我们还能不能…”右手摸到灯后的钥匙。“没什么。我先走了。”

　　本来想问能不能约，但…今时不同往日，怎么也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意会。不管她什么看法，总之别联想到这把钥匙就行。

　　司沉雪急匆匆下楼。

　　确认虞心曼没有关注自己后，取出钥匙怼进锁孔。
　　果然严丝合缝。

　　扭一扭，邮箱门自动打开。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线在邮箱里小心翻找。
　　信件、罚单、维修单、物业账单……咦？

　　将维修单重新翻出来，打开手电光仔细查看。

　　【雨霞岛xxx排水管道维修明细】

　　维修地址竟不在落汐市？

　　司沉雪在地图上输入雨霞岛，地球模型转动，定位图标自动跳进偏僻海域的群岛里。

　　虽然虞氏集团的业务几乎遍布全球，但有什么分公司或是门店，需要虞氏集团总裁亲自监管维修工作吗？
　　还是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太反常了。

　　就在这时，手机蹦出一条消息。

　　司沉雪仿佛干坏事被抓包，心里咚地跳了一下。心虚地打开。

　　【打到车没？太晚了，可以留宿。】

　　淡薄的关心悄悄从屏幕里溢出来，司沉雪看着它愣了一下。

　　自从家里的厂子倒闭，父亲跳楼，母亲伤心病倒后，她每天的时间就被分成了两半花，一半给学习，一半给兼职。
　　回想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收到过日常对话里，不经意露出的关心了。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司沉雪暗暗反思：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虞心曼或许真的洗心革面，打算跟自己和好了？

　　几乎是念头一起，她立马摇摇头。对于一无所有的自己来说，多一份筹码才能多一份底气。

　　司沉雪默默说服自己：只是秘密调查款项的下落而已，对虞心曼造不成伤害。

　　但她也不愿意接受虞心曼的善意，这会让她愧疚。

　　【打到了，多谢。】

　　收到消息，虞心曼默默将口·交套放回去。
　　这书呆子还是这么呆，打到了不能再让她开回来？

　　懒散地倒在床上，回味起刚才那双闪躲不安的眼睛，又有感觉了。
　　没想到整天抱着书，一板一眼、傻了吧唧的学妹，有一天会帮自己做那种事，并且技术还不赖…嗯…赖不赖不清楚，反正挺舒服。

　　虞心曼翻了个身，嗔怪：还能不能什么，怎么不说呀……
　　倒是一点儿没想起来劳什子钥匙。

　　所以，虞总裁又在色字头上挨了一刀。

　　*

　　有些陈旧的水蓝色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崭新干净的沥青路上，掠过一棵棵具有热带风情的高种椰，给身后留下片片浪声。

　　不久后，于一座幽静典雅的法式庄园外停下。

　　司沉雪结费下车，站在缠着爬山虎的铁艺栅栏门前，眸光微微闪动，将手机贴到耳边：“副董为什么要追查那笔款项？”

　　*

　　周年庆宴会开始的前两个小时，员工们身穿正装，兴致缺缺地到场。

　　虞心曼坐在宴会楼顶层，眉头紧锁。

　　“她还没回来？”

　　立在身侧的刘姐，闻言看了眼与司助理的聊天框，回道，“飞机延误了。”

　　虞心曼起身，在窗前踱步。

　　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前天晚上回去后，司沉雪连夜跟她请假，没说原因，她也只当对方请的经期假。结果今天一早发现人还是没来，让刘姐打电话去问，说是出国旅游了。

　　这节骨眼专程出国旅游？

　　她不认为司沉雪会是个这么不靠谱的人。

　　难道那些照片被她发现了？

　　见虞心曼咬着指甲，刘姐以为她是担心做不好被寻副董揪住辫子，于是安抚她，“周年庆虽然是做给总部那边看的，但总体就是意思一下。司助理不在，让钱敏主持也是一样的。”

　　“嗯。”虞心曼想清楚后，渐渐冷静了下来，唇边噙着笑。
　　既然是为了旅游缺席宴会主持，那她就只能给这位新助理记下不负责任的大过了。

　　“那就开始吧。”

　　*

　　“等等，”舞台下，刘姐叫住钱敏，回身对虞心曼说，“才看到消息，司助理已经到了，在…检查场地。”

　　刘姐快被这俩人疑神疑鬼的举动搞懵了。
　　这真的只是场谁都不关注不感兴趣的周年庆呀……她扫视着后面一排排呵欠连天的同事们，在心里平静地呐喊。

　　虞心曼看眼手表，离开始时间还有几分钟，“那就…”

　　“可以开始了。”司沉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大门口，步履从容地慢慢走到台前。
　　“检查过了，没问题。”
　　她对虞心曼汇报，得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沉雪的心口没来由地紧了一下，随即平复下来。
　　她到要看看这坏女人憋出了什么招。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想着待会儿吃什么，没人注意到前面的暗流涌动。

　　除了钱敏。

　　钱敏拿着稿子弱弱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那我还…上不上台啦？”

　　一坐一站的俩人齐齐转向她，微笑着点头。

　　钱敏：……
　　知不知道你俩很吓人呀！

　　干笑一声，匆匆滚上舞台，远离两个死鬼。

　　音乐响起，带鸭舌帽的摄影师开始咔咔拍照。
　　“亲爱的各位同事，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

　　台下的人双目无神地盯着台上的钱敏，每个人都知道流程：念一段很长很长的感谢词，讲完悠久的公司历史与成就、播放优秀员工视频、请总裁给优秀员工们颁完奖，然后才到大家还算喜欢的环节——唱歌、跳舞、吃吃喝喝……

　　“那么有请虞总给我们的优秀员工们颁奖吧。”

　　昏昏欲睡的众人捧场地拍手，眼巴巴看着虞心曼上台一一给优秀员工们颁完奖，只等钱敏念出“大家玩得开心”后，结束无聊的开场。

　　钱敏：“那么我就不啰嗦了，大家……”

　　“等一下。”

　　底下人不满地“啊～”成一片，苦着脸看向台上的总裁。

　　虞心曼则旁若无人地注视着司沉雪，弯起眉眼笑道：“司助理记录了许多大家努力工作的样子，我们一起欣赏下吧。”

　　说着朝她伸手。

　　心跳不可控地加快，司沉雪心里没底，却顺从地把手机递进她的手中。退后一步，牢牢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舞台后的投影屏幕上出现她的桌面。

　　虞心曼好似不太熟练地在她的桌面上翻找，慢吞吞地点进相册app，然后在要点击相机拍照的相册时，她的手一滑，手机微微下坠，点错了地方。

　　司沉雪的视线一直在虞心曼的身上，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喧哗。回头去看，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同事们现在精神抖擞，仰视着屏幕交头接耳，还有好些同事怪异地打量着自己。

　　司沉雪几乎是一瞬间转向大屏。

　　只见上面是一张张虞心曼的私人照！有在公司睡觉的，沙发上假寐的，甚至正在解衣走进浴室的……

　　而所有的照片都存放于，屏幕顶上显示的“私密相册”里。

　　怎么可能！

　　司沉雪不可置信地盯着虞心曼。

　　摄影师疯狂地按动快门。

　　原来……

　　虞心曼故作慌乱地把手机关闭，向大家解释，“可能有什么误会。”她看向司沉雪，“还请司助理跟我来一下，谈谈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司沉雪木讷地跟着她的步伐，而对方还很有闲心地招呼员工们：“甜点已经做好了，大家继续吧，玩得开心。”

　　一进卫生间，司沉雪抓住她的手将她拷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