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现在回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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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心曼出身单亲家庭，父亲不详，母亲性子又软。所以她从小就知道，要想不挨欺负，就得狠，比所有人都狠，只有别人怕她了才不敢欺负她。
这是她前十八年一直信奉的信条。
直到被虞惠接到海外，她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狠。
狠人没有软肋。
她做不到，只能将软肋藏起来。
“虞总。”刘姐拉着车门，出声提醒。
思绪回笼，虞心曼若无其事地坐进去。
“换个人，司助理不行。”
虽然反感被威胁的感觉，但是危险因子放在眼皮底下最安全。
刘姐瞥一眼后视镜里难掩厌恶的上司，确认了她今天动气的原因就是司助理。
看上去虞总不喜欢司助理，却又顾忌着什么不能开除、甚至调离她。
会是什么呢？
精英秘书长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对了，你有罗媛汾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
上午十点，罗媛汾再次被电话铃叫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沙哑着嗓音，“说事。”
抬起眼皮，由窄变宽的视野里出现一条雪白的影子。
中年女人全身赤.裸，直直地跪在床尾的地板上打盹，眼皮随着小鸡啄米的动作一开一合。
听见罗媛汾的声音，她打了个激灵，昂首将背挺得更加笔直。
罗媛汾撑起身，薄薄的白色毛毯滑落，露出小麦色独属于女性的弧度，以及紧致的腹肌。
“你是说，今晚的地点改到隐味堂？”掀开毯子，劲瘦长腿迈下床，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大咧咧走到何从节跟前。
换了边耳朵夹着手机，她随意将右手插.入身前女人黑白成趣的发丝，覆着她的后脑。
拿稳电话，赏玩似的揉着掌心下的花发，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和你老板确认过了吗？司学姐。”
电话这头。
司沉雪瞥一眼喝着咖啡看文件的上司，淡声，“是的，罗总。”
听筒里，罗媛汾的鼻息微重。
对方似乎还想再说些别的，司沉雪礼貌地结束电话。
再次瞥一眼办公桌后，那人放下咖啡杯，心平气和地翻到下一页。
意外地挺乖。
司沉雪感觉心尖被她手里的纸张轻轻刮了一下似的，平静多年的心湖重新荡起一丝涟漪。
起身，毕恭毕敬地走到桌前，眼里带着点笑，“虞总，我该走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今天是技术骨干千明的生日，对于公司的宝贝员工，虞氏集团一向大方，不仅为员工举办生日宴，还会赠送一辆百万豪车。
她此行就是代表总裁为新车剪彩。
虞心曼的注意力从文件上移开，眼珠微挑，盯着她板正的灰色衬衣。
“扣子系好。”
司沉雪低头，最顶上的纽扣因为今天太热被解开了。
单手重新扣上，走到门口她停下，提醒道：“我会在七点前回来。”
虞心曼重新拿起文件阅览，懒得搭理她。
办公室里只剩虞心曼自己，她放下手中文件，拿起手机靠着椅背查看消息。
通讯软件里，最新一条是“神经-罗”发的：【改个地址偷偷摸摸，虞总怕自己助理？】
再往上翻是自己凌晨五点给她发过去的定位。
虞心曼盯着罗媛汾调侃的字句，心里烦闷。
她的确是怂了，但又不想完全按照司沉雪的意思来，所以骑完马后电话罗媛汾，把地址换到隐味堂附近的茶楼。
只是，这样做不仅幼稚，怂包一样的反抗行为反而让她更加气闷了。
扫见办公桌角落孤零零的包装袋。
这是司沉雪自作主张给她带的早餐。虞心曼烦躁地抓起，丢进垃圾桶。
…
时间来到傍晚，最后一丝余晖从写字楼高层溜走，天边已经点亮了星火，在悠远的鸣笛中唤醒夜生活。
寂寥的办公室，光线有些暗。
虞心曼不耐地抱胸转着转椅，不时看眼时间。
已经七点十分。
但该死的助理还没回来。
“啧。”抓起电话戳进通讯录。
顶部正巧弹出一则短信。
虞心曼先看发件人，是陌生号码。
再看内容。
【虞总，我现在回不去，您先赴会。】
眉心皱起。
这女人真以为拿捏到自己了？笃定自己会乖乖等着她？
神经-罗好巧不巧发消息问：我到了，出门了吗？
虞心曼：......
拟生-虞：有点公务要处理，八点前能到
套上大衣，坐电梯的时候，虞心曼思绪飞回陌生短信上：为什么回不来，不会出事了吧？
不过下一秒，这种多余的想法丝滑地从脑海中流过，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别人怎样关她虞心曼什么事？下个月就开述职大会了，她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把联合实验室的方案敲定下来。
往年虞氏的述职大会只是走个过场，但自从她名义上的母亲—寻燕晋升副董，由她担任总裁后，述职大会俨然变成了她和妹妹虞茗薄的竞技场。
'联合实验室'是昨晚她向罗媛汾提出的概念，她打算和神经触动（罗媛汾公司）合作创办实验室。
拟生科技需要让产品动起来，神经触动也需要载体深入研究。
明明是双赢的事，对方却迟迟不肯给出明确回应。
虞心曼知道，除了真金白银的利益外，那位神经学专家大概还想再讨些别的好处。
她此前就关注过罗媛汾，对此人淫靡下作的作风有所了解。
听说这位好色成性的罗家继承人，为了抢一个孩子都已经上大学的已婚女人，硬是利用人脉资源把对方伴侣搞到濒临破产，让那人不得不靠妻子忍辱负重、讨别的女人欢心维持资金流转。
想到这里，虞心曼心情复杂。
虽然她急需一点“业绩”，但还不至于出卖色相……
吧？
*
医院大厅。
司沉雪删掉短信记录，确定没有留下虞心曼的号码痕迹，将手机递给面前的男人，“多谢。”
对方一把拽过手机，脸皮抽搐地吸了吸鼻子，深深凹陷的眼窝里双眼浑浊，语气却很不善，“我记得你的样子，五千，一分都别想少。”
司沉雪面无表情地点头。见他要离开，冷冷问，“真的不需要进一步检查治疗？”
这男人右手上全是血，只简单缠了绷带挂着，右腿的侧边裤子也被磨出大口，破皮的腿肉同样渗着血，染湿了裤脚。
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往风口一站，跟副骨架子似的。
司沉雪建议，“或者找警察谈谈赔偿的事。”
哪知这男人直接炸了，“找你大爷！我不说了懒得麻烦？”深夜等号的病人全都齐刷刷看过来，他的音量不见小，“说好五千就是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司沉雪静静等他闹完，看着他往外走没再出声。
不报警更好，她也不想浪费时间。
原本生日会结束后，她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先送喝了酒的寿星千明回公寓，再将就千明的车回公司接虞心曼赴会。
没想到路边草丛里突然蹿出个人，司沉雪没刹住车，直接把那人撞飞了。
她急忙下车查看，发现人还活着就赶紧送来医院。
也不知道这男的有什么急事，既不住院也不许她报警，张口就要五万赔偿。听她执意要报警解决，又改口说五千。
可能是个碰瓷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沉雪静静看向医院大门外，那人东张西望一圈后，一瘸一拐地淹没进黑夜里。
“千明小姐，该回家了。”司沉雪躬身询问坐在等候区第一排，身体微微摇晃的人。
“哦。”
千明穿着基础简约的polo衫，戴着黑框眼镜，坐得笔直，看上去很清醒。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两颊微红，眼神迷惘发直。
已然是醉了。
要不是挂号付费的时候发现手机掉了，找她借手机而这人只会“嗯”“哦”，她都没发现。
送千明回家后，司沉雪驱车前往公司。看着导航，她思考一瞬，打算绕点路，先去刚才的事故地点找找找手机。
*
雅致古朴的茶楼，茶艺师阿琴为两位客人布茶。
两人气氛怪异，与茶室格格不入。她偷偷掀起眼皮瞧，一人只穿着简约宽松的黑T牛仔裤，另一人则穿着正式的白色西服，不过，严肃的气质被蓝色蝴蝶发卡与散开的衬衣柔和了几分。
敛目，专注润茶。
“我们自己泡就好，退房前不用进来。”温润的嗓音在幽静的茶室内响起，是右边的黑T客人。
阿琴侧身行注目礼，抬眸就看到一张过分好看的脸温和地笑着，那双明眸暗含秋水，有种只能装的下自己的深情。
“好的，女士。”阿琴的脸热热的，放下茶杯安静退出茶室。
罗媛汾把茶具勾到自己面前，语气散漫，动作却行云流水，“之前学过一点茶艺，虞总不会介意吧？”
“能喝到罗总亲手泡的茶，心曼荣幸之至。”虞心曼客套着，思索着怎么切入正题直接谈合作。
而在她的视线盲区，一颗洁白如玉的药丸掉进茶杯，入水后迅速融化，与茶液融为一体。
罗媛汾分好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对面，人畜无害地笑着，“请用，虞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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